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最上層。
    在林陽離開大赤天，返回凌霄殿后不久，充滿‘歸’、‘墟’等等意蘊的虛空突兀出現一位帝者。
    “時機總算到了。”
    林陽立身在最上層，環視這處近道之所內的種種事物。
    帝道玄光照耀，洞徹八荒六合一切事物，讓彌漫在九重天最上層的道韻無法同化他的準仙帝之體。
    此時已不同當年，因為天庭重立，在暗里蘇醒的傳說大能并不算少，哪怕本體親身來到此界，在真實界造成天變，別人也頂多以為是某位傳說大能回歸了。
    在多方勢力的牽扯下，沒有誰能深究到底是哪位大能回歸。
    這也就是本體來到此界的機會了。
    “兜率宮那位的話語，怎么樣才能算是看清……”
    想到南華天尊轉告他的那番話，林陽心中泛起一絲漣漪，照亮此方的帝道玄光都有一絲晃動。
    思索良久后，林陽暫時放棄了。
    畢竟，此刻自身哪怕戰力超絕，斬殺尋常造化境大神通者絕不算難，可一世體系上不過傳說，哪怕晉升造化，距離思考彼岸之路也還有段不短的時間。
    “彼岸難成，仙帝也同樣如此，果然無論哪種修煉體系，到了后期，想要前進半步都很艱難。”
    想到近些年在‘清陽’成長時，自身在完美體系的努力，林陽忍不住就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他見識超卓，明確知道存在著帝道圓滿的仙帝，恐怕能誤以為此刻的自身已到了修煉之路的頂端，再沒有一絲一毫能提升的空間。
    和滅世老人，以及羽、鴻、蒼三帝一樣，到這個地步后，林陽將能嘗試的辦法全都嘗試了一遍，但最終的結果卻讓人遺憾。
    仙帝……
    就仿佛禁忌，不是生靈應該踏足的層次。
    如果不是上蒼之下誕生過仙帝，未來的石昊同樣在前往上蒼之上前成為仙帝，林陽也許會誤認為只有在上蒼之上，才能誕生帝道法則圓滿無暇的仙帝。
    “根據慙仙帝所說，在真正踏足仙帝前，他曾經在準仙帝之時徹底隕落一次，也正是那次從寂靜的死亡中掙扎過來，艱難的重活，他才從無邊黑暗中，窺見了前進的曙光。”
    “石昊成就仙帝前，也是被轟成了粉碎，化為億萬血雨飄散諸多時間點，最終才踏足仙帝之位，在那種情況之下，也能說隕落了。”
    林陽猜測著。
    如果他能成為仙帝，那么在有限的時間內抗衡彼岸者應該是沒什么問題，不過根據未來的三位準仙帝能跨越石昊獨斷萬古的劍氣，并打算將不知成長到何種地步的石昊擊殺在亂古紀元，那么很明顯的，那時至少是仙帝的石昊不能無視這種影響，或許不會隕落，但絕對不會保持原本的完好姿態。
    而沒有同級別存在的牽扯，三位準仙帝又豈能在至少是仙帝的石昊眼下，穿越劍氣的隔斷，抵達亂古紀元。
    “或許給我漫長時間，我能摸索出仙帝路，完善己身的帝道法則，可如今哪還有那么長的時間，況且不在完美世界，修行完美世界的體系異常的困難，哪怕在某個異世界中用夸張的時間差成為了仙帝，此界也會錯過登臨彼岸最合適的時間，彼時所有的彼岸者都會回歸……”
    心中的惋惜落下，林陽轉而審視起了自身。
    準仙帝的偉力依舊，可是一世體系卻因為他來到了此界，受到一定程度的壓制。
    原本以他的底蘊，只要來到一世之尊世界，就能在很短的時間將傳說境界圓滿，達到伴隨新宇宙的誕生自動形成投影烙印的地步，可是如今，他那具特殊他我‘清陽’同樣是一位傳說境界的大能，距離傳說圓滿只差水磨的功夫。
    這也就造成了，林陽此時的狀態類似魔佛與孟奇的關系。
    兩者之間，只要一人變強，另一人的境界就會稍微降低。
    因為魔佛與孟奇，雖然一個是本我，一個是他我，可是在根源本性上是同一人，兩者的力量總和存在上限。
    這也導致孟奇的每次變強，都相當于在削弱魔佛，因為比起還在成長的孟奇，魔佛已經近乎到了‘頂點’，想要前進半步都困難，自然也無法通過‘變強’來反向壓低孟奇的境界。
    并且，魔佛與孟奇的意識并不相同，誰都不可能放棄自我，讓對方圓滿，成為無暇者，所以這才讓魔佛對孟奇的殺意堅定，無生老母偽裝出這種關系，才能讓與祂敵對的彼岸者坐視顧小桑成長，甚至在顧小桑遇到困難時，暗中援手。
    而林陽與魔佛、孟奇的區別在于，就是他一個意識擁有兩個傳說之體，而不是兩個軀體擁有兩個意識。
    但很可惜，哪怕是這樣，林陽也會因為此界那獨特世界觀的影響，亦或者因為法身修煉體系的特殊性，兩個傳說之體會因‘外在’的影響，無法自控的壓制對方的境界。
    此時，以林陽原本能成為傳說圓滿的底蘊，只能維持正常傳說大能的境界，身處凌霄殿的玄陽上帝同樣如此，哪怕有著天帝之位的加持，也從原本只差半年就能傳說圓滿的境界，退至正常傳說，想要傳說圓滿，則要接近兩年的時光。
    林陽對此一點也不意外，反而略有欣喜，他暗道：“只要在關鍵時刻，我離開此方世界，那么所有的‘限制’都不復存在，玄陽上帝因我的存在而受到影響的境界，會一瞬間復歸原本。”
    “就算祂們有天大神通，還能算到從未涉足世間，一直藏于九重天最上層的我？”
    林陽瞬間就制定好計劃，到時候絕對能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希望不會過早的用上，要不然境界太低，能帶來的‘驚喜’也有限。”
    心念落下，林陽轉過身，朝著九重天最上層的更深處走去。
    雖然最上層近乎徹底破滅了，但一些殘留的東西哪怕林陽都非常心動，只是傳說無法抵抗那種程度的同化之力，所以他才沒以玄陽上帝之體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