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排名第一嗎？怎么才過了一天，就成第二了？”
雖然第二也是個不錯的排名，但大多人永遠都只看得到第一，而看不到第二。
尤其是海城幼兒園還是陸家開的，這弄錯成績排名一事，以及小陸梨從第一淪落到第二一事，無疑都是在將陸家的面子往地上踩，整個圈子都在看陸家的笑話。
陸啟東無奈：“爸，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就不能閉嘴嗎！”
“閉嘴？”老爺子暴躁，“我閉什么嘴，我看你才要……”
驀地看到坐在沙發上眼眶通紅，可憐兮兮，看著像是快哭出來的小姑娘，老爺子頓時就不說話了。
客廳里所有人都在，但氣氛卻額外的死寂，跟昨天的喜氣洋洋完全不同。
小蘿莉眼眶通紅的吸了吸鼻子，去把昨天的芭比娃娃拖了出來。
她烏黑澄澈的大眼睛里含著晶瑩的淚水，哽咽道：“姨姨，梨梨沒有、沒有得第一，嗚嗚嗚這個還給你……”
其實宋清婉并沒告訴小姑娘第一的事情，但小姑娘卻從老師那聽到了。
知道她不是第一，另外一個小朋友才是。
難免有些難過。
“不用不用，”宋清婉心疼不已：
“我們梨梨很厲害的，都得了第二名呢，這個芭比娃娃，姨姨還是給你好不好？”
小姑娘揉著眼睛，嗚嗚嗚的難過大哭：“可是、可是第一名更厲害。”
陸君寒薄唇抿了抿。
他從沒覺得考試排名第一重要過。
陸君寒自小只要考試，拿的都是第一。
第一對他來說，只會讓他覺得，這個試卷并沒什么難度。
他倒是更想得一得第二，或是第三，這也意味著，這樣的試卷，才具有挑戰性。
但可惜，他從來沒遇到過有挑戰性的試卷，然后就大學畢業了。
第一拿到手軟，也從不珍惜，更不覺得第一名有什么重要的。
但現在，看到這小東西為了一個小小的期末考試第一名哭的那么慘，心底倒是有些說不出的煩躁。
第二不好么。
說明還有上升的空間。
第一名又有什么好的。
最后，小姑娘哭過一場，倒是好很多了。
讓宋清婉欣慰的是，小陸梨并沒怪任何人，也沒怪搶走她第一名的那個同學。
而是難過自己真的是太笨了，居然只考了第二，沒考到第一。
讓姨姨、爺爺、太爺爺還有爸爸他們白高興了。
“怎么樣，梨梨睡了？”
陸啟東在小姑娘臥室門口來回踱步，見宋清婉出來了，趕緊問道。
連陸老爺子都緊張的看了過來，那丫頭得第二，他們確實是沒面子，甚至是慘遭打臉，畢竟前一天那么高調，但仔細一想，最難過的，恐怕也是那丫頭。
“睡了。”宋清婉松了口氣，說，“她跟陸安然肚子里的寶寶說，她下次會努力考第一，讓我們都高興的，然后，抱著她爸爸的手，就這么睡過去了。”
陸啟東他們神情有些復雜。
陸啟東嘆氣：“都怪我們，昨天就不應該那么高興，弄的梨梨恐怕以為，我們只有她考第一，我們才會高興了。”
宋清婉也嘆：“我也沒想到，我就是見梨梨人生中第一次考了第一，為她高興而已，誰想到她誤解了。其實我現在一想，其實第二也很不錯了，畢竟，之前我還以為梨梨會考倒數第一呢！”
老爺子不說話了，這里面最愧疚的大概就是他了，昨天他表現的才是最張揚高調的那個。
要是那丫頭被他們逼出個什么一定要考第一的心理問題，他得愧疚死。
陸啟東像是想到了什么，眉頭緊皺：
“不過，海城幼兒園的老師怎么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漏改試卷，這要是放在其他稍微普通一點的幼兒園，恐怕都不會出現這種差錯！”
宋清婉低聲說：
“我問過了，也讓人查過了，確實是因為老師的疏忽，導致漏改了試卷。”
陸啟東對這個解釋并不接受，沉聲道：“那也不可能所有科目的試卷都一起漏改了吧？”
要說漏了一科兩科，還能說是老師沒注意，或是批改試卷的時候，老師翻頁太快，導致兩張試卷一起翻了，漏改了一張。
沒道理，好幾科的老師都一起忘改了吧？
而且，忘改的，還是同一個人的試卷。
“你先聽我說完。”宋清婉低聲說：
“哥，你應該還記得，宋彎彎在上學期中途退學的事吧，當時校方立馬又去找了個人，替補了宋彎彎的位置，那小姑娘姓蔣，是海城蔣家的人。”
“你是說……蔣雪？”
陸啟東其實非常不想提起這個跟“姜雪”非常像的名字，但此一時彼一時，他擰眉道：
“但我記得，那小姑娘的成績并不是很好，最起碼，上學期好幾次的隨堂測試，總分成績都還沒張一鳴高，在班里幾乎是墊底。”
“但我要說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個人。”
宋清婉道。
……
陸安然沒多久就離開了。
屋里的陸君寒將熟睡的小姑娘一把抱起，將她放回了屬于她自個的半邊睡覺地盤。
男人垂下眸子，看著她換了個地方，依舊睡的跟小豬一樣，雷打不動，人事不省，恐怕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頓時揚了揚冷淡的眉頭，修長白皙的手指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肥臉。
上面還未干的淚水，很快沾濕了粗糲的指腹。
良久，面容冷淡的男人“嘖”了一聲：“考個第二名哭成這樣，沒出息。”
回應他的，只有小姑娘睡的特別香甜的呼嚕聲。
怕是什么第一、第二名，她通通都忘光了。
之后，男人出了臥室，宋清婉他們早就不在門口了。
倒是陳爍趕緊迎了上來：
“陸少，查到了，這次漏改試卷的學生是蔣家的人，名字叫蔣雪，但這蔣雪，背景有點復雜，光是這名字，代表的就是兩個人。”
陳爍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原來上學期在班級成績墊底的那個蔣家的蔣雪，并不是親生的。
而真正親生的蔣雪，在幾天前，自個找上了門來。
經過鑒定，發現找上來的這個蔣雪，才是蔣家真正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