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不見得就是笨人，相反不少壞人腦子還好用得很。
    所以在燕老板為薩克斯州當地治安做出了不朽的貢獻之后，他自力更生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
    對于燕老板來說這種活都是苦力干的，無非就是搬搬搬，什么安全保衛系統對他形同虛設。里奧伯特等人還有給大老板提供安全進入路線的，然而初入大河基地的他們根本不知道，大老板根本不需要。
    只要知道東西存放的確切地點就行，其他沒什么可以阻礙燕老板前進的步伐。
    苦力一號一群人就辛苦的多，開始是金條金磚鈔票珠寶，燕老板忙碌一夜，他們整理就得兩天不眠不休的整理倉庫。好不容易忙活完，這呼啦啦又進來一大堆資料。
    然后一群人就有點傻眼，苦力一號帶的人大多數都是島國人，還是第一批進來的牧場養牛的那些。這些人大部分看著那些鳥語資料就像看天書，于是又去找了幾個霉國大兵過來。
    幾個大兵看著那些資料，當時就表示：“這些資料單個的詞俺們是都認得的，但是組合在一起，它們就翻臉不認人了……俺們是真不懂。”
    還是有人稍微懂點的，就是原來航母的一些技術員，但是他們也不是全懂。只能說勉強能看出來這是干啥的，具體的想分類也分不好。
    于是苦力一號就為難的很，居然沒幾個專業點的人才。
    這個純粹是燕老板的個人失誤，他覺得自己不缺苦力，而且這些資料他也沒打算自用，所以壓根沒想到再弄點工程師進恐龍世界。
    還有一點，大半夜的他也很難找到人，而且他都是直奔存放資料的地方，加上運氣有點不太好，就沒遇到合適的人——保安什么的他都懶得往恐龍世界里送了，直接飛過了事。
    勞動使人快樂！
    辛苦當了一夜搬運工的燕飛，又一次神清氣爽地跟著楊興去卡特的實驗室。
    良好的精神面貌總能給人一個特別正面的印象，漢斯教授和楊興對燕飛這種每天早上都精神抖擻的狀態非常滿意，簡直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
    原本漢斯教授路上都是和楊興聊專業知識，現在都開始主動找燕飛聊天。顯然，一個時刻都保持著飽滿精神狀態，面對枯燥無味的專業知識也能一看一整天的年輕人，是這些當專家教授的人們最喜歡的了。
    就連卡特教授對燕飛的印象也越來越好，甚至托雷斯夫婦都不由感慨：“年輕真好！”
    確實，幾個人整天埋頭在研究中，但是燕飛的表現他們都看在眼里。勤奮，好學，孜孜不倦的學習態度無疑是他們最欣賞的特點。
    卡特教授忍不住起了愛才之心，趁著中午吃飯的時候，有意無意地考較了燕飛一些專業知識。這些專業知識都是他自己電腦里才有的，而且他自信燕飛應該之前沒有接觸過的。
    漢斯教授笑瞇瞇地不做聲，從卡特一開始提問他就明白了老朋友的意思。但是他就是笑呵呵地看著，壓根不提他知道的燕飛曾經接到過刀橋大學邀請的事兒。
    但是隨著卡特的考較，漢斯教授的笑容也漸漸沒了。然后心里就剩下一個感慨，還有深深的遺憾——這是個天才，只可惜不是自己的學生。
    燕飛現在看資料甚至都不用一字一句的看，他就是那么掃一眼，然后就把看到的東西像保存一張圖片似的記憶了下來，就好像是拍照一樣。
    這種速度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達到的，然后晚上在用神奇的速度把看到的記錄一遍鞏固記憶——實際上真記不完，只能挑重點，記憶比起來敲鍵盤還是快很多的。
    卡特開始問的問題還簡單，問著問著就忍不住深入了點。結果越深入越吃驚，最吃驚的還不是燕飛能回答上來問題，而是燕飛只是照著標準答案回答，根本不理解——超強記憶的傳說雖然常有，但是擁有這種超強記憶的人，真的很少。
    然后卡特忽然就不問了！
    飯桌上沉默一陣子，下午的時候繼續各行其是。
    等晚上送燕飛三人出來的時候，卡特忽然對燕飛說道：“你在這里做的事，在離開之前，最好不要告訴別人。”
