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何硯回了清大,直接去鐘老師的辦公室。鐘老師今天就上午有一節(jié)課,原本下了課就能回去,他特意沒走,在辦公室里等李何硯。
李何硯敲門進(jìn)來,鐘老師站起身,打量了他兩眼:“可算回來了。”
李何硯叫了聲老師。
鐘老師從辦公桌后起來,走到沙發(fā)上坐下,見李何硯還站著,他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還站著做什么,難不成要我請你坐下?”
李何硯一笑,將黑色的背包丟在沙發(fā),人也跟著坐下。
鐘老師拿起保溫杯,喝了口茶:“呂訊是不是翹課去找你了?!?br/>
“什么事都瞞不過您老人家?!?br/>
鐘老師哼笑:“連我的課都敢翹,我看他真是膽肥了?!?br/>
李何硯笑了下。
鐘老師放下杯子,拿出了鑰匙給他:“這是宿舍的鑰匙,其他宿舍都住滿了。就留了這一間,你一個人住沒問題?”
“一個人還安靜?!崩詈纬幧⒙?,“還能帶女朋友回宿舍住?!?br/>
鐘老師伸手指了指他:“你小子別胡來啊?!?br/>
“瞎說的?!?br/>
李何硯沒在辦公室久待,去了教務(wù)處報了道,就回到宿舍。呂訊下午沒課,跟著來湊熱鬧:“清大的學(xué)生,一個人住單間,也就你有這個待遇,是不是鐘教授給你開后門了?!?br/>
“你去讓鐘教授也給你開個后門?!?br/>
“我可不敢,誰都知道鐘老師可把你當(dāng)親兒子看待?!眳斡嵳f。
李何硯把包扔在到床上,去衛(wèi)生間放水,呂訊跟著走到陽臺:“晚上一塊出去吃飯,算是給你接風(fēng)。”
李何硯揚眉:“大黑呢?”
“他還有課,這會去上課。”呂訊說,“去不去,順便說下集訓(xùn)隊的事兒?!?br/>
李何硯看向他:“大黑不是早就退隊了?”
呂訊嘿了聲:“你回來就不一樣,先不說拿獎的事兒,總得參加了全球賽,這大學(xué)生活才算完整吧?”
李何硯輕笑了聲。
那天那通電話后,魏妤在清大倒也沒碰見李何硯,也不知道他具體回學(xué)校的時間。今天下午下課后,同門群里有師兄發(fā)了條信息,說晚上攢個局,大家一塊吃頓飯認(rèn)識一下。
離吃飯的時間,還有幾個小時。
魏妤回了趟宿舍,王雪這幾天幾乎很少待在宿舍,她是化學(xué)專業(yè)的,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實驗室。
魏妤在宿舍里看了會這周導(dǎo)師安排關(guān)于傳播學(xué)的專著。魏妤的導(dǎo)師姓莊,全名莊詠梅,是傳播學(xué)院的副院長,平常除了教學(xué)任務(wù)還有其他的事情。雖然她忙,但對學(xué)生還是負(fù)責(zé)的。每周安研究生要看的書目外,也會根據(jù)書目進(jìn)行提問。
魏妤啃了兩個小時的書,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收拾了下,準(zhǔn)備出門。剛好碰到王雪回來,王雪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眼睛紅通通的。
魏妤看了王雪一眼:“師姐?”WwW.ΧLwEй.coΜ
王雪低聲:“沒事?!贝掖疫M(jìn)了單間,就關(guān)上了門。
魏妤站在門口,蹙眉看了會兒,最后還是沒放下敲門的手,畢竟不是誰都希望別人看見自己難堪的一面。
吃飯的地點就在清大附近,魏妤在半路上遇見了同門的師兄秦鳴,魏妤和秦鳴見過幾次,她報道那天,就是秦鳴負(fù)責(zé)來接應(yīng)她們這些新生:“是準(zhǔn)備去飯店。”
魏妤說:“對,師兄你呢?”
