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學(xué)校宿舍區(qū)的大門邊,看著放學(xué)歸來,歡天喜地的學(xué)生們,朱恩不由得有了一絲回到地球世界的錯覺。</br></br>即使在這個人人都識字的世界,九成九的人依舊還是文盲,不會寫字,不懂修辭,不識統(tǒng)計,可以說,這是一種知識上的“尸位素餐”,對于從地球穿越而來,用慣了電腦的朱恩來說,感受最為深刻了,如果不是奪舍重生在胡爾達的身軀里,只怕他自己也要進學(xué)校學(xué)寫字。</br></br>“心靈的修養(yǎng),需要知識來升華,秩序的完善,也需要知識來建設(shè),而當(dāng)人們意識到所處的社會并不完整,也不公平的時候,革命的力量就會誕生,并在學(xué)校里完成積累、統(tǒng)一,匯聚成一股強大的大眾意志,足以跟貴族階層、世界政府鼎足而立,這就是學(xué)校的作用了。”</br></br>朱恩笑著,看見了不遠處由老師帶隊走來的一群六七歲的小孩,小唐妮就在當(dāng)中,低著頭走著,身前有人,身后也有人,但就她身上盤旋著一縷淡淡的哀愁,在純真的孩童中,氣息之間的不同類,使唐妮顯得很是孤單。</br></br>嘆息了一聲,朱恩輕聲叫著:“唐妮。”</br></br>正在低頭行走的唐妮,猛地小身軀一抖,仿佛聽到了熟悉的叫聲,茫然中抬頭四望,就看到了不遠處露出笑容的朱恩。</br></br>“哥哥。”唐妮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怕是一時看花了眼,但不管她怎么揉,朱恩就是那清晰的存在著,并再度發(fā)出一聲呼喚:“唐妮,來,到哥哥這里來。”</br></br>“哥哥。”唐妮終于相信是朱恩回來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推開擋在面前的小同學(xué),踉蹌往前跑著,遠遠的就伸開雙手,往朱恩的懷里撲了去,后面被推到的小孩子們哭喊著,老師生氣的叫喚著,責(zé)罵著,亂成一團。</br></br>但兩人毫不理會,朱恩緊緊的抱住唐妮,揉在懷中不放,唐妮更是哭的哽咽嗆氣,一邊咳嗽,一邊往朱恩懷里抹著眼淚鼻涕。</br></br>“好啦,好啦,哥哥這次回來,真的不再離開你了,哥哥發(fā)誓,乖唐妮,別哭了好不,別人都在看你笑話呢。”朱恩笨拙的安慰著,唐妮就是不聽,把頭緊緊埋在朱恩懷里。</br></br>“你就是唐妮的哥哥吧?”那老師走了過來,問著。</br></br>“是的,你好老師,抱歉給您惹麻煩了。”朱恩站起來,唐妮還是緊緊的抱著他的腰間,朱恩只能歉意的問候著。</br></br>“沒事,小孩子么,你要帶唐妮回家住么?”老師寬宏大量的說著,幼兒班的老師,沒有這種量度與慈愛的人,早就被開除了。</br></br>“嗯,今晚帶唐妮回家聚聚,能請一天假么?”</br></br>“按照學(xué)校規(guī)定,這是可以的,在這里簽個名字就好了。”老師說著,掏出一個本子,在空白處唰唰寫了一行字,然后轉(zhuǎn)過本子,把炭晶筆給朱恩,讓他簽字,朱恩看了一下,是請假條,便在下面簽了字。</br></br>“請記住,只有一天,為了給孩子一個好的表率,最好不要逾期,雖然就算逾期了也沒有什么懲罰,孩子們看在眼里就容易學(xué)壞了。”老師收起本子,嚴肅的提醒著。</br></br>“明白了,謝謝您了,老師。”學(xué)校的大部分規(guī)則還是朱恩提筆的,怎能不明白,不過還是感謝了老師的提醒,抱著唐妮回家了。</br></br>“哥哥,喬安娜姐姐呢?”唐妮摟著朱恩的脖子,身上的孤寂已經(jīng)消失不見,整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孩子,哼著朱恩教的《放學(xué)歌》,喜炯炯的問道。</br></br>“喬安娜姐姐有事,到別的地方去啦,要很久以后才能回來呢。”朱恩淡淡的回答著,唐妮聽不出什么來,對于喬安娜的離去雖然有些不開心,但只要能跟朱恩在一起,唐妮就滿足了。</br></br>回到了家里,打開門,地面桌面已經(jīng)覆蓋了一層灰塵,朱恩開始進行大掃除,唐妮幫著用濕布抹桌面,花了兩個小時,累的唐妮氣喘吁吁,總算是清掃干凈了。</br></br>看著唐妮都成了一個大花臉,朱恩笑了起來,說道:“家里還有換洗的衣服吧,來,去洗個澡,哥哥出去買菜回來做飯。”</br></br>……</br></br>是夜,躺臥床上,身心放松了的朱恩,把意識投進了心的世界里,和靈魂合一,靜靜的看著冰天雪地般的心靈世界,潔白的視野中,雪花輕盈,肆意起舞,完全無視靈魂的意志。</br></br>其中,囚禁著胡爾達的立方體牢籠,更是被凍結(jié)在一塊厚厚的冰層里,從透明的冰面看進去,胡爾達在簌簌發(fā)抖。