    這句話雖然是對燕飛說的，但是楊興想了一下，也明白過來，對卡特教授道：“我們就是在酒店里，白天在這里，晚上回去睡覺，不會接觸其他人的。”
    漢斯笑了笑沒吭聲，卡特欲言又止，遲疑了片刻，終于忍不住對燕飛說：“如果你愿意來斯平福大學的話，我想大學課程你都不需要再讀，我可以申請讓你直接來當我的研究生。這樣你可以節約很多時間的……”
    漢斯在旁笑了起來：“哈哈，那你讓他回去考慮吧！以前刀橋大學還給他發過錄取通知書的，可惜他看不上。你可別以為他就是個普通學生，他可是個富有的農場主，相當的富有。”
    卡特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對著漢斯一個狠狠的擁抱，還用力拍了他幾下：“多謝你的提醒，我的老伙計！”
    很明顯，這是蓄意的報復，對漢斯知情不報的報復。
    漢斯哈哈大笑，接受了他的小懲罰。
    看著兩個老頭這樣，燕飛有點明白為什么中午卡特沒繼續問下去了。
    很顯然，因為托雷斯夫婦之前不愿意歸還恐龍化石的事兒，讓卡特和漢斯對他們夫婦不再那么信任了。所以在猜測到燕飛過目不忘的能記下那么多資料之后，他就及時剎車不再多問。
    原因還是這個國家對華國的技術封鎖，如果被人知道燕飛記下來太多資料的話，很可能會被某個莫名其妙的緣由，限制出境——這樣的例子很多，年輕的科學家們通常對這些事不太敏感。但是對于卡特和漢斯這種層面比較高，而且經驗豐富的老家伙們來說，他們還是知道一些內幕情況的。
    燕飛一直以來的表現得到了他們的認同，所以他們并不希望燕飛就莫名的遭受這種無妄之災。
    技術是有時限性的，被限制出境之后隨便扯皮兩下，可能就需要一兩年的功夫。如果燕飛只是個普通人的話，想出去的話還真得費點力氣，甚至可能會被關押很久——能出去的就是好的，更無恥的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比如曾經誣陷某大學教授盜竊機密，明眼人都知道，就是潑臟水找茬而已。
    楊興和燕飛回到酒店，這次楊興可不再倒頭就睡，而是拉著燕飛談了一陣子。當然談的還是要燕飛保密的事兒，因為事先燕飛說過要去打聽牛肉市場的事兒，他這次就是希望燕飛盡量打消這個念頭。
    幸虧這還是生物技術，目前知情人并不太多。如果是牽扯到軍事技術的話，估計楊興現在連恐龍化石都不要了，立馬先帶燕飛回去。
    燕飛心里就很郁悶了！
    他當然不怕什么限制之類的，就如同他在飛機場說的那句話，如果自己真受到不公待遇，他真不介意把事情搞大。至于說多大，那得看情況，反正到最后他覺得先喊停的肯定不是他。
    但是包括卡特和漢斯教授在內，對他的這種關愛，卻是讓他有些很不習慣——講人情味是燕飛這個怪物的最大優點，如果不是這的話現在他什么樣沒人能預測。但是偶爾某些時候，也會讓他覺得不是那么舒服。
    他還在糾結的時候，實際上這幾天整個霉國的網絡報刊各種新聞媒體上，已經熱鬧的不可開交。特別是昨夜之后，整個一天各種新聞上都在喊：霉國經濟要倒退二十年。
    這肯定是夸張的話，無非就是丟點金子鈔票，現在又丟點資料，真沒那么大不了。
    不過對于自大的一直以為自己是宇宙中心的霉國人來說，影響太大了。
    就好像一個從來沒有遭遇過挫折的小孩，當他們忽然遇到某種意外的時候，他的反應很可能會讓人很失望；又如我們大學里的一些天之驕子，順風順水的時候意氣風發，面臨挫折時有時表現得還不如個小學生。
    新聞媒體還比較克制，但是網絡上已經開始有一種恐慌情緒。僅僅是這幾天的事件，就被一些人說的好像世界末日要來到，第三次星球大戰要開始一樣——其實這也正常，若干年后的華國網絡上，何嘗又不是如此呢？
    其實這些人真白擔心了，事情還沒那么嚴重，而且這還不是結束。這不后半夜，燕老板在一番思考之后，又展翅去自力更生去了。
    停手是不可能停手的，只要在這里就沒打算停。自己又不可能什么都學會什么都懂，想要弄點好東西，只能靠著去撿，去拿這樣子……
    為什么卡特和漢斯會讓自己覺得心里有那么點小內疚，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封鎖。為什么封鎖，原因自然是有差距——所以燕老板才覺得，自己更要努力，加入到那些為了縮小這種差距而在各種崗位戰線上，一站就是一輩子的人中去。
