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沒有猜錯,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白悅玲緊緊盯著李長靖和徐懷柔的背影,恨聲道:“狗男女!”
白天華可惜道:“誰讓你當初喜歡上劉輝,傷了長靖兄弟的心。”
“這也能怪我?”白悅玲跺腳道:“當初剛見見面的時候,他一副病癆鬼的模樣,走幾步路都得喘大氣,這樣的人我肯定不喜歡啊!我就喜歡身體強壯可以帶給我安全感的男人,有錯嗎?”
白天華瞥了她一眼,“那你現在怎么又喜歡人家了?長靖兄弟的身形一直都是比較苗條的,從來沒有強壯過吧?”
“這,我……”白悅玲一時語塞,煩躁道:“反正他現在已經跟那個姓徐的女人在一起了,我管他去死呢。”
白天華搖了搖頭,卻也沒有去勸的打算。也好,反正他也看得出來,李長靖從頭到尾都不曾喜歡過白悅玲,一直都跟她保持著距離,這樣一來正好可以讓她死心。
走在前面的李長靖和徐懷柔,都是脫凡境的實力,感官當然比尋常人要靈敏得多。
徐大小姐瞥了李長靖一眼,平靜道:“這兩人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李長靖嗯了一聲。
“人家白小姐這么喜歡你,都追到西北來了,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李長靖搖頭道:“我不喜歡她這種性格的女子,太任性了,容易闖禍?!?br/>
“所以你真的不喜歡她?”
“不喜歡?!?br/>
徐懷柔眼眸一轉,似笑非笑道:“反正人家都已經誤會了,那你喜歡本小姐么?”
“當然也不喜……”李長靖脫口就要回答,但他渾身一僵,立即硬生生忍住了。以徐懷柔的性格來講,如果說不喜歡,那肯定就會被她說成是看不起她,下場會很慘;如果說喜歡,依舊會被說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賤民也配染指她徐大小姐?下場會更慘。所以這是一條送命題,無論怎樣回答,結果都是一樣的。
李長靖聰明地選擇了轉移話題,問道:“你剛才說已經找到佛珠了,是真的嗎?”
徐懷柔點了點頭,指了指頭頂,說在上面第二層展覽廳。
李長靖心情有些振奮,連電梯也不等了,改成跑樓梯,興沖沖地來到上面,再由徐懷柔帶路,來到了展覽廳中心處的一個玻璃柜前。
果然,玻璃柜里面的托盤上,整整齊齊陳列著三顆赤紅色的老舊佛珠,和徐懷柔那張照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李長靖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整整三顆佛珠,加上自己已經融合進身體的三顆,那就是六顆了!
他怎么都沒想到,這種蘊含著一部分本源火髓的佛珠,竟然會同時出現這么多的數量,在此之前,他是做夢都不敢想象的。
盡管心中十分激動,但李長靖還是保持著鎮定,仔細望去,發現出售這三顆佛珠的人,居然是一名十八九歲的年輕少女,而且他剛好還認識!
正是當初在中原那邊的萬物大典上,出售寒玉枕頭的那個女孩,自稱是楊敬天的女兒,當初夏可可昏迷不醒,李長靖還花了整整二十萬,給她買了個枕頭送回去。
這名少女顯然也認出李長靖來了,依舊是那個俏皮的模樣,眨了眨眼睛,但是沒有打招呼。
李長靖主動上前,笑道:“姑娘,好久不見了。”
少女回以微笑,“萬物大典一別,已經將近一年,先生變得更加英俊了?!?br/>
李長靖如今已經有了經驗,并不急著詢問,而是跟少女閑扯起來,問她叫什么名字?
少女如實回答:“小女姓楊名依依,取自‘楊柳依依’一詞?!?br/>
“好名字?!崩铋L靖贊道,又問:“你父親真是楊敬天楊老前輩嗎?”
楊依依還是點頭,“正是?!?br/>
“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br/>
“有對象了嗎?”
“還沒有?!?br/>
“在哪里上學?”