</br></br>伸出手來,輕輕捏住了一片雪花,雪花在手中化為一股零亂的思緒,瞬間占據(jù)了朱恩的心靈,并展開一個似曾相識的畫面:昏暗的屋子里,一家三口正在吃飯,席間彌漫著一股家庭的溫馨,依稀里朱恩就是那個父親,正在興高采烈的說著雅都學(xué)院的事情,告訴兒子,只要能從學(xué)院畢業(yè),以后就能傳承社會功德了,那就是家族傳承的根本啊,感謝校長胡爾達,是他創(chuàng)建了這種制度。</br></br>說到胡爾達的時候,一聲轟鳴突然響了起來,直接在心靈深處炸開,整個畫面頓時破碎,朱恩一個恍惚,清醒了過來,感到心里多了一股零亂的精神,靈魂正在包圍、吞噬著,但速度很慢。</br></br>“原來如此,一花一世界,每片雪花,都是一個感激著我的人的部分精神力所化,因此帶有他們曾經(jīng)的記憶。”</br></br>一絲了然掠過心頭,曾經(jīng)有萬千人敬仰著他,這些細微的精神力通過那道神秘的白光放大,匯聚在心的世界,然而這些人并不了解朱恩,只是在心里構(gòu)建著一個個‘圣徒’般的存在,匯聚在一起,就形成了浩大的精神同化效果。</br></br>如果朱恩的靈魂被同化了,就會變成那些人希望的那樣子,高、大、全,這在本質(zhì)上,朱恩已經(jīng)死亡了,還活著的只是一具完美到了極點的傀儡,名副其實的‘人民公仆’。</br></br>幸運的是,朱恩的心靈世界里有兩個存在,更關(guān)鍵的是精神力的目標(biāo)是胡爾達,而不是朱恩,這才躲過了一劫,得以旁觀,而那股精神力又被但在立方體牢籠外,不得與胡爾達合一。</br></br>“好在沒有合一,要不然,能不能把胡爾達摧毀是一回事,關(guān)鍵是我自己得不到好處啊。”這時候,靈魂已經(jīng)把那股精神吸收了,感覺到靈魂本質(zhì)的提升,朱恩不由得更加的慶幸,如果滅殺了胡爾達,再以他的名字行事,可就吸收不到精神力了。</br></br>又抓了一片雪花來吸收,不能同時吸收兩片,否則就會被反過來同化、吞噬,雖然速度慢了些,但靈魂上的工程,出現(xiàn)問題可不能拆了重建,大意不得,寧愿穩(wěn)妥緩慢,也不能急躁躍進。</br></br>天明時分,睜開眼睛的時候,算了算,才吸收了十幾股精神,而心的世界里有數(shù)不盡的雪花,工程尚未結(jié)束,朱恩還需繼續(xù)努力啊。</br></br>爬起來,穿衣刷牙洗臉,喝了一杯水之后,朱恩精神一振,感到了流轉(zhuǎn)在身體里的充沛精力,仿佛沒有止境似的,這就是靈魂提升后的好處了,如果還有魂卡的話,發(fā)出來的光肯定會稠密一些。</br></br>但要提升到紅色魂光,肯定還遠遠不夠,就算把所有的精神都吸收干凈了,只怕也只能達到那種程度吧,畢竟有魔化了的胡爾達在壓制著,朱恩不敢向外釋放太多靈魂的力量。</br></br>“那個在遺忘之地對我跟喬安娜施展靈魂鎖定的存在,他的精神力等級一定超出二十級了,才能有那么恐怖的力量。”</br></br>想起那股恐怖力量,朱恩在仇恨之余,卻還有一絲感激,是它殺死了喬安娜,但也是它擊碎了朱恩心的世界里的這股精神力,給了朱恩吸收的機會,否而,難免有一天,這股精神力壯大到形成自我意識,凝聚成*人格,那時候一具身體可就有三個靈魂了,而朱恩作為最弱者,命運下場可想而知。</br></br>“以后,如果能夠打得過他,就把他捉起來,當(dāng)奴隸用就是,這樣算是感謝他的無心之舉吧。”朱恩狂妄的想著,笑了起來,只要對方的力量不超出人的程度,那就有打敗的可能,這樣的信心,朱恩還是有的。</br></br>準(zhǔn)備好早餐,來到唐妮的房間,敲著房門,朱恩叫道:“唐妮,起床了。”</br></br>房門很快就打開了,唐妮穿戴整齊的走了出來,開心的笑著,說道:“哥哥,早。”</br></br>“嗯,嗯,非常好,看來在學(xué)校一個月,懶睡的壞習(xí)慣都去了,很好嘛。”朱恩哈哈一笑,牽著唐妮下樓,兩人坐在餐桌吃著早餐。</br></br>“對了,晚點我要到市政府進行雙職業(yè)晶核調(diào)制,這需要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唐妮,你還會學(xué)校住多一個月,好么?”吃完之后,收拾了東西,朱恩才說起正事。</br></br>雙職業(yè)調(diào)制的事情,昨晚朱恩也有跟唐妮說過,唐妮雖然不甚開心,但知道這次不是外出,而是就在自由城內(nèi),反對就沒那么強烈了,嘟著嘴說道:“好吧,哥哥,記得出來就來接我哦,還有,你出來后,不許趕我去住學(xué)校了。”</br></br>“好,成交,哥哥發(fā)誓。”朱恩笑了起來,說著。</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