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摩納鎮沿著通往支斯納的大路兩旁而建,隨著地勢,形成了一個S型的建筑群。我們就是從東邊進入,還沒走進鎮子,我們就感受到了與阿諾卡其他地方不一樣的氣氛。</br>
這里明顯比其他的小鎮要繁華,能看到五彩的霓虹燈在閃爍,還有歡快的音樂,給人的感覺像到了美國的西部小鎮。</br>
我們決定還是先去Alberto艾比特的連鎖酒吧,畢竟在阿諾卡,沒有人不知道艾比特的酒吧。這個黑頭發,小胡子的老板,足足有五個孿生兄弟,連他們的妻子都分不清各自的丈夫,所以,他們在阿諾卡分別開了幾家酒吧,用的都是艾比特的名字,這里也是收集情報的好地方。</br>
走進酒吧,我們吃了一驚,酒吧里狼藉遍地,破碎的餐臺和椅子到處都是,地上流淌的酒液沖出了一條條水印,艾比特坐在吧臺里,一臉的愁眉苦臉。</br>
“嗨——艾比特,怎么了?”荷馬對他打著招呼,他和艾比特都屬于阿諾卡比較有名氣人物,所以彼此也很熟悉。</br>
“嗨——荷馬,喝什么?我請客。”艾比特無精打采地說。</br>
“怎么?你賣假酒被發現了?”荷馬的嘴比槍法厲害。</br>
“都是我那幾個兄弟的不好,為什么我抽簽回來到薩摩納鎮”他從吧臺上抽出幾瓶未被打碎的啤酒,放到了吧臺上,:“喝吧,我請客,省的一會兒再被打碎了。”</br>
“你知道,我們一共有六個兄弟,每個人在阿諾卡的小鎮開一家艾比特酒吧,可是我的運氣不好,抽到了薩摩納鎮”他和荷馬碰了碰酒瓶,喝了一口酒。</br>
“薩摩納這里,由克森博格管理,所有的一切,包括酒吧,我的酒吧如果沒按時交夠管理費,就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又喝了一大口酒。“注意,不要惹克森博格,他就是這里的國王。”</br>
荷馬提出讓他幫忙收集情報,他搖頭拒絕了,說在他的酒吧里,才是最安全的。我看著一地的玻璃碎片,這是一個嚇破膽的男人。</br>
出了門,對面是一間皮草店,我們抱著閑逛的心情走了進去,緊張的戰斗之余,隨便轉轉也能緩解一下壓力。</br>
店里面的貨物不多,品種花色都很單調,艾瑞饒有興趣地翻看著,我直接站在柜臺那里想和老板聊兩句,了解一下薩摩納的情況。</br>
“生意如何?”我問著毫無技巧的話,冷冷清清的店里,只有我們幾個,而且一看就不是來購物的。</br>
“——”老板很年輕,臉上帶著憂傷的表情,仿佛沒有聽到我的話,愣愣的對著窗外發呆。</br>
“咄咄——”我敲了敲桌子,他猛地一驚,“對不起,什么?”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艾瑞拿過來一件皮草,猛一看是件時髦的皮夾克,但是反過來,里面鑲嵌了凱芙拉裝甲,這是一件偽裝的皮草戰衣,艾瑞還是很有眼光的。</br>
“我這里就這一件作戰皮草,你可真有眼光,算你個底價950元。”青年男子淡淡的說道,好像沒有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我付了錢,這個價錢很低,要知道即使沒有凱芙拉裝甲,這件皮草也得值這個數。艾瑞有了這件服裝,就可以偽裝成普通人的樣子,在我們需要的時候,給敵人致命的打擊。</br>
“薩摩納這里生意應該不錯吧?”我打量著房間的裝修,估摸著這個店的投資總額,應該是個不小的數字。</br>
“我沒打算掙錢”青年商人憂郁的說,這讓我產生了好奇,不為掙錢來這里開什么店。</br>
“我的妹妹,Maria瑪利亞一年前被人從家里帶走了,我費盡心思打聽到她被拐賣到這里,被迫當了妓女”他痛苦的抓了抓頭發,繼續說:“我變賣了家產,來到這里開了這家皮草店,期望著能有機會救出我妹妹。”</br>
