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張可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一眼，只看到厲薄深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正朝著他身邊走來。
    男人坐著時的威懾力已經足夠強大，眼下突然起身，更是讓張可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
    厲薄深面無表情地在張可面前站定，聲音冰冷，“是我疏忽了，你是私家偵探，自然是拿錢辦事。”
    說完，厲薄深掃了眼路謙的方向。
    路謙領命，出去拿了張支票進來，遞到了他手里。
    張可只聽到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張支票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拿著，在他眼前晃了晃。
    “告訴我，是誰做的，這張支票，你隨便填。”
    厲薄深的聲音緩和了幾分。
    聞言，張可的眸子緊緊地跟著支票的方向轉動。
    他干了這么多年的私家偵探，自然是唯錢是從。
    厲薄深許諾的支票，數額能填到多大，也可想而知。
    要是沒有昨天的事，他或許會毫不猶豫地供出傅薇寧的名字。
    可偏偏，厲薄深是為了昨天的事動怒。
    短短幾分鐘里，張可已經把事情可能的走向都想的一清二楚。
    要是他真的供出了傅薇寧，難保傅薇寧不會魚死網破。
    到時候，再向厲薄深供出，是他向她提供了江阮阮等人的露營地點，還眼睜睜地看著她往杯子里放東西……
    傅薇寧再不濟，也跟厲氏有些交情，還是豪門大小姐。
    厲薄深但凡顧念一點傅家的顏面，遭殃的就只有他這個小偵探！
    想到這兒，張可心下堅定了一個想法。
    他跟傅薇寧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絕不能為了錢冒險！
    “厲總，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么，沒有人指使我，我也不知道有誰往江小姐的杯子里放過東西。”
    張可強迫自己從支票上收回目光，強作鎮定地開口。
    話音落下，眼前晃動的支票停了一瞬。
    張可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停住了，生怕厲薄深會來硬的。
    厲薄深卻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底夾雜著幾分不耐煩。
    眼前這個私家偵探什么都知道。
    可惜就是嘴硬。
    “你最好想清楚，不管你那位老板給了你什么好處，厲氏都能給的更多。今天你自己說出來，我可以網開一面，但要是你還是嘴硬，日后讓我查出來，事情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厲薄深把支票遞回給路謙，回身坐回了辦公桌后。
    張可心下抖了抖，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一眼，而后又飛快地收回了視線。
    只那一秒，他看到的厲薄深的眼神冷的嚇人。
    至于他心里想的跟嘴上說的是不是一樣，張可更不敢確認了。
    “真的沒有，不信的話，您可以派人到我工作的地方搜。”
    他強作鎮定地開口。
    聞言，厲薄深眸色暗了暗，審視的目光在張可身上掃過。
    主動提出來讓人去搜，他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這個人藏得很深。
    而且，嘴也很硬。
    深知再問下去也不會問出結果，厲薄深索性就如了他的意，對路謙吩咐道：“帶人去搜。”
    路謙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讓人押著張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