“……”
哪怕楊依依性格很好,遇到這樣審訊式的問問題的客人,還是有了一絲不耐煩,輕聲說:“先生是要買東西嗎?小女這里的商品可以用來叫喚,也可以花錢購買,先生是回頭客了,如果看中哪一樣,我給你打九折?!?br/>
李長靖呵呵一笑,“行,那我就看看有沒有合適的?!?br/>
他低下頭,目光故意避開那三顆佛珠,仔細打量玻璃柜的其他東西,發現品種非常多,有丹藥、有精致鋒利的匕首、有之前看到的那種寒玉枕,還有很多他覺得非常有意思,但又說不上來門道的討巧小物件。其中最為令人心動的,則是用一個紅檀木架子掛著的七個湛藍色小袖囊,十分漂亮,是那種往兩邊拉繩子,袋口就會收縮的扎口款式,三個手指合并大小,袖囊身上雕刻著一些非常漂亮的花紋,有云朵、有月亮、有珍獸、有游魚,還鑲嵌著一些閃閃發亮的瑪瑙和紅綠寶石,美輪美奐,看得出制造它們的人,絕對非常用心,而且工藝精湛,令人嘆為觀止。
“楊姑娘,這些袖囊的價格是多少?”李長靖問道。
“先生好眼光?!睏钜酪佬Φ溃骸捌邆€袖囊因為空間不同,價格也各有不同,最小的空間大概是半米的容積,價格為五十萬人民幣。最大的空間有將近一米半,售價一千萬人民幣?!?br/>
李長靖暗暗咂舌,雖然已經知道袖囊珍貴,但沒想到居然會珍貴到如此地步。他之前從張春秋身上搜來送給徐懷柔的那個袖囊,就是差不多兩米的容積,如果換成人民幣,就是一千萬的巨款了。
徐懷柔在旁邊默默看著,兩人的話都落在耳中,只是她神色如常,連絲毫的波動都沒有,似乎覺得區區一千萬,連讓她直視的資格都沒有。
倒是白悅玲湊了上來,嘖嘖稱奇,她哥就有一個袖囊,空間屬于最小的,只有半米容積,平時用起來非常方便,她夢寐以求都想要一只呢,可惜的是中原那邊沒有得賣,這次好不容易過來一趟西北,自然不肯錯過的。
白天華對白悅玲極為溺愛,幾乎什么事都會滿足她,兄妹兩經過商量之后,花了兩百萬,買了一個1米容積的袖囊,白悅玲迫不及待地戴在手腕上,不時又取下來,掛在裙擺上,越看越喜歡,十分歡喜。
李長靖想了一下,問道:“楊姑娘,不知你們家有沒有將近五米容積的袖囊呢?”
“五米容積的袖囊?”楊依依皺起柳眉,輕聲道:“這種級別的袖囊,我爹這輩子總共只制作了五個,除了他自己以外,還有經常來我家做客的陸云大人,也有一個,真正的有價無市,當初東北那邊有個客人想花一個億來買,我爹都給拒絕了。”
李長靖撓了撓頭,心說陸云送給他的那個袖囊,就是五米的容積,沒想到居然值一個億……果然藥圣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然十分闊綽,并不是傳聞。
“楊姑娘,我買兩個一米容積的袖囊?!崩铋L靖取出一張信用卡,笑道:“能刷卡嗎?”
