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撩人的性感，最后的尾音讓葉清秋的眸子細不可察地顫了顫、
這讓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曾數次糾纏著她，薄唇貼在她的耳骨，說過的每一句話。
或是邪惡，或是溫柔，或是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羞言澀語。
葉清秋微微挑了挑眉，眼睛閃動一下，笑道：“唔……好像是我說的。”
厲庭深瞇起了眼睛。
“而是事實就是這樣啊！所有人都覺得我說的對。”
“所有人？”
厲庭深的臉色，眸色，音色，全都是陰惻逼人的。
他看著她，想著自己到底要說什么才能激起她那雙漂亮眸子里的絲絲波瀾。
可是絞盡了腦汁，有關他們之間的一切，無論是什么，他覺得都無法讓她再過分在意。
他湊近她，精健的胸膛壓緊了她的身體。
捏著她下頜的手也松了下來，白皙的下巴上多了幾道紅痕。
“嬌氣。”他斂下眸子，睨著她下頜上的紅痕，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黑眸又瞇起幾分。
“身上穿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
“香奈兒。”
“噴的什么牌子的香水？”
“‘火鳥’。”
“耳墜喜歡嗎？”
“還不錯。”
“還是說我餓著你了？”
“也沒有。”
厲庭深低聲冷笑，“吃的，穿的，哪個不是你中意的？嗯？”
葉清秋一臉糾結地思量了幾秒，“似乎都是我喜歡的。”
“我不缺你吃，也不缺你穿，事事按照你的喜好準備著。葉清秋，我供一尊菩薩都沒你金貴，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哪一點我讓你低人一等了？你憑什么在那些人面前哭窮？”
“憑我不樂意呀。”
葉清秋微微仰著腦袋，眉目含著一如既往的笑，剛剛下意識抓著厲庭深襟前衣服的手收了回來，撐在了身后的墻上。
“東西都是我喜歡的，但卻不一定是我想要的。我憑什么要拿著你給我的東西出去炫耀啊？要是真炫耀，惹得你的絮兒寶貝兒傷心掉眼淚，你說你還得為了哄她大費周章。
不過我也實在沒有那個臉去說，被人包養就算了，還是被自己的前夫包養，你說讓別人知道，該說我得多賤啊，天下的男人又沒死絕。”
厲庭深看著她那張笑的明亮嬌媚的臉，眸色卻漸漸轉深，唇畔的泠泠笑意生出幾分讓人心寒的味道。
“你該知道，惹怒我沒什么好下場。”
“我覺得我現在的下場也好不到哪里去。”
洗手間里一時間寂靜無聲。
葉清秋剛剛緊繃的身體如今放松地靠在墻上，看著男人英俊逼人的臉，瞇著眼睛魅惑的笑。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覺得我得回去了，在這種地方聊天……不覺得有失您的身份嗎，厲總？”
厲庭深瞇了瞇眼睛，“怕有失我的身份，還是怕久久不回去那個班長會過來找你？”
葉清秋也不否認，“都有吧……讓他看到我們這樣，似乎不太好。”
“不太好？”厲庭深冷笑，“怕當不成宋太太？”
葉清秋伸手將厲庭深的胸膛推開了幾分，“也擔心被你的心尖寵知道后，我沒有好果子吃。我現在連個撐腰的人都沒有，她要是盯上我，我可只有挨欺負的份兒。”
她貼著墻壁，躲開厲庭深的懷抱。
厲庭深將手臂從墻上收了回來。
修長的身姿站的筆直，斜眸看著她。
“這幾天承蒙關照，省得以后不必要的麻煩，不如這次回去，我就不回那個房子了。”
厲庭深抽出一根香煙，點燃，深吸，吞云吐霧。
這個男人，連做個煙鬼都處處透著一種該死的優雅。
幾秒之后，他突然冷笑了一聲，“你在跟我商量？”
“很明顯。”
“那不行。”他掀眸看向她，再次重復一遍，“我不同意。”
葉清秋勾了勾唇，“那可真有點兒傷腦筋了。”
她好似喃喃了一句，同時也轉身走出了衛生間的門。
身上染上些許衛生間的煙味兒，她蹙了蹙眉，轉身又返回了女洗手間。
她回去的時候，宋梓賢那一桌已經喝得七零八落，唯有宋梓賢一人似乎還在等著她。
見她回來，他緊繃的神情微微松了松，“你沒事吧？”
葉清秋笑，“我就上個洗手間，能有什么事？”
于此同時，旁邊包廂的門被打開，厲庭深和凉絮兒并排走了出來。
宋梓賢沒發現他們，道：“我剛剛……看到厲庭深……也是從洗手間的方向回來的。”
葉清秋甩著自己濕淋淋的手，有些好笑，“是嗎？不清楚誒，事實證明我應該沒有誤闖洗手間，不然我們可能碰個面，友好地打個招呼。”
宋梓賢低頭看著她還潮濕的手，伸手從餐桌上抽了幾張餐巾紙，“怎么不擦手？”
葉清秋伸手接了過來，隨意擦了擦。
十指蔥白如玉，纖細修長，在燈光下照的格外瑩潤白皙。
“甩著好玩兒。”
宋梓賢溫柔地笑了笑，“你倒是一點兒都沒變。”
葉清秋扯了扯唇，沒說話。
厲庭深漠然的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一點兒都沒有變？
宋梓賢眼瞎嗎？
“庭深？”身旁低柔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旁邊的兩個人聽到。
厲庭深斂下眸子，冷聲道：“走吧。”
凉絮兒抿了抿唇，抬眼朝著葉清秋和宋梓賢的方向看了一眼，輕聲“嗯”了一聲，抬腳離開。
宋梓賢也朝著許清知低聲說道：“要去樓下看看嗎？樓下有節目。”
“好啊。”
葉清秋不假思索地應道。
兩個人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那里，厲庭深和凉絮兒摁了樓上的電梯。
顯然他們兩個今天的活動，到此為止。
宋梓賢和許清知就跟在后面，在另一臺電梯上摁了下行鍵。
葉清秋將剛剛握在手心里的餐巾紙扔到了電梯旁的垃圾桶里。
宋梓賢看著她干凈的手，笑道：“我記得你從高中的時候就喜歡那些很漂亮的指甲，現在不做了嗎？”
葉清秋頓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將手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