“我......我自己可以,不用你抱。”
白鶴竹緊緊地扯著被子,生怕沈念趁他松了心神就把他抱起來。
“醫生了你得靜養,不讓你亂動。”
沈念就站在一旁,雙手環著胸,也是一副絲毫不退讓的樣子。
“可我......我......”
白鶴竹支支吾吾了半也沒出什么來。
他估摸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確實是不太適合用力。
上輪椅的時候需要渾身都用力,他什么都不做,就這么躺著都疼,何況是再自己上個輪椅。
可......
可那也不能讓沈念抱啊。
像什么樣子。
他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姑娘抱起來。
多丟人啊。
“可是什么,我又不是沒抱過你。”
沈念在心里偷偷翻了個白眼。
“昨你在樓梯上差點滑下來,是誰把你抱下來的?”
“還有昨你被撞暈過去,是誰抱著你上擔架的?”
沈念越白鶴竹的耳根越紅。
“別......別了......”
反正之前都那么丟人了,也不怕再丟人一點兒了。
“你想抱就抱吧。”
他任命的閉了閉眼,沈念笑著過去抱他。
“這才對,早點兒聽話不就好了。”
她輕柔的穿過白鶴竹的腿彎,把他打橫抱起來。
沈念靠近的一瞬間,白鶴竹就聞到了熟悉的木質香。
幾乎是一瞬間,他就松了心神。
“你力氣好大。”
沈念抱他的時候神色如常,一點兒都看不出來是在抱一個成年男人。
“是你太輕了。”
沈念輕嘆。
她把白鶴竹放在輪椅上,又整理了一下他的領口。
“這么大的人,好像只有一身的骨頭架子,抱著都咯手。”
沈念暗暗決定,以后一定要把她家白喂胖一點兒。
就像以前一樣,有點兒嬰兒肥。
多可愛呀。
沈念推著白鶴竹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了依舊趴在地上的白止然。
完了,把他忘了......
白鶴竹看見白止然也愣住了。
“這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昨情況太危急了,我也沒姑上他,可能......可能是他在房間里睡覺太熱,想出來醒醒酒吧。”
沈念編了一個自己都不信的瞎話。
“那得把他帶回去呀,不能讓他就這么在外面躺著。”
白鶴竹彎了彎腰,想去扯白止然的胳膊,接過自己的胃被扯得生疼。
“嘶......”
沈念趕忙攔住他的動作。
“你別動,我來,我來。”
她先開門給白鶴竹送進去,然后又拉著白止然的胳膊把他拖到客廳里。
沈念把他扔到客廳里就沒再管了,去廚房倒了杯水,兌好了溫度才拿出來遞給白鶴竹。
“你先喝點溫水緩一緩,一會兒還得吃藥呢。”
白止然還在地上躺著,白鶴竹的心神自然是放不下,他接過水杯,瞧著白止然的方向。
“我們給他弄到沙發上躺一會兒吧,再叫個醫生來給他看看,在門外躺了一夜,肯定會生病的。”
沈念不太想管白止然,但看這架勢要是她不管的話,白鶴竹是不會乖乖吃藥的。
“行,你先喝水。”
她肯定不會抱白止然,只用著蠻力把他拖到沙發上。
她用手背探了探白止然的額頭,應該就是凍了一夜,有點發燒,沒什么大事。
“不用找醫生,等他醒了吃點藥就好了。”
“真的嗎?那他什么時候醒?”白鶴竹頓了一下,“還有,他的手怎么了?”
沈念這才想起來,昨晚她給白止然的手擰斷了。
她現在真的是哭笑不得。
自己做的孽還得自己收場。
她握著白止然的手腕,微微用力,把錯位的骨頭擰回來。
這很簡單,最基本的脫臼而已,不用懂醫理,只要學過點功夫的都能會,何況是沈念。
但唯一的不好,就是會很疼。
白止然哀嚎一聲,隨即睜開了眼睛。
眼神中是止不住的驚恐。
沈念回頭看向輪椅上的白鶴竹,神色與平常無異。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