艾瑞在旁邊仔細的聽著,我把頭扭向了一邊,不去看艾瑞懇求的目光,我知道,艾瑞的善心發作了,可是我不想節外生枝,不能因為一個人而影響大局。</br>
米格瑞和其他的人都站在外面,服裝店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很不適應的場所,所以他們寧可站在外面,享受著雨季里難得的晴天。</br>
威爾醫生走了過來,他也聽到了Augel阿格的遭遇,對于我的麻木不仁表示出了反感。</br>
“我們應該救出那個可憐的女孩,這是一件正確的事。”威爾醫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艾瑞,鼓起勇氣說。</br>
“揚——”艾瑞感激的看看威爾,又拉了拉我的衣袖,威爾只能動動嘴,這種事情還是得我同意。</br>
“好吧,我可以試試,但我不能保證成功。”我只好這樣說,面對艾瑞,我實在是拒絕不了。</br>
艾瑞露出勝利的笑容,阿格也激動萬分,好像已經見到了瑪利亞一樣。</br>
“放心吧阿格,只要是這個家伙答應了,別看他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他還沒有讓人失望過。”艾瑞已經給阿格打了包票。</br>
“不,我相信他,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是可以信賴的人。”阿格說的很真誠,是真的么?</br>
出了皮草店的大門,隔壁是一個紋身店,那個老板是一個黃毛小子,比薩克的腦袋還要醒目。</br>
我挑選了馬龍、庫魯斯、布利漢德和迪米特里進到了里面,他抬頭看了我們一眼,一點沒有驚訝的樣子,看來這里是我們這種傭兵常來的地方。</br>
“嘿,伙計,我需要給我的幾個手下紋身。”我打了個響指,用手指著身后的幾個。</br>
“哦——,又是紋身,要紋什么?獅子、老虎、老鷹——”他看了看我們幾個,明顯的有些審美疲勞。也是,男性傭兵的紋身也就那么幾種,偶爾會有紋裸女的,但是那都是些不入流的家伙。</br>
庫魯斯和迪米特里明顯有些慌張,他們不知道我叫他們來干什么,現在知道了,但是也晚了。</br>
“先給他紋”我看到庫魯斯一直向窗外看,而米格瑞就站在窗戶外面,就命令庫魯斯先來。他磨磨唧唧地挪過來,米格瑞顯然知道了我在做什么,微笑著向庫魯斯示意了一下,他才坐在了椅子上。</br>
庫魯斯皮膚有些白皙,我給他選了一個老鷹,褐色的羽毛,尖利的眼神,在專業的機器輔助下,很快就在他的背上顯現出來了。</br>
迪米特里的是一只老虎,他雖然有些抵觸情緒,但是出于對我毫無根據的信任,還是很配合地紋了。</br>
布利漢德說:“只要能給我兒子報仇,讓我干什么都行。”我給他選了一個獅子。</br>
馬龍號稱“狂牛”,我們來找找牛的圖案。找了半天,沒有威風凜凜的斗牛或者狂牛圖案,只找到了一只可愛的卡通牛圖案,在我的勸說下,他的胸口被紋上了一只橘紅色的卡通牛,我承認,我利用了馬龍的耿直性格。</br>
那三個人看了看馬龍胸口的卡通牛,再看看彼此的圖案,很明顯神色放松了,不再有意見。看來對于獅子老虎,卡通牛的殺傷力更大。</br>
繼續向前走,我們來到了鎮子的中部,這里更加繁華,已是傍晚,此起彼伏的熒光燈,霓虹燈閃爍不停,我們一行人看花了眼,像一群進了花花世界的土包子。</br>
“嘿——迪米”荷馬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迪米特里,示意他向左側看,一大片的房子,墻面上用霓虹燈組成的大字分外醒目:仙蒂俱樂部。只是一家妓院,我想到了阿格說的事情,開始注意觀察起地形來。所有的男人都在或放肆或含蓄地看著墻上的那些露骨的海報,艾瑞有些氣急,卻又不能發作,看著她的臉越來越紅。</br>