“我也正好要過去。”秦鳴說,“那一起。”
兩人徒步走過去,吃飯的餐館在學(xué)生街附近,離這不遠(yuǎn)。
魏妤說:“老師等會也去嗎?”
秦鳴笑著說:“莊老師今天要開會,這不是派我過去,給你們結(jié)賬來著?!?br/>
秦鳴是莊詠梅的愛徒,今年研三,如今在一所電視臺實習(xí),也是莊詠梅推薦的。據(jù)同門的師姐說,秦鳴正在申請哥倫比亞大學(xué)的傳播學(xué)讀博,而莊教授早年就在該學(xué)校度過研,有意讓莊教授寫推薦。
魏妤和秦鳴到了餐館,其他師兄師姐已經(jīng)來不了少。他們沒開包廂,直接在二樓的找了張大圓桌。都是年輕人,也不拘束,怎么熱鬧怎么來。
有人打趣:“秦師兄,你怎么和魏師妹一起來了?”
秦鳴若若大方:“路上碰到了,就一道過來了?!?br/>
男生和魏妤不怎么熟悉,也沒繼續(xù)調(diào)侃,轉(zhuǎn)了話鋒,問起他去國外讀博的事兒準(zhǔn)備得怎么樣。
秦鳴玩笑道:“瞎準(zhǔn)備?!?br/>
男生不信:“少來,莊教授都不是準(zhǔn)備給你寫推薦信了?”
秦鳴:“就你消息靈通。”
呂訊去了洗手間出來,回到他們那桌,朝李何硯說:“我剛才出來看見了個熟人?!?br/>
李何硯抬起眼,心不在焉道:“誰?。俊?br/>
呂訊:“你女朋友唄,好像是他們專業(yè)的師兄師姐聚餐來著?!?br/>
李何硯皺了下眉,呂訊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你不會還沒和人說你今天回清大了吧?”
大黑說:“誰?”
呂訊指了指李何硯:“他女朋友?!?br/>
大黑去看李何硯:“他什么時候有女朋友了?”
呂訊喝了杯水:“我沒跟你說這事?”
大黑搖頭,呂訊解釋:“我上回不是和你說在學(xué)生街碰見了他,他就是陪她女朋友一起來清大復(fù)試來著?!?br/>
大黑好奇:“我操,長什么樣?”
“他的眼光,你覺得能丑。”呂訊笑著說。
大黑摩拳擦掌:“我去瞅一眼?!?br/>
呂訊還給他指點:“就衛(wèi)生間出來,靠窗的那一桌?!?br/>
大黑走了,呂訊說:“你不去看看?”
李何硯沒什么反應(yīng):“看什么?”
大黑看完回來,豎起了根拇指:“真不錯,難怪大一的時候,女生追你,你都沒什么興趣,這眼光挺高的。”
李何硯沒搭腔。
李何硯他們聚餐,沒吃太晚,差不多到九點就撤了。出了餐館,李何硯說:“你們先回去?!?br/>
“等你那女朋友呢?得,我們先走?!眳斡嵑俸僖恍Γ斑@剛復(fù)學(xué),你可別夜不歸宿?!?br/>
李何硯掏出了根煙點上:“快滾。”
呂訊和大黑走遠(yuǎn)了。
李何硯在街上站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給魏妤發(fā)了條信息,過了大概十分鐘,她才出來,和她一道出來的還有個男生,男生穿著襯衫和西褲,年齡看著比他們大一點。
李何硯手插兜里,一瞬不瞬盯著兩人的方向。秦鳴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扭頭看過來,跟魏妤低聲說:“你朋友?”
魏妤也看了過來,輕聲嗯了聲:“師兄,你先走吧。”
李何硯朝她走近,魏妤抬頭問:“什么時候回來的?”
“今天剛到?!崩詈纬幤藷煛?br/>
魏妤淡聲:“不是說不回來的嗎?”
李何硯皺著眉,沒答這個,說:“剛才那男的也是你們專業(y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