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你好大的膽子!”
白悅玲被人用繩子綁住雙手,押著從洞口出來,臉色漲紅,十分憤怒。
身材粗短、有一張國字臉的敦實青年,將刀子抵在李長靖脖子上,推著他往前走,呵呵笑道:“小玲,你也別怪我,我們周家同樣在五彩鎮生根繁衍了一百多年,哪怕不及你們白家來得早,也應該享有天蝎石的使用權,你白家將整個陣窟據為自有,一年只給我們十斤的量,打發乞丐呢?”
白悅玲氣得暴跳如雷,忍不住罵道:“你們周家果然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鳩占鵲巢,臭不要臉!”
周元哼了一聲,“把她嘴巴給我封住。”
旁邊有個人應了一聲,拿一張膠布往白悅玲嘴上一貼,讓她只能發出“嗚嗚嗚”的動靜,再也無法說話了。
連帶著陸離和李長靖,一行三人被推搡出洞口,頓時外面所發生的事情,將他們都嚇了一大跳。
只見得所有的白家人,橫七豎八地躺滿了整個院子,人人臉色發黑、嘴唇烏紫、全身發軟,痛苦不堪地在地上翻騰著,不斷發出各種各樣的呻吟和慘叫。
白家族長白旭,被人五花大綁在一條木樁子上,臉色同樣發黑,只不過比其他人要嚴重很多,胸口上全是嘔吐物,已經奄奄一息了。
只有白天華沒事,被幾個人綁在另外一條木樁上,臉色鐵青,他身旁站著一個長相柔美的女子,左眼下有一顆美人痣,正是周元的妹妹周敏。
更加離奇的是,周家的老族長周世天,坐在院子門口的一張椅子上,神色平靜。在他身后,數十名周家人將院墻圍得水泄不通,望著地上那些倒地不起的白家人,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快意。
白悅玲當場就哭了起來,可是她無法說話,只有拼命掙扎,但是三個周家人將她摁住,她根本掙脫不開。
“周元兄臺,你們到底做了什么,為何白家的人都變成這樣了?”陸離十分震驚。
由于陸離給周世天煉制過一枚解毒丸,因此周元對他十分客氣,揮了揮手,幾個周家人立即將長刀從他脖子上移開,還把綁住他雙手的繩子給松掉。
陸離顧不上其他,急忙來到那些白家人身邊,逐一檢查他們的癥狀,之后又去給白旭也檢查了一遍,回來之后,臉色已經變得十分凝重。
“他們都中毒了,而且還是中了天蟾的瘴氣毒。”陸離對白悅玲說道:“另外白旭族長的情況最為嚴重,原本就有毒在身,現在又加深一些,已經病入膏肓,如果再不煉制解毒丸,可能熬不過三天了。”
白悅玲一副無法置信的樣子,滿臉淚水,她環顧四周,最終發現了有兩名穿著黑色衣服、頭戴古怪面具的男人,站在周家的人群里,手里正捧著那個類似氧氣瓶一樣的儀器。
周元見她憋得辛苦,索性將她嘴上的膠布撕掉,白悅玲得到了解放,立即往周元臉上吐了口口水,罵道:“畜生!竟然聯合外人對付我白家,要是我爹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周元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冷笑道:“對我這么兇干嘛?你們白家人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得去問你哥。”
“我哥?”白悅玲怔了一下,立即看向被綁在遠處的白天華,大聲問道:“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天華低著頭,臉色由青轉紫,不敢看她眼睛,更沒有說話。
“讓我來告訴你吧。”周元拍了拍手,微笑道:“你哥喜歡我妹妹小敏,想跟她結婚,這事兒你們都知道吧?可惜的是,因為我們兩家關系太差,他們一直都無法在一起……就像我和你,小玲,我倆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我更是對你一往情深,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無法在一起?”
“呸!”白悅玲罵道:“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周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來到李長靖身邊,“我懂,你喜歡這個小白臉對吧?一口一個李大哥的叫著,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喜歡他似的。”
周元臉色一戾,抬起手重重在李長靖臉上抽了一巴掌,“啪!”
白悅玲立即尖叫起來,大喊道:“你打他做什么,他又沒對你怎么樣,有本事來打我啊!”
周元對她的話無動于衷,抬起手,又是往李長靖臉上抽了一巴掌,接著是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打了有十多巴掌,李長靖兩邊臉已經腫了起來,潔白的牙齒縫里全是猩紅的血。
周元累的氣喘吁吁,見到李長靖居然沖著他笑,愣了一下,問道:“你笑什么?”
李長靖只是搖了搖頭,咽下口中的鮮血,沒有說話。他心里明白,在這種敵強我弱的情況下,跟人頂嘴,不光一點用沒有,還會引起嚴重的后果。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剛離開小鎮的毛頭小子了,有些時候,適當的隱忍是必要的,總比丟了性命要好。
“小玲,你哥想跟我妹妹在一起,作為條件呢,我說要你們陣窟里面一半的天蝎石,你哥就答應了。”周元呵呵笑道:“你看,我們又不貪心,只是想要回屬于自己的那一份而已,不過分吧?”
“正因為這樣,我才跟你哥合作,讓他把這兩個會煉丹的人騙到鎮上,再讓他們順藤摸瓜,跑到陣窟下面查探毒源……其實你們可以不用那么急下去的。”周元有些可惜的樣子,看了看站在遠處的那兩名黑衣人,對白悅玲說:“他們今天要下去收集毒氣,為了防止和你們遇到,你哥應該已經提醒過,讓你們改天再下去了吧?”
白悅玲整個人僵住,回想起昨晚在飯桌上,白天華確實行為有異,一再阻攔他們下陣窟,原來竟是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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