“不好辦啊。”圍著俱樂部轉了一圈,我感嘆到,房子雖然很大,但是只有后兩個出口,后面一個大鐵門鎖的嚴嚴實實,前面大門那里至少兩三個手持武器的保衛在巡視,不知道里面還有多少。</br>
只有混進去才能想辦法,可是這會兒。我看了看我們這一大幫子人,肯和荷馬還有薩克在肆無忌憚的評說著,布利漢德和迪米特里有些尷尬還有些好奇的看著,米格瑞保持了皇室一貫的高雅風度,即使看著那里,也沒有露出失態的表情,旁邊的保鏢庫魯斯則是沒有表情。</br>
“走,到酒吧喝一杯,我請客”我眼珠一轉,看到隔壁就是一件酒吧,有了主意。</br>
大家打著哄哄擠進了酒吧,這里比艾比特的酒吧大多了,不光有干凈整潔的桌椅,還擺放著臺球桌,老虎機和其他消閑的東西。人也很多,紛紛雜雜,擠在一起。</br>
我們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侍應給上了啤酒,我們喝著啤酒,打量著四周。</br>
一個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穿著破舊,但人顯得很干練,胡子拉碴的臉上,有著異常的成熟。這是個有內容的男人,我站起來,向他走去。</br>
“我叫CarmanDancio卡門,是一名專職獵人。”在我請他喝了一杯后,他打開了話題。</br>
“我看你也是做我們這一行的,我要給你個任務。”他口齒不清的說,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磁碟,標簽上什么也沒寫。</br>
“這是機密,一個通緝任務,完成它,會得到優厚的酬勞。”他哼哼著,“再給我來一杯。”</br>
我接過磁碟,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任務,但是既然來了薩摩納,就應該多接觸一些人。</br>
“你知道哪里能找到我,希望還能活著見到你。”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一頭栽倒在吧臺上,睡了過去。</br>
我掂了掂手里的磁盤,笑了笑,這里的人很有意思,只是一面之緣,邊把重要的情報和東西交付給認識一分鐘的人。難道我的臉上寫著退役特種兵的名字么?</br>
轉過來身,一個典型的哥薩克人臉龐映入眼簾,雖然戴著一個琺瑯眼鏡,卻掩飾不了透漏出來的彪悍氣息。</br>
“喂,小子,那是我的生意!”本來眼鏡帶來的一絲儒雅被粗啞的聲線擊潰了。</br>
我沒有理他,把磁碟裝入口袋,向我們的桌子走去。</br>
那個壯漢見狀急了,伸出手去抓我的右肩。我身型一沉,躲過了他的右手,同時左手上抬,擱架住他的左手后招,右肩向前一遞,頂在了他的胸口。</br>
“嘩啦啦——”他收勢不住,急退幾步,緩和了那股沖勁,但是也把身旁的桌子扒翻了。</br>
“*……*&¥……%¥”他說出了一句奇怪的語言,我估計是俄語,帶著奇怪的兒劃音,很拗口。</br>
接著,他雙手分開,身子低伏,眼睛死死的盯著我。</br>
肯他們已經看到了我們這里發生的事,迪米特里想站起來,但被米格瑞攔著了。我也不希望他們過來,畢竟我不愿意把事情鬧大。</br>
“嘿——伙計,你是不是喝醉了?”我的語氣顯得輕松而自如,如果他愿意就此息事寧人的話。</br>
“啊——”這個家伙不聽勸解,兩只腳飛快的交替著向我沖了過來,手勢也變成了一前一后的捕獲架勢。</br>
我的眼睛一瞇,看出來了,這是俄羅斯部隊專用的“賽博”擒拿術,如果不小心被控制住,就會被鎖住胳膊或者大腿的關節,任你有多大的力氣,也動彈不得。</br>
