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嘆口氣。
    他知道這是病人家屬沒有選擇的情況下唯一可以接受的。
    急診室金學斌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馮老話里的意思，他明白這個手術自己一個新人能跟著馮老學習，如果是在平日里，他簡直可以算是喜不自盡。
    這種學習機會多難得啊。
    可是現在根本不是學習的時候，馮老這里一旦出現意外，自己就是唯一可以做的頂梁柱。
    問題是，脾臟手術他根本沒做過，如果書本上東西可以隨時放到現實生活中，他寧愿自己是做過的。
    起碼有一點點的經驗，問題是現在腦子里一片混亂，恐怕書本里學過什么，他都快忘光。
    江小小抬起頭，目光清澈。
    “馮老，我能跟您做一個請求嗎？這件事雖然有些匪夷所思，可是我只希望您給我哥哥一個活下去的機會，相信我一次。”
    宋莫庭大驚。
    江小小要做什么？
    難不成她準備把自己的所有底牌亮出來？
    別以為馮老就很好說話，馮老師很慈祥，可是面對這種學術界根本很難解決的一個神奇的難題。
    無藥而愈。
    恐怕馮老不會動心思，其他的研究院也會動心思。
    這里這么多人，根本不是一個人的問題，急診室里的醫生護士這都長的嘴。
    江小小一旦做了什么，這些話傳出去恐怕，整個醫學界會的震動，到時候……！
    “小小，你不能胡鬧！馮老，拜托你，做手術吧！”
    宋莫庭制止。
    不要怪他自私。
    和江磊這個大舅子比起來，他寧愿江小小的安危沒有意外。
    “那好！你們大家現在去準備手術。我去換衣服，小金，跟我來吧。”
    馮老安排一切。
    “馮老，我想請求的是這個手術由我來做。”
    江小小不顧一切的喊出來。
    和驚世駭俗的桃子酒比起來，自己所會的醫術應該不算驚世駭俗。
    天才有！
    哪怕這是這個瞎話，這個謊言有很多漏洞，可是誰也不能否認自己會做手術，那是鐵板釘釘。
    與其放著那么多不可預測的意外，在那里等待，還不如自己上。
    江小小上輩子做過多少外科手術，腦外科手術都不在話下，更不要說這脾臟的縫合手術和切除手術。
    她是全科醫生，如果她對自己沒有信心，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比她更有信心？
    江小小當年已經做到了國寶級的外科手術專家，那是多少人趨之若無，恨不得花大價錢請她做手術。
    為了哥哥，她不想把這個隱瞞下來。
    桃子酒會讓人覺得意外，那是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的一種神奇。
    自己已經成年，會做手術，只能說明她跟著自己的干爹干媽學習的東西太好。
    這一點卻沒有人可以質疑她。
    馮老猛然回頭。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你會做手術嗎？你做過脾臟手術嗎？你知道這有多復雜嗎？你現在剛剛是一個醫科大學的學生，還沒有開學的學生。你現在居然說要自己給自己的哥哥做手術。
    你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嗎？這不是簡單的你去做一些縫合，你去做一些包扎，會死人的。”
    馮老臉上的表情那是非常嚴肅的，面對學術上的嚴謹。
    他是絕對不會任別人胡來開玩笑的。
    拿自己的病人的生命來開玩笑，這不是他可以做的。
    那有愧于他的醫德醫風。
    哪怕他對江小小非常欣賞，哪怕他很喜歡這個孩子，再喜歡這個孩子，再有天賦，也不可能這么小的年紀就做過脾臟手術。
    宋莫庭松口氣，不是桃子酒就好。
    只要不是桃子，說什么他都覺得合理。
    “馮老，這是我的親哥哥，我不會拿他的生命來開玩笑的。脾臟手術我做過，我曾經跟您說過，我有一對外科醫生的干爹干媽。他們在出國之前，一直在私下里教授我關于醫學的知識，而且在家里專門手把手的教我做了很多的手術。
    雖然這些手術只是用在動物實驗身上。可是到目前為止，我的醫學經驗應該遠勝過您身邊的這位金大夫。而且，我可以保證我的手術技術，可以挽救我哥哥的生命。
    那些動物全都手術成功，我跟您這么請求，就是因為我說的這件事有點驚世駭俗，而且這么做會讓您覺得太不負責任。可是這是我哥哥，我對誰不負責任，也絕對不會對他不負責任。
    我可以自己去死，也不會拿我哥哥的生命來開這個玩笑。”
    江小的誠摯，是真的，自己做過得手術不計其數。
    一個小小的脾臟手術對于她來說不是難題，難得是她要怎么讓馮老相信她。
    馮老看著眼前的江小小，眼神清澈無邪，神情堅毅勇敢，這樣的孩子不是一個說大話的人。
    再看看她手腕上的那流著的紅色液體，這孩子為了哥哥幾乎是不計代價的，想要挽救她哥哥。
    肯定不會拿她哥哥的生命開玩笑。
    馮老自己都覺得可笑，在這一刻，他居然想相信眼前的這個孩子。
    “馮老，我就求求你，你相信我，這一次我知道我現在沒有醫師資格，我說的您可能不相信。或者您可以讓我做您的助手，您親自看著我做手術。
    我相信您看到我做手術的時候就會相信我不是在空口說大話。
    我真的做過，我可以保證我做過，而且是很多次。”
    江小小就差跪下。
    她不想跪下，她只希望馮老真的對她信任。
    宋莫庭看著這一幕。
    “馮老，現在病人已經等不及了。如果等到病人手術中出現突發狀況，您再緊急求助。還不如現在就讓小小成為您的助手。有您在旁邊看著，終究出不了大事，不是嗎？”
    這時候耽誤不起。
    馮老艱難的點頭。
    他是在拿自己這輩子的聲譽在做賭注，一旦這孩子的這次手術出現問題，恐怕自己這個院長也當到頭，學術泰斗恐怕一夜之間就會崩塌。
    聲名掃地，再也沒臉見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看著這孩子表情眼神，他就是覺得他應該相信她。
    “好吧！你們準備手術，江醫生，金醫生跟我來換衣服，準備手術。
    自己只能看著一點，現在還有其他辦法？
    所有急診室里的人都靜默。
    他們根本沒想到院長會讓一個根本不是醫生的人來做這個手術。
    可是他們作為急診室的醫生護士來說，在這里沒有任何權利做出阻止，或者說出阻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