“當然能的?!睏钜酪朗炀毜貙⒗铋L靖所需的兩只袖囊包裝好,放進一個禮品盒里,這才將刷卡機拿出來,從李長靖的卡上劃走了400萬。
白悅玲驚訝道:“原來你這么有錢的?之前我去你鋪子看過,也不怎么樣嘛?!?br/>
李長靖笑了笑,他雖然不算有錢,但區區四百萬,還是出得起的。袖囊這種神奇的袋子,無論裝多重的東西都感覺不到絲毫重量,使用起來十分方便,楊家每年都只是量產幾十只而已,屬于真正可遇不可求的罕物。
兩只袖囊,正好可以拿回去送給劉青檀,她應該會很開心的。
至于陸離,雖然不知道他的袖囊空間有多大,但可以放下一個煉藥用的大鼎爐,肯定也不會小到哪里去,所以李長靖也就不幫他操心了。
正思緒間,又有好幾個客人匆匆走過來,將剩下的四只袖囊搶購一空,而且付錢的時候還非常驚喜,一副撿到寶的模樣。
楊依依對李長靖印象不錯,與他解釋道:“小女才剛開攤不久,先生來得最快,是第一批客人,如果再晚上幾分鐘,可就買不到袖囊了?!?br/>
李長靖由衷佩服,果然貨好在哪里都受歡迎,楊敬天能夠制造出如此神奇的東西,已經不愧他煉鍛造大師的名聲。
接下來,白天華買走了玻璃柜里的那把匕首,說這種刀子是用特殊材質制造的,對于切割天蝎石來說,簡直削鐵如泥,家里那一把已經有些鈍了,正好可以用來換上。
楊依依賣了不少東西,也有些開心,索性便跟李長靖等人閑聊起來。
通過跟她聊天得知,楊敬天如今已經即將隱退了,承天府的鍛造大業,已經傳承給了她的兩個師兄,剛才那七個袖囊,都是她二師兄制造的,做工精美,連楊敬天都贊不絕口,說是已經得了差不多八成的真傳。
李長靖開玩笑說想去府上做客,楊依依也欣然歡迎,不過她爹楊敬天平時不見客人,這一點還請見諒。
“對了幾位客人?!睏钜酪来蜷_玻璃柜,從里面拿出一個小盒子,分別拿出三樣東西送給李長靖和白天華兄妹,說她差點忘了,楊家做生意有規矩,每完成一次交易,都會送給客人一件小禮物,當成是小彩頭。
李長靖對此是知道的,當初在萬物大典上,他買了一個寒玉枕頭,楊依依還送了他一張面具。
而現在,白天華獲得的小彩頭是一只木制的哨子,楊依依介紹說這個哨子吹出來的聲音,跟老虎的咆哮很像,平時出門在外,尤其是在荒郊野嶺的時候,如果遇到小型野獸,可以吹這個哨子模仿老虎,將其嚇退。
白天華本就是獵戶出身,雖然最近幾年為了保護生態平衡,他已經極少外出打獵了,但是五彩鎮四面環山,總會有遇到野獸的那一天,自己就算用不上,也可以送給鎮上沒有道胎的鎮民,用來防身。
楊依依送給白悅玲的,則是一串不知用什么材料制作的手鏈,可以吸收太陽光貯存起來,其中一顆小珠子是開關,輕輕擠壓就能使手鏈發亮,達到照明的效果。
白悅玲有些愛不釋手,她本來就很怕黑,這一點在伏牛山脈上遇到豹子的時候,體現得淋漓盡致,有了可以照明的手鏈,她以后就再也不怕走夜路了。
只不過,李長靖的小彩頭就有些奇特了,居然是一本書,半指厚,而且每一頁紙都非常厚,而且很硬,用力撕都撕不掉。
楊依依解釋道:“這是一本標本書,書頁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而且還以秘制的藥液浸泡過整整兩年,將一些螞蟻和蝴蝶之類的小昆蟲夾在書頁上,可以保持色彩鮮艷,永不褪色?!?br/>
白悅玲忍不住嘲笑道:“都多大年紀了,還玩小孩子的標本制作呢?”
李長靖卻有些開心,這本書對其他人或許沒用,但他可以拿來送給林朵朵。小屁孩已經一年沒見了,上次回大業城只有匆匆的兩天,還是沒來得及去看她,這次回去如果不送她個像樣的禮物,也太說不過去了。
“先生還有什么要買的嗎?”楊依依等李長靖把標本書收好,繼續招攬生意。
李長靖裝出一副繼續瀏覽商品的樣子,左看右看的看了一陣,才指著那三顆佛珠說:“這個是什么東西?”
楊依依怔了一下,低聲道:“不好意思,這個是別人讓我代售的?!?br/>
“你幫別人代售的?”李長靖皺了皺眉,輕聲問道:“瞧著有點像古董,不知賣多少錢?”
楊依依立即搖頭:“那個人說這三顆佛珠只用作展覽,并不出售?!?br/>
李長靖心頭一跳,追問道:“那個給你佛珠的人是誰,有聯系方式嗎?我親自找他談?!?br/>
楊依依有些猶豫的樣子,指了指旁邊的徐懷柔,低聲說:“佛珠就是這位小姐讓我出售的,她跟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李長靖臉色大變,霍然轉身,緊盯著徐懷柔,心中升起了一萬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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