    重工業發達區太遠，還有別的。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碰到啥就弄點啥吧！
    運氣還算不錯，這天晚上他碰到并下手的是幾家電子廠，至于說弄到的東西是否夠先進，他也并不在意，反正干了再說。
    后果什么的，暫時不需要擔心，他這終究還只是小打小鬧。
    再說霉國這邊風吹草動，世界上所有人都在看著。比如前些年解體的北極熊們，現在依然處于經濟不那么景氣的狀況下。如果霉國真想挑起什么爭端，他們估計也只能直接把以前儲備的那些大伊萬們拉出來亂扔——實在也拿不出來別的東西了，只有這些玩意兒多的很。
    第二天的時候似乎什么也沒變化，實驗室還像往常那樣。只不過當中午楊興提出簽訂個化石歸還協議的時候，漢斯和卡特教授倆人也出口幫著楊興，勸了托雷斯幾句。
    很顯然，還是因為昨天的事兒。卡特大概是覺得自己讓燕飛暴露了過目不忘的秘密，在這里繼續待下去有風險。楊興也是如此，想盡快回去。
    所以即使托雷斯夫婦依然提出要在明年歸還，楊興也準備一口答應下來——就算他不知道燕飛的收獲，單就他知道的燕飛這些天看到的資料，就足夠成為他早日回去的理由了。
    燕飛也心知肚明，忍不住開口道：“托雷斯教授，我知道當初購買這個化石的時候，你是付出了一定代價的。這點我可以以私人的身份，對你做出補償。如果你愿意讓我們直接帶走化石的話，那么我可以賠償你全部的損失。”
    說著話他就直接拿出來了一疊霉金：“現在我身上只有這么多，先給你當做定金。你看如何？”
    托雷斯夫婦的臉色不是太好看，除了因為燕飛當面拿出錢之外，還有就是他們推遲歸還化石的原因正是有人出了錢想讓他們把化石多留一段時間。
    實際上像漢斯和卡特這樣認為科學無國界的人不少，但是更多的是對星球另一面國家懷有敵意的人。他們很樂意花一點微不足道的金錢，來讓對方不那么舒服——當然也不排除是真的想研究化石，但是這點誰知道呢？
    遲疑了很久，托雷斯紅著臉道：“關于這件事，真的很抱歉。其實是因為有家研究所，想要租借化石研究，他們開出了一萬霉金的價格……”
    “那我給你們兩萬霉金好了。”燕飛干脆利索地說道。“明天早上我把錢帶來，然后我們簽訂協議，如何？”
    在卡特和漢斯的勸說下，托雷斯又猶豫了一下，總算是點了點頭。
    回去之后，楊興又拉著燕飛，談了一下關于兩萬霉金的事兒。但是燕飛笑瞇瞇地一指腦袋：“你們那研究所可沒什么錢，想把這點錢申請出來還給我，肯定沒那么容易吧！你說我要把這些資料賣出去的話，那……”
    楊興愕然了一下：“你這……”
    “不合適是吧？”燕飛笑了起來。“你可別忘了，我好歹也是個小老板。做生意的事兒，我肯定比你在行。化石送回去了，想再要錢的話肯定難。但是我如果有他們需要的東西，那我開多少價，還不是我說了算？”
    這就是個簡單的先供貨還是先付款的問題，供了貨要賬可能會難。但是你要拿著別人緊缺的貨想要現錢，那肯定就容易多了。
    楊興想了想，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那好，我聽你的。希望你到時候別開太高的價格，你也知道，我們目前還處于發展階段……”
    “我是那種人嘛！”燕飛佯裝生氣，推著楊興就走。“楊老師這次可是你得罪我的，到家之前咱倆不說話了。趕緊早點休息，明天說不定就可以回去了。我還得盤算一下，怎么把我的損失掙回來呢！”
    楊興哭笑不得被他推出房門，臨走還不忘交待他好好休息。
    但是燕飛他能好好休息嗎？自己剛都說了，要把自己的損失掙回來呢！
    而且這很可能就是在這里的最后一晚了，時間不等人，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春宵一刻值千金……
    總之，小黑鳥又出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