不容我多想,他已經沖到了我的跟前,一個前伸,右手便向我抓來。我沒有轉身躲開,而是用左手迎向他的右手,兩只手狠狠地抓在了一起。</br>
“嘿——”被我破解了他的后招,只有硬碰硬了。他的左手和我的右手也抓到了一起。我們同時發力,我的手指感到了巨大的壓力,但是我也毫不示弱,比起他的個頭,我的身形絲毫不遜色于他。而且我的父親從小就訓練我的指力,我在八歲的時候就可以捏碎兩個握在手里的核桃,參軍后更是能徒手把.45口徑子彈的彈頭與彈殼擰開。</br>
從一開始的得意,到現在的驚駭,他的臉色幾乎在我們較上力以后就變了。</br>
一開始,他就抱定了和我硬碰硬的決心,因為我的一撞使他明白技巧上他不行,所以才選用了他認為自己最擅長的硬來。</br>
可是雙手互握以后,他才明白,這次踢上鋼板了。這還是人類的手么?堅硬、無情、帶著嗜殺一切的強悍,他的汗一下就下來了。</br>
我還是微笑著,雖然他給了我很大的壓力,但是我知道,他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br>
“伙計,你喝醉了。”我說出這句話,有兩個意思,一是讓他明白,當他在咬著牙堅持的時候,我還能輕松的說出這種話,就是我的實力大大超過他。二就是我沒有想和你敵對,我在給你臺階下,最好在沒丟掉面子前停手。</br>
我先松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顯出實力不濟的樣子。他也趁勢收手了,在旁邊的人看來,這次較量是我落了下風,但是他氣喘吁吁的表情,也被幾個行內人看出了門道。</br>
“洛基,怎么了,今天好像有點吃力啊?”刻薄的話語響起了,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br>
“洛基,你可是打遍薩摩納的高手啊,拿出點男子漢的氣概來!”煽風點火的人在哪里都不少。</br>
“就像他們叫的,我叫洛基”他大度的伸出手,這就等于認輸了。</br>
“對不起,揚——”我伸出手,他沒有死纏爛打,我認為他還不錯。</br>
周圍的叫囂停止了,酒吧里永遠不會缺少這種事情,沒有人會在意這一出小小的插曲。酒吧的音樂響起,很快周圍便響起了女人的故意尖叫聲和男人猥褻的哄笑。</br>
“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但我很欣賞你們。”在我們桌子上喝了一杯后,洛基變得熟絡起來,“尤其是你,能戰勝我!”他指著我。</br>
肯的臉色變了變,當初他也是抱著和我一爭高下的態度加入了起義軍,現在成了我的手下,卻還沒有怨言,他自嘲地笑了。</br>
“以你的身手,為什么會流落在薩摩納?”我有些奇怪,聽洛基說,他既不屬于女皇衛隊,也不是克森博格的手下,這不符合他這種人的身份。</br>
“其實,我原來屬于戴蒂娜的部隊,屬于坎貝拉鎮駐守部隊,麥克上尉的部下。”洛基喝著麥酒,回想著自己的事情。</br>
“麥克被起義軍擊斃了,我就離開了軍隊,畢竟那個家伙不配領導我,我早就厭倦了他的部隊。”他露出理所當然的神情,卻沒看到我們的臉色已經變了。</br>
“那你為什么沒有和起義軍交火呢?”艾瑞問到,這也是我們大家想問的。</br>
“我去領新裝備了,整個東北軍,只有我一個達到了標準。”他的臉興奮地紅撲撲的,“如果我早一天回去,會讓起義軍知道什么才能配上戰神這個詞!”</br>
肯的臉漲得紅通通的,第一次聽到對“不死戰神”這個稱呼的不敬話語,他有和洛基較量一下的沖動。</br>
“什么新裝備?”我拉住想站起來的肯,回頭問洛基。人在喝酒的時候,最容易泄露機密。</br>
如果你夠強力,敵人也會臣服于你——(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