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卻是冷冷的，瞬間換成慈祥的模樣。卻是一言不發。

顧婉嫕卻是先說話，“母后曾見過嬸母，卻告訴兒媳一聲。兒媳沒大小的，可是讓嬸母為難來著。”顧婉嫕嬌嗔起來，對著太后說道。

“當時廣平王曾入宮來過，帶著便是這新媳婦，哀家看著可人，不忍心讓她走來走去的。更何況皇后對其來說，可算是小輩。”太后同樣是嬌嗔的解釋道。

二人一笑了之，諸位夫人同樣是跟著笑了起來。顧婉嫕對著尚義說道：“嬸母，你瞧太后亦是喜歡你的。都不忍心你受半分苦。”說著，即是看到了尚義紅透的臉蛋，還有眾人的微笑。這是在太后眼里卻是旁人事。

太后有一句沒一句說道，說家常，只是心里有煩心事，倒是沒有像皇后一般，能夠與他們論親情。

而后她們便也離開了，因為太后實在是沒有給眾人面子，有有一句沒一句的說道，始終感到太后沒有興致，也就沒有打擾太后老人家的興致了。反而覺得皇后有乃母風范。

當然許婉晴低聲向母親說道：“太后那里的檀香問道真是重的很，比往常重多了。”

許夫人低聲說道，“那還不是為了除掉她身上的豬肉味，如今那里有兩位，自然有重些才有功效。”

這雖是母女之間的私話，卻是那些以為為是夫人們的心里話，同根正苗紅的顧婉嫕相比，太后的確是屠戶出身，讓她們不喜，只是屈與權利，不得已而為之。

德妃在身旁依舊是服侍太后，太后卻是眼神如炬，新年伊始，只怕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那些誥命夫人沒有去別處吧。”太后冷聲問道。

“別處，她們去哪里。淑妃母親早已去世，而賢妃母親從不參加這活動的。這次亦是沒有來。”德妃回道。

是啊，那些世家大族出來的女子唯有顧婉嫕，其他人都是大族所看不起的。這次倒是真的便宜了顧婉嫕。

“你告訴你母親，英國公獨女的身份可不是她能動搖的。哀家讓她活著，活出當家主母的款來。”太后對德妃說道。

德妃自然知道太后的心意，只是想到讓那軟柿子當家，心里總是升起怨恨來。但是太后可是沒有說是讓她如何當家做主母，不過是面上工程。也就忙說是。

是夜，太后等著坤寧宮今日的情形。莊嬤嬤開門見山的說道：“那人說這本是大事，她無權靠近，只是突然大笑突然大悲的，說說笑笑時間挺長的，這才來到太后這里。”

“夫人外交便是如此了，只是通過那些夫人的傳話，為她父親拉幫結派呢。”太后拜了佛，繼續說道，“過幾日哀家要召嫂嫂進宮同哀家說幾句話。你去尋了規矩豐富的嬤嬤來，教教哀家這嫂嫂。”

莊嬤嬤領命，下去。

而令一旁坤寧宮卻是忙累一天，顧婉嫕早已將朝服換下，穿一身素色襦裙，長發散下。正是在案幾上練些書法。

只是身后那人腳步輕輕，又是利用自已身份，不許旁人出聲，仔細觀看著顧婉嫕的字跡。明明是臨摹蘭亭集，卻是身子筆直，將全身心投入進去。偶爾能看到臉頰上的點點汗珠，還有那嘴角上揚時的角度，一切都是美景，令人沉醉。

顧婉嫕大氣一出，表示完成。將身子懶散的往后移去，伸開手臂，大大放松。只是不知是力道把握不穩，還是什么，顧婉嫕只是感覺一輕，來人帶凳向后倒去。

多虧周世堰一用力，將她和它恢復原狀。顧婉嫕驚呼尚未發出，卻是看到了皇帝不屑的神情。心里的感激話便在嗓子眼說不出。緊緊閉上嘴巴。素娟不知不覺間退了出去，還是心善的將門緊緊關閉。

顧婉嫕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是感受著自已的心跳幅度，砰砰砰砰。

周世堰今日也是忙累了一日，出現在崇華殿接受百官的慶祝。身穿龍袍，整整站立一日，能不辛苦。只是見她認真神情，不便打擾，然后自已又在她身后站著看她臨摹。

周世堰拿起了她的成果，仔細觀看，的確有那三四分像，只是顧婉嫕的字體更加娟秀小巧，而真正的蘭亭集卻是瀟灑飄逸，號稱天下第一行書。

“尚需努力。”周世堰放下，只是四字評價。

顧婉嫕撇撇嘴，說道，“嬪妾又不是皇上，需要看奏折，嬪妾這字能讓人知其意便好了。嬪妾又是沒有準備做什么勞什子書法家。”說著，便將寫的筆墨揉在一起，往地上扔去。而自已也是離開座位，座到檀花櫈上，飲口茶水。壓壓驚。

而周世堰卻是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轉化話題。“朕曾與你說過，朕要泰山封禪。不知皇后可愿伴駕同行。”

顧婉嫕隱約記起，皇帝是要在泰山封禪時真正親政，明明是早已準備，可偏偏趕上了小公主離世，也就推遲了。好像便是準備三月里待萬物復蘇后，桃李芬芳時，東幸泰山。那時顧婉嫕尚在懵懂之際，只是覺得皇上這是做形式。如今才明白，泰山封禪的真正含義。

自秦始皇始，耗費全國財力之舉，便很少發生了。可見他的雄心壯志。只是為何希望自已相伴呢。

顧婉嫕眸子一亮，說道：“老天爺本是不愿的，皇上可忘了當時是萬事俱備，可偏偏趕上了小公主薨世，也就推遲了。如今不知老天爺會用什么留住皇上呢。”

周世堰神情一變，狠厲起來。“只要皇后管理六宮得當，自然不會有事發生。”

“嬪妾不敢，不若皇帝將小皇子帶到崇華殿吧，也好找來師傅，教皇子讀書。”顧婉嫕平靜的說道。不顧及皇上那變色的神情。

“你當真？”皇帝親自扶養皇子便是對他寄予厚望，顧婉嫕不會不知其中含義，她當真沒有私心。

顧婉嫕看著他毫無波瀾的臉色，點點頭。說道：“嬪妾真是怕了，若有人向皇子下手，后果不堪設想，若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他們亦會掂量三分。”

“你不怕，朕喜愛皇子，不肯讓他走了？”周世堰繼續發問。

“父子連心，皇上定會喜愛皇子。”顧婉嫕說道，仔細盯這他的眼睛。

可誰知他蠻力起來，將顧婉嫕橫空抱起，“太子尚未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