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是齊教授萬萬沒想到的。
    方震博那是什么人他清楚，背后還有莫名的勢力。
    當年寧邇跟諾大的秦家都拿方震博沒有辦法，更何況現在的秦苒？
    只是現在的情況有些出乎齊教授的預料。
    “研究院眼下只有五個院士，加上我，有三個站在苒苒這邊，至于衛風副院長，他一向清流，不參與這些，”廖院士也緩過來，他正了正神色，臉上也帶了些淺淡的笑：“只要衛老不站在方震博那邊，我們完全不怕。”
    衛風，研究院年紀最大、資歷最深的老院士，桃李滿天下，國內物理界隨手抓一個管理級別的人出來，有五成可能是在他手底下做過事，或者是被他交過的。
    他作為副院長，德高望重，只是不太愛管事，一生都奉獻在實驗室內。
    這會兒研究院大部分人都開始站隊了，他還去國外搞研究去了。
    不過這樣也好，最少不會站在方震博那里。
    要衛風真力頂方震博，他們這條路，就真的萬分艱難。
    “就怕方震博出陰招。”齊教授回過神，“對付他，我們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我知道。”廖院士頷首。
    **
    一天從云城奔波到京城，又處理了這么多事。
    秦苒回別莊，已經將近凌晨一點。
    整個別莊很安靜，一樓的大燈是開著的，聽到聲音，程木直接出來開門，寧薇跟沐楠也沒有上樓休息，在樓下等她。
    寧薇不知道在向什么，沐楠拿著電腦在翻譯原文。
    秦苒隨手把外套放在左邊的架子上，朝寧薇看去：“小姨，你們怎么還不睡？”
    “就去睡了。”寧薇自從來了京城，精神就一直有些恍惚，動作也挺拘謹。
    秦苒那么晚還出去，她自然不放心。
    這會兒秦苒安全回來，她才從沙發上站起來，她低頭，抿了抿唇，才開口：“苒苒，你早點休息。”
    說完之后，她又同秦苒叮囑了幾句，才上樓。
    秦苒站在原地，看著寧薇朝樓上走。
    才坐到沐楠對面。
    “我已經看好房子了，”沐楠抬了抬眼眸，手指敲著鍵盤，一雙眸子漆黑深邃，“就在附中旁邊。”
    秦苒微微頷首，“好，有什么要幫忙的就說。”
    “沒了，”沐楠敲下最后一個字母，看著翻譯沒出什么錯了，就把翻譯好的文件交給了雇主，“明天辦完手續，我想去看看宋大哥。”
    “宋大哥？”秦苒接過程木遞給她的一杯牛奶，低頭喝了一口，“宋大哥同他老師去H國那邊實驗室交流，一個星期，還要過兩天才能回來。”
    研究院上層管理級別的人打的不可開交。
    但大部分普通研究員都還沉浸在實驗跟案子里。
    “我知道了。”沐楠發完郵件，看了看沒什么疏漏的，就關了電腦。
    他伸手，把電腦慢吞吞的合上。
    眼睫垂著，好半晌，他才把電腦合上，站起來看著秦苒，從兜里逃出來個東西，直接遞給秦苒：“這是外婆留給我的。”
    秦苒看了看，沐楠手里的是一塊黑色的看不出材質的牌子，上面有一個淺淡的“寧”字。
    是外公的東西。
    她沒接，只挑了挑眉，把沐楠的手合上，“給你的，就拿好。”
    說完后，她一手端著牛奶，一手拿著手機，似乎在同什么發消息。
    樓下，沐楠看著秦苒的背影，薄唇抿起：“沐盈被我媽趕出去了，給了她三萬直到她成年。”
    “知道了。”秦苒拿著手機，隨意的朝后面揮了揮手。
    若不是沐楠突然提起，她都快忘了這個人了。
    “沐楠兄弟，”一邊的程木打了個哈欠，也有些困了，“明天程金帶你去附中，附中入學檢測有些嚴格，你好好準備。”
    “謝謝。”沐楠朝程木頷首。
    程木擺手，又想起來什么，“你爸爸的轉院手續也辦好了，明天就能轉到一院。”
    沐楠頷首。
    在心里計算著這一切的費用，眸底更為堅毅。
    他同程木程水兩人打了招呼，也上樓。
    身后，程水看著沐楠的背影，不由拿了根煙叼上：“這沐楠不是池中物。”
    “秦小姐一家人都奇奇怪怪的，”程木不太意外，“他有秦小姐厲害嗎？”
    “沒有，還差了點兒，”程水想著他剛剛看到的黑色木牌，笑，“這一家人不錯。”
    他安排寧薇一家的時候，自然也查了他們的資料。
    知道沐楠的父親是一個植物人。
    “沐楠像秦小姐……”程木想了想，“跟他爸一點兒也不一樣。”
    “別跟老大一樣，最近關注別人長相。”程水瞥程木一眼。
    程木面無表情的收回目光，不再跟程水說話。
    **
    樓上，秦苒房間。
    她洗完澡出來，剛好凌晨一點半。
    她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到窗戶邊，把窗子打開。
    過三月，京城已經沒那么冷了。
    秦苒站在窗邊半晌，手還按著頭發。
    目光冷靜的看著安靜的別莊。
    好半晌。
    她才伸手，拿出手機，打開副卡，副卡上只有三個聯系人，她直接點開備注“1”的號碼——
    【阿九，我確實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