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勢如破竹</br>
肯和艾瑞從小鎮的東北方向進入，那里民居較少，防守力量也比較薄弱。我帶著荷馬和迪米特里沿著大路的兩側向中心進發，這里會是防守的重點地區。</br>
天黑的很快，當我們進入小鎮后，太陽也撇下了最后一道余輝，消失在天際后。小鎮里星星點點的亮起了蠟燭的光明，阿諾卡的電力供應不能保證，所以停電是家常便飯。</br>
我隱身在一個房子的后花園里，從花叢中看著路對面的荷馬他們，迪米特里上到了一個房子的屋頂，他現在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阻擊手了。配備了激光瞄準儀、高倍瞄準鏡和穩定槍架后，用G-41射擊，他的首發命中率基本保持在90％左右。</br>
荷馬迂回到對面房子的角落處，用激光瞄準儀向我這里閃了兩閃，示意自己已經就位。</br>
前面的街道中心處，是一個小小的十字路口，形成了一個小廣場。有兩三個小鎮的居民閑逛著，還有三個女皇軍隊的士兵在巡邏。他們都列著隊，整齊劃一的動作、清晰響亮的口令，都顯示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br>
我把AUG調到三發點射的模式，對準了為首的小隊長，他正在訓話，三個士兵站得筆直。瞄準鏡里，他的肩膀上佩戴著尉官的標志，如果他是最高長官的話，那么坎貝拉這里不會超過80個敵人。他們分散在五個區域，可以逐個擊破。</br>
“突突突——”三發子彈射入了他的后背，巨大的沖擊力帶著他直接栽到了花池里。“砰——”迪米特里也開槍了，準確掀飛了一名士兵的天靈蓋，“噠噠噠——”荷馬的槍聲也幾乎同時響起，擊傷了其中的一個，剩下的最后一名士兵轉身就跑，荷馬的子彈在他身后激起了一串灰塵，他做出的一個前滾翻戰術動作成功的規避了迪米特里的冷槍。我把槍口橫過來，默數“1..——”“突突突——”三顆5.56mm的子彈呈扇面射出，兩顆擊空，一顆擊中了他的膝蓋，他的腿骨瞬間就被擊碎了，身子一撲，倒在地上，避免不了被射殺的命運。</br>
鎮子上空響起了凄厲的警報聲，槍聲打破了晚飯后的寂靜，這個鎮子由于地處中心，防守嚴密，所以起義軍還沒有在這里出現過。首次發生的戰斗一時驚呆了這里的民眾。</br>
我跑過整個花園，前面是一個酒吧，門前的霓虹燈顯示了原來這里的熱鬧喧囂，現在卻黑著燈，像是破落已久。迪米特里那里也改變了阻擊位置，移動到了房子的另一側，對于佩戴了夜視儀的我們，對手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握下。</br>
“頭兒，你那邊墻角拐彎處，有兩只小狗。”耳麥里傳來荷馬的通話。作為一個暗哨，讓他壓低聲音說話可真不容易。</br>
“嘿，那是我的”耳麥里傳來肯的聲音，他們已經到達了位置，對敵人小隊形成了初步包圍。</br>
“肯阻擊，艾瑞掩護”我簡短的命令后，自己翻過花園的籬笆，來到了拐角處。</br>
“砰——砰——”兩聲短促的槍響，墻那邊傳來了還擊聲，肯沒有全部擊倒。</br>
我悄悄探出頭，看到地上倒了一個，另一個用房門作掩護，再向對面的屋頂射擊著。沒顧上多想，隔著木門我開了兩槍，那邊頓時沒了聲音。</br>
“失手了，我的夜視儀有些反白”肯的話聽起來悻悻的。</br>
“敵人聚集在雜貨店的西側，小心，有重火力”艾瑞的聲音響了起來，她一直沒有開槍，只作為觀察員。</br>
迪米特里上到了酒吧的房頂，這里位置不錯，可以控制整條由西到東的大路。荷馬也發出信號，他也移動到了我的左側。肯沒有報告位置，但是我沒有擔心，經驗豐富的他肯定會在一個最有利的位置。</br>
