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的沈念，白止然只會覺得這話又是什么威脅他和他好的手段，但現在的沈念不是了。
    她得出就做得到。
    白止然看著眼前的離婚協議書，沉默半晌才啞著嗓子開口。
    “你不在家里簽，是怕他知道嗎？”
    沈念涼涼一笑，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是啊，就是怕他知道，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
    “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喜歡我的呢？”
    哪怕馬上就要離婚了，他也想問清楚。
    “記不清了，不過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現在喜歡誰就行了。”
    沈念把離婚協議書往前推了推，身體也微微前傾。
    “而且我還有一個條件，白鶴竹我也要帶走，不然你就要想清楚，你們白家的以后。”
    白止然身子顫了一下，慢吞吞的拿起筆，在紙上簽好自己的名字。
    兩個人拿到離婚證出來就下雪了，沈念也該回去辦正事了。
    勸白鶴竹和她回家過年。
    “我回來了。”
    沈念回到家，沒看到白鶴竹的身影，但他臥室的門正虛掩著。
    她悄悄走過去，推開門，白鶴竹正背對著門，垂著頭，不知道在做什么。
    “怎么不開燈？瑜呢？”
    “我給他放了假，讓他和宋醫生回去準備過年了。”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提早兩周放？也行，看宋醫生也怪想他的，早點回去就早點回去吧。”
    沈念走到他身邊，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只能看到他的側臉。
    “我有事跟你商量。”
    “你離婚了？”
    沈念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愣了一下，隨即答道。
    “是啊，我離婚了。”
    “是因為我？你喜歡我對嗎？”
    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語氣，他抬頭和沈念對視，眸底盡是絕望。
    “你因為我和然離婚了對嗎？”
    沈念皺著眉頭靠近了些，卻被白鶴竹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我不止是因為你，我不喜歡他了，他和我結婚也只是為了利用我。”
    “之前你喜歡他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現在你因為我和他離婚了......”他聲音發哽，但還是強撐著下去，“你因為喜歡我，和我的弟弟離婚了。”
    白鶴竹從受到的教育讓他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情，哪怕他喜歡沈念。
    他閉著眼平復呼吸，“既然你已經和他離婚了，那就不要留在白家了，你走吧。”
    沈念皺著的眉頭又深了幾分。
    “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和然離婚了，就不是白家的媳婦了，也沒必要在這里繼續照顧我這個殘疾人了。”
    “可你明知道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的不是嗎？你自己察覺不到你對我的依賴嗎？連陸瑜都能看出來，你......”
    “我不喜歡你，你別了。”
    白鶴竹打斷沈念的話，胸口劇烈起伏著，手也緊緊地抓著輪椅扶手，“我不喜歡你，我不知道是什么會讓你誤會，但我確實是不喜歡你，讓你誤會了我可以道歉，如果沒事了你就走吧，我想休息了。”
    快走吧。
    要是再不走，他就要撐不下去了。
    情緒一上來，胃里也開始扯著疼。
    白鶴竹強撐著才沒讓自己彎下腰去，他怕沈念過來關心他，他怕一聽到她的關心，他裝出來的冷硬就會瞬間潰不成軍。
    “你真不喜歡我？”
    “真不喜歡。”
    沈念嘆口氣，她自然知道白鶴竹這是在嘴硬，但如果她現在強留在這兒的話肯定會起到反效果，還不如等著他自己冷靜冷靜，等過年之前再回來接他。
    “行，那我回去收拾東西了。”
    沈念站起身，沒有多什么就離開了白鶴竹的房間。
    直到聽到輕微的關門聲，白鶴竹才脫了力，癱軟在輪椅上。
    他喜歡沈念，喜歡得不得了。
    但他沒辦法接受，沈念因為他和白止然離婚這樣的事。
    哪怕他沒有當第三者，可這也足夠讓他不舒服了。
    還不如在感情還沒開始的時候就結束。
    這樣對誰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