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一塊碎銀根本請不起郎鄭
沈念哭笑不得的離開皇宮,算了,有總比沒有好。
街道上的販們看見沈念,都迎著上來給沈念送東西
誰不知道沈念殺了那個王鞍,是城里的英雄。
賣雞蛋的販裝了一兜子雞蛋、賣材販準備了一大籃子菜、屠夫則是大手一揮稱了兩斤豬肉給沈念。
百姓們樸實,不出漂亮話,只能用他們僅有的東西感謝沈念。
沈念實在是推脫不過,通通收下了。
正好回去給她家白補身子用。
本是想用這碎銀子給白鶴竹買些吃的,但現(xiàn)在看來倒是省下了。
沈念拐了個彎去醫(yī)館,看不起病,抓一些補氣血的藥總可以吧。
她家白看著氣血就不好,得大補。
最后沈念大包包的往家里走。
這么晚了,也不知道她家白會不會怕到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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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漸漸暗了下來,不遠處的山里傳出陣陣狼嚎。
屋子里的溫度越來越低,白鶴竹用被子裹住都還是覺得冷。
沈念還沒回來。
她不會回來了。
她丟下他了。
白鶴竹勉強勾起唇角自嘲一笑。
他居然真的想過相信她。
居然真的相信她會回來,相信她不會丟下他。
他覺得自己上午的想法很荒謬。
她沒有理由不把他扔下的。
沈念不是以前的酒鬼了,她不需要別人伺候,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
她沒必要帶著個哥兒生活。
白鶴竹撐起還在發(fā)軟的身子,披上她送給他的外衣,目光繾綣的望向床的另一側(cè)。
枯瘦的手拂過沈念的枕頭。
昨晚她就是睡在這里。
同他一起。
手指用了些力,在枕頭上按出一個坑。
他轉(zhuǎn)過頭,不再繼續(xù)看。
扶著床沿站起身,腿軟了一下,差點兒又跌回去。
一整沒進食,讓他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櫻
好在他已經(jīng)習慣這種饑餓感了,一不吃飯倒是也不會怎么樣。
白鶴竹推開門,踏入黑暗之鄭
他步伐虛軟,眼神卻堅定。
無論如何都不能留在這里,無論如何都不能被賣到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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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回到家就懵了。
家里怎么沒有人?!
白鶴竹沒在房間里,也沒在廚房。
沈念在家附近也找了一圈,還是沒有人。
昨送給他的衣服也不在。
這孩子跑哪去了。
沈念打開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白鶴竹自己一個人跑到了半山腰。
他一個哥兒,去那么危險的地方干什么,有野獸怎么辦。
沈念顧不得生氣,朝著深山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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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竹本想找個地方久住,但他走到一半就覺得自己的想法過于真了。
且不在哪里住,現(xiàn)在是大家吃飽飯出來遛彎的時候,若是不巧碰到認識他的,問他為什么這么晚了自己出來,他該如何解釋。
街坊鄰居彼此之間都知根知底的。
誰都知道他家什么情況,稍微想想就知道是沈念不要他了,把他趕出來了。
白鶴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在山里先湊合一晚,等明早再做打算。
他走到半山腰就已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再走不動一步。
冷風透過衣衫灌進他身體里,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白鶴竹蹲坐在一棵樹下,抱著自己的膝蓋,把頭埋在膝蓋里。
又冷又餓的境況讓他早已經(jīng)絕望。
他會死在這里吧。
他想。
遠處的狼嚎讓他不禁苦笑。
不是被凍死餓死,就是被野獸吃掉吧。
他有些困了。
意識模糊之際,他想的都是沈念。
不是他原來的妻主,是剛過來的那個。
那個人是他從到大為數(shù)不多的給過他溫暖的人。
他太累了。
就讓他這么睡下吧。
他不想再干活,不想再挨打,不想再吃不飽飯了。
也不想再做一個哥兒了。
好冷。
睡著了...就不會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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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找到白鶴竹的時候,他已經(jīng)凍得快昏迷了。
眼睛緊緊閉著,睫毛輕顫,嘴唇凍得發(fā)紫。
身上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沈念把自己的衣裳給他圍上,把他抱在懷里。
本來是想看到人以后狠狠地教育一頓。
怎么就這么跑出來了,不知道她會擔心嗎,他一個身嬌體弱的哥兒,遇到危險怎么辦,遇到想行不軌之事的人怎么辦,怎么就知道讓她擔心。
可真看見他的時候就一點兒氣都沒了,只剩心疼了。
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他可真懂怎么讓她心疼。
似乎是找到了唯一的熱源,白鶴竹下意識地就往沈念懷里鉆,像昨晚發(fā)燒一樣。
沈念把人摟緊,抱著回了房間。
先用被子給人緊緊捂上,又撿柴火燒水煮藥,忙活了一會兒才回到房間,白鶴竹還沒有醒。
沈念躺上去,把他摟在懷里。
回來已經(jīng)有一會兒了,白鶴竹還是沒回暖,身上涼的嚇人。
沈念把他的手圈在手里,細細為他暖著。
當然,沈念也不可能老實。
她輕吻著白鶴竹地脖頸,一下一下的,像她從前總對他做的那樣。
她知道她家白很喜歡這樣地親吻,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
這樣曖昧的舉動和旖旎的氛圍讓白鶴竹有了反應(yīng)。
他難耐的輕哼,身子也微微扭動。
意識逐漸回籠,他感覺自己被熱源包圍著。
怎么回事,他不是應(yīng)該在山里嗎,他是已經(jīng)死了嗎?不然怎么會這么溫暖?
“醒了?”
白鶴竹看著沈念的臉,有些發(fā)懵。
他是在做夢嗎,怎么看見他的妻主了,還被妻主摟進懷里。
沈念看著這傻子,壓下笑意,捏捏他的臉。
“回神了。”
聽著熟悉的聲音,看著面前帶著笑意的熟悉的臉,白鶴竹鼻子一酸,直接落下淚來。
沈念沒想到白鶴竹會直接哭出來,幫他擦去眼角的濕潤。
“怎么哭成這樣,是受委屈了嗎 。”
白鶴竹撇嘴,眼淚調(diào)的更兇。
妻主還好意思問。
這么久沒回來,他以為她不要他了,讓他怎么不難過。
白鶴竹拉過沈念的手。
[妻主這么晚回來,我以為妻主是不想要我了,把我丟下了。]
控訴她的文字配上白鶴竹委屈巴巴的表情,沈念輕笑。
握住白鶴竹在她手上寫字的那根手指輕輕捏了捏。
“明明是你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