透過超市里滲出的燭光，幾個影影綽綽的人影出現在我的瞄準鏡內。我壓低聲音：“Mini-14兩支，HK-GA兩支，G-41一支，荷馬投放煙霧彈，迪米特里阻擊，由我和肯主攻。”</br>
荷馬投出的煙霧彈蹦跳著落在敵人的中心，灰褐色的煙霧彌漫開來，這對于戴著夜視儀的我們來說，影響并不大。</br>
“突突突——”AUG的連發射擊掃碎了超市的玻璃幕墻，對于5.56mm子彈的穿透力來說，8mm的玻璃并沒有產生多大的阻礙。“砰——砰——”迪米特里的阻擊也打出了錦上添花的效果，幾個敵人紛紛翻身倒地，荷馬的射擊也使他們無法形成有效還擊，在我們的交叉火力打擊下，他們擺脫不了被殲滅的命運。</br>
我奇怪的是，肯沒有參與攻擊，也沒有聽到他接敵交火的聲音。</br>
小鎮中心的敵人被消滅了，迪米特里還在房頂上警戒著，我讓荷馬配合艾瑞打掃戰場，我叩響了耳麥，呼叫肯。</br>
“嗨，揚，你看我抓到了什么？”肯從西北方向的房子后繞了出來，手里拎著一個男人的衣領，把他推倒在我們面前。</br>
“我是科學家，你們不能這樣對我！”他穿著女皇衛隊的服裝，從地上蹦起來，跳著腳吼道。</br>
“就憑你這一身衣服我也該殺了你”我冷冷地說到，手里的槍抬高了一些，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的腦袋。</br>
“不，我是被*的，戴蒂娜威脅要殺死所有研究人員，那都是我的學生，我不能讓她那么做。”那個男人看起來猥褻不堪，此時卻努力的挺起胸來，義正言辭地說。</br>
“對于戴蒂娜的武裝，你都知道些什么？”我想從他嘴里掏出我們所不知道的事情。</br>
“那些異形獸，是不成熟的作品，只有戴蒂娜那個瘋子才會想用它改變戰局。”猥褻男人繼續嘟囔著，用力把頭上的頭皮屑撓得雪花飄飄。“它們只懂得本能地殺戮，簡直是為了毀滅而生，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我們研究出來的東西。”</br>
“我們已經消滅了異形獸，沒你說的那么厲害”荷馬的大嗓門離得老遠就傳過來了。</br>
“上帝保佑，那真是我所期望的”他雙手握拳禱告著，又回身問荷馬：“你們是怎樣消滅它們的？是不是射擊它們的尾巴？”</br>
我們都愣住了，好像射擊時，著重射擊的都是軀體部位，尾巴沒有考慮過。“它們的尾巴除了保持自身的平衡，主要的神經元都在那里，所以，沒人注意的尾巴反倒成了它們的弱點。”那個男人洋洋得意的說。</br>
“不管怎么說，異形獸已經成為過去了，你們的研究成果不過如此。”我用言語打擊他，科學家的驕傲和固執會讓他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就會像孩子一樣拿出最得意的東西來炫耀一番的。</br>
“哼——異形獸只不過是失敗的試驗品，我們最偉大的科學家，我們的導師Madlab馬戴拉才是最出色的，他研究的聯合作戰系統集成機器人，是這個時代最好的戰士，我們叫它Robot厄波特，和導師家的狗一個名字。”他喋喋不休得把我關心的問題說了出來。</br>
“有多少個厄——厄波特？”我打斷他。</br>
“多少個？你是在開玩笑么？我們只有一臺試驗品，馬戴拉導師不愿為女皇制作殺人工具，前一陣子逃跑了，估計還沒有最后的完工。”他眼神看向遠方，似乎在眺望他的導師。</br>
“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么？”我抱著最后的希望問了一句。</br>
