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車開過幾大堆的煤山，里面是一排廠房，夏天悶熱，廠房四周都神識齊腰高的蒿子荒草，蚊子特別多。
    面包車的車窗開著，幾只大長-腿蚊子飛了進(jìn)來，兩個小-姐呀呀呀的叫著拍蚊子，陳楚也拍了一只。
    “嚴(yán)子，這什么地方？”
    “額……是曉東的一個據(jù)點(diǎn)，這里面寬敞，房費(fèi)還便宜，裝的人還多，算是最大的一個據(jù)點(diǎn)了，房間不少，楚哥我給你安排個雅間……”
    陳楚呼出口氣，感覺還不如自己去住旅店了。
    不過已經(jīng)來了，再走多不好意思了。
    剛下車，里面就又兩個瘦高的中年人走了出來，看了看嚴(yán)子呵呵笑：“又來新貨了？”
    “嗯?！眹?yán)子點(diǎn)下頭，并不理這兩人，徑直往里面走，而這兩人一個個紅光滿面的，像是剛吃過那種藥的樣子。
    “客人？”陳楚問。
    嚴(yán)子笑道：“嗯，老嫖-客了，一個是公安科的一個副科長，另外一個是城管大隊(duì)的……”
    “呵呵，這幫孫子……”陳楚哼了一聲：“還想要玩新貨??？”
    嚴(yán)子嘆了口氣：“可不是，這幫孫子還專門玩的花花呢，不過也不能得罪，早上還跟我說，讓我問問曉東哥能不能整來初中女生，那樣有感覺……我糙他們媽的……”
    陳楚呼出口氣，揉揉腦門，這種事看似不正常，見多了就正常了。
    里面走廊陰暗潮-濕，很多房間都開著門，一股股刺鼻的香水味兒不斷的從門里傳出，里面都是一群群的女人，這便是傳說中的小-姐房了。
    里面這些女人穿著不管不顧的，胳膊大-腿，隱蔽部位，也不背著人。
    很多人在抽煙，我的在玩撲克。
    有的頭上蒙著被罵道：“騷13們，小點(diǎn)聲兒，這睡覺哪……”
    有的咯咯笑：“小芳，昨天晚上你賣多少錢啊……”
    “糙，碰見倆窮鬼，把手機(jī)壓我這里了……”
    “咯咯咯……”
    “哈哈哈哈……”
    也有不少小-姐轉(zhuǎn)頭看陳楚，還有的沖嚴(yán)子打招呼：“嚴(yán)哥，這個是客人?。俊?br/>     “不是?！眹?yán)子冷冷的回了一句。
    陳楚發(fā)現(xiàn)大多小-姐都在睡覺。
    不禁問：“都是晚上接客么？”
    “嗯，白天睡覺，晚上干活……”
    陳楚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索性走到最里面一間，準(zhǔn)備收拾收拾睡覺，第二天接龍九去。
    剛才接到龍七的短信，火車晚點(diǎn)，差不多要中午到了……
    剛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隔壁就傳來了依依呀呀的聲音。
    陳楚呼出口氣，對面又傳來了咚咚咚床板撞擊床頭的聲音，男女依依呀呀的……
    這時，外面吵了起來。
    陳楚推開門，見一個老頭兒，六十多歲了，頭發(fā)白了，光著膀子，下面穿了一條花褲-衩，露出古銅色的皮膚，跟一個皮膚白-皙的小-姐在吵著。
    那小-姐也就十七八歲樣子，如果看相貌清純的，真看不出她是干這一行的，還以為是學(xué)生了。
    應(yīng)了那句話，這年頭的小-姐一個個的打扮的都像學(xué)生，而一個個的女學(xué)生打扮的都尼瑪像是出臺小-姐……
    這老頭喊著：“退錢，退錢……”
    這小-姐一掐腰，哼道：“你自己不行，退什么退??？你以為這是賓館啊你？這就是過站的地方，二十三十的，就十分鐘，能不能行沒人管你……你自己不行怨誰啊你……”
    兩人正吵著，胳膊的女人咚咚咚的敲門喊：“你他-媽-的吃了幾片藥啊你？是不是準(zhǔn)備就這么干-我一晚上？”
    隔壁客人跟著辯解，最后兩人吵嚷起來，像是打了這小-姐一嘴巴。
    這小-姐光著身子出來喊：“大哥……嚴(yán)哥……這邊出事兒了……”
    嚴(yán)子領(lǐng)著兩個小弟沖進(jìn)來，一把抓-住那個男的直接脫了出去：“麻痹的時間就是金錢，你想時間長，活好，去尼瑪會館啊……”
    ……
    不久，也有兩個高中生，還穿著校服就進(jìn)來了，一個露著大-腿的老娘們抽著煙，沖一個高中生勾勾手：“小弟，我行不？”
    那高中生扭捏了一下，陳楚一看差不多那小子就是第一次。
    支吾說：“行?！?br/>     那女的咯咯咯一笑，過去在他臉蛋親了一口：“那走吧小帥哥……”
    ……
    這時，嚴(yán)子走了過來：“楚哥，這地方吵你睡覺了吧？”
    “額……沒事，你忙，我感覺餓了，出去吃點(diǎn)東西。”
    陳楚溜溜達(dá)達(dá)的走出來，回頭看了看這幾堆煤堆，路過還有兩人朝這排房子走。
    夜色幽靜，而在這幽靜的夜中，那排房子傳出紫紅色溫馨朦朧的燈光，那種顏色就像是一個少男少女最起初懵懂的認(rèn)知，而懵懂與朦朧的背后，其實(shí)就是最簡單不過的交易……
    ……
    陳楚正百無聊賴的。
    韓瀟瀟打來電話了：“喂，陳楚，快來看好戲！”
    “啥好戲？”陳楚打了個哈欠。
    “哈哈……”韓瀟瀟笑道：“我在審訊兆修禮哪！你也來看看！可好玩了！”
    “嗯，你自己玩吧?！?br/>     “你來不來？”韓瀟瀟冷哼道。
    “嗯……去去去。”陳楚答應(yīng)了幾聲，感覺不答應(yīng)，這娘們得發(fā)飆，不過兆修禮認(rèn)識自己，別露餡了。
    忙說：“我去可以，不過你別讓我當(dāng)證人啥的，我啥都不知道，另外，我不能在現(xiàn)場，我就偷偷看幾眼就行，別叫人家打擊報復(fù)了……”
    韓瀟瀟撇嘴道：“陳楚，看你那膽小如鼠的樣子！哼……”
    陳楚開著中華車，到公安局的時候，韓瀟瀟已經(jīng)在那等著他了。
    公安局除了正常值班的，還有小李跟老藍(lán)。
    陳楚掃了掃這兩人，小李三十多歲樣子，有點(diǎn)憨直。
    而老藍(lán)四十多歲不到五十歲，人顯得有些憔悴了，不過眉眼中帶著沉穩(wěn)，和一股不言而喻的正義感。
    韓瀟瀟這時咳咳一聲：“行了，人齊了，把兆修禮帶進(jìn)審訊室，本大警官要親自提審……”
    老藍(lán)跟小李去提人。
    韓瀟瀟拿著一塊抹布在擦皮鞋，咄咄的踢打了兩腳道：“陳楚，你就不進(jìn)去看看？多可惜啊……”
    “嗯，不去了，我在外面聽聽聲就行，也一樣能感受到瀟瀟大警官的英姿?！?br/>     “切！拍馬屁?！表n瀟瀟撅撅嘴，白了陳楚一眼：“走吧咱?！?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