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壯又推著他的煎餅攤子到學校門口去賣煎餅。
    今天來得早，來擺攤的人都在忙碌的擺攤子。
    秦大壯身邊多了一個擺攤的。
    一個精瘦精瘦的男人尖嘴猴腮，一看那個樣子，就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
    擺的是什么攤兒呢，居然擺的是撲克牌的攤子。
    秦大壯對于這個敏感瞅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這個看樣子應該是賭博。
    他推著小推車的手緊了緊自己推車的把手，琢磨了一下，又推著推車往旁邊挪了好幾米，離這個攤子遠了不少。
    后來干脆摸摸下巴，人家掉頭就準備推著車換個地方。
    好在老主顧買煎餅，秦大壯只好停下車，在那里開始支攤子。
    猴子心里一樂。
    這位祖宗那還真意志堅定啊，可惜啊，自己今天來就是為了把他拉下水。
    江小小帶著湯圓正坐在車里。
    宋莫庭看著自家媳婦兒和自個兒子在那里瞪圓了兩雙眼睛，直瞅著秦大壯。
    心里也是納悶兒，這好好的星期天兩個人不說是讓他帶公園去溜一溜，非跑到這里看秦大壯擺攤。
    而且，自己媳婦兒還說了有好戲看。
    宋莫庭那個郁悶啊，有什么可看的，看秦大壯干什么呀。
    “湯圓，你二姨夫頭上現在有烏云嗎？”
    湯圓搖搖頭，“沒有，我剛才看了二姨夫頭上一點烏云都沒有。”
    江小小滿意的點了點頭。
    宋莫庭清了清嗓子，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什么烏云？”
    江小小低聲解釋，“湯圓能看到別人看不到得東西，湯圓說在馮春頭頂上看到烏云，果然馮春的病情加重。”
    這是事實，雖然有她的干預后來改變結果。
    可是湯圓說的還是不爭的事實。
    宋莫庭點點頭，這是他知道。
    自己媳婦太愛樂于助人。
    不過馮春這件事情上，他們既然知道不管說不過去。
    葉尖上的一滴水，與人大概只是毫無作用，于地上的螞蟻卻是天降甘霖。
    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不違背原則道德，宋莫庭也贊成這么做。
    自從有了孩子，兩口子更是覺得只要不是害人害己的事情，能幫就幫吧。
    就算是為了孩子積德，兩個人也都愿意。
    更何況江小小作為醫生，那是天生骨子里就是淡薄寧靜，無怨無悔，以救死扶傷為己任，也許上輩子的一切她會怨恨，想要報復回來，可是實際上江小小骨子里還是一個有底線，正直磊落的醫者。
    再來一次她也改變不了這個信念。
    江小小一意孤行，宋莫庭縱容溺愛，然后就成了他們兩口子這一副慈悲心腸。
    不客氣的話，就是人們認為的圣母。
    “那和秦大壯有什么關系？難倒秦大壯頭上也有烏云？”
    這是宋莫庭唯一能解釋得通的認為。
    “以前有，現在沒有。”
    宋莫庭聳聳肩，“那還來干嘛？”
    他們太閑得慌。
    “我們做實驗。”
    江小小看著猴子在那里笑瞇瞇的開始吆喝。
    “走過的，路過的，看一看，老少爺們這可是一本萬利，猜牌，猜中了就有十塊錢，一次兩毛，兩毛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可是兩毛錢卻能換來半個月的菜錢。”
    江小小蹙眉。
    這個猴子要干什么？
    自己沒讓猴子干這個。
    猴子可是金大川介紹的。
    是他手下的一個員工，這人在街面上混的最多，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全都門清兒。
    還能言善道，是個做這個事情的人。
    “試驗到底試驗什么呢？秦大壯這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又好賭還有暴力傾向。就這樣你還敢在他身上做實驗？難不成你覺得他能改過自新，然后又撮合秦大壯和你姐在一塊兒過日子？”
    宋莫庭猜想媳婦兒不會是想要普惠天下啦！
    “誰撮合秦大壯和我姐了？我是想試一試秦大壯頭上的烏云會不會因為是他的賭博或者他的暴力傾向，才會造成他頭上的烏云，那烏云沒了，是不是證明他真的就已經改過自新？”
    江小小就是奇怪，烏云的形成。
    湯圓說過，他在醫院看到其他病人頭上，并沒有看到烏云，這一點就很讓人奇怪。
    理論上，馮春跟其他病人相比沒有任何的區別，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病人。可是馮春的頭上居然有烏云。
    兩個小時是中午生意最好的時間，等兩個小時過去，學生們都回學校上課，這個時間段街面上已經沒什么人。
    做生意的攤子前面基本沒人，有的小商販已經開始收攤兒。
    秦大壯也一樣準備收攤回家，今天生意還不錯，自己賺了有十幾塊錢。
    因為他做生意實誠，手藝還真不錯，所以回頭客很多。這樣的一天下來起碼能賺七八十塊錢。
    這要在以前他連想都不敢想，可是現在一個月下來自己就能攢好幾千塊錢。
    秦大壯準備回家之后，這個月買一個小院買了房子，女兒到家里的時候就能在家里給女兒她們做飯。
    而且還能給兩個女兒收拾出來，他們休息玩兒的房間。
    下個月學生們就放假，等學生們放假之后，這生意可就沒法兒做，學校門口基本沒什么人。
    他準備學生們放假之后自己就回老家去看看自己親娘。
    再怎么說當初也是他做的事情不對，老娘跟著姐姐走了，也不能怪老娘。
    他現在有能力，多多少少應該孝敬孝敬自己親娘。
    旁邊的猴子湊過來。
    “大哥，你這煎餅不錯，多少錢一個呀？”
    沒話找話。
    秦大壯甕聲甕氣的回答。
    “加雞蛋五毛一個！”
    “大哥，那就給我來兩個煎餅吧，忙了一中午還沒喘口氣兒呢。都快餓死我。”
    秦大壯本來不想搭理眼前這個的男人。
    可是做生意和氣生財，人家還是買自家的東西，自己要是。不做這個生意就有點兒說不過去。
    秦大壯答應一聲。
    “好嘞！”
    手腳麻利的開始攤煎餅不大，一會兒功夫，猴子手里就拿了一個熱騰騰的煎餅。
    “大哥，你貴姓啊？”
    猴子開始閑嘮嗑。
    秦大壯一邊干活一邊回答。
    人家問話，再怎么說也是客人，不能不搭理。
    雖然秦大壯心里不樂意搭理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