“他說過他最想到阿諾拉最南邊的Balime貝利姆小鎮度假，那里有他的一座小房子。潔白的沙灘、艷麗的陽光、迷人的少女------啊——多么的讓人向往。”他的注意力已經明顯飛到海邊去了，仿佛映在臉上的燭光就是溫暖的太陽在照射著他。</br>
我們停止了和他的對話，科學家的神經質我們領教了。</br>
小鎮的西面是一個不大的居民區，我們分散開來向那邊潛行。這次我和肯都是單獨行動，把艾瑞他們三個分成一組，好互相照應。我和肯的自主作戰，會使進度大大加快。</br>
不出所料，居民區里只有區區五六個敵人，裝備也很一般，艾瑞他們三個幾乎沒有出槍的機會，我和肯就干凈利落的解決了戰斗。</br>
“我想去看望一個老朋友，你能陪我去么？”艾瑞對我說著，已經邁開了腳步，看來是不打算給我拒絕的機會。</br>
我們來到位于小鎮西面的一座白色的小屋子前，這座小房子使我想起了我在俄克拉荷馬城的小公寓，也是白色的屋頂，精致的前門廳，只是這個明顯比我的那個要干凈的多，顯然主人是個講究的人，在這**的國家里，還將房子維護的非常漂亮。我一時陷入了回憶，想到我的女兒海倫還在等我回去，不由得握緊了手里的步槍。</br>
“嗨——Marthe瑪莎。”艾瑞看到了來開門的人，開口打了個招呼，臉上卻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紅色來。</br>
“是艾瑞？你怎么來到這里了？”那個女人有四十多歲，明顯養尊處優的身體有些發福，正上下打量著我們倆。</br>
“我想——我想看看Vince威爾醫生在不在？他在家么？”艾瑞顯得有些不安。</br>
等等，醫生，我的思路回到現實，艾瑞是護士，那個什么威爾是醫生，這么說，他們是一個專業，她又是專程來找他，難道——</br>
“對不起，我的先生不在家。”瑪莎的話冷冰冰的，打斷了我的思路，而且已經有了逐客令的味道。</br>
“瑪莎，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只是起義軍已經占領了這里，我來看看你們需不需要什么幫助？”艾瑞趕緊說。</br>
瑪莎愣了一會兒，側身讓開了門，“請進來說吧，堵在門口可不是我們的待客之道。”</br>
喝著瑪莎沖出的咖啡，我打量著這個雖然不大但很精致溫馨的小屋，屋里的陳設使人感到這一家的殷實富足，主人的收入也很可觀吧。</br>
地板擦得光亮可鑒，櫥柜是歐洲的知名品牌，連頭上的吊燈也是從歐洲空運過來的奢侈品。</br>
“其實，我確實需要你們的幫助”女主人給艾瑞的杯子又倒上咖啡，露出了為難的表情。</br>
“艾瑞，你和威爾已經一起工作好些年了，你知道我們有個兒子Joey杰瑞”瑪莎看著艾瑞，艾瑞點了點頭。</br>
“最近一段時間，國家的形勢很亂，威爾經常不在家，醫院里離不開人。可是杰瑞那個孩子，開始變得不容易接近，他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頭發染成金黃色，還在耳朵上穿了好幾個耳環。”瑪莎描述出了一個十足的美國小混混樣子。</br>
“前幾天，他和我爭吵了幾句，就說厭倦了這個家，厭倦了整個國家，他要離開這里，接著，他就離家出走了——”說到最后，這個有風度的女人已經哭了起來。</br>
“艾瑞——艾瑞，我知道你有辦法，威爾不會去找他的，他們一見面就會爭吵，我想你能幫我找回我的杰瑞，他還沒有十六歲啊”瑪莎邊哭邊說，“現在我還能想起給他洗尿布的情景呢。”</br>
告別了威爾醫生的家，我和艾瑞并排走著，我沒有問她，她也沒有主動給我說話，我們就這樣一言不發的回到了小鎮。</br>
晚上，我和艾瑞發生了第一次爭吵。</br>
——有人說，多疑是最大的原罪。（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