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柔早已經不是天真幼稚的小女孩，戚言商說的話她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相信。
    她脫口一問，戚言商看著她，語塞半晌，方才說道：“那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
    一句話，駁回了芳柔剛才的話，令她陷入深思。
    站在原地，她思慮良久，得不到答案。
    可戚言商那認真嚴肅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畢竟給姚月茹的電話都已經打了過去，怎么可能會是假的？
    她僵硬的身體動了動，緩緩轉身，走到了床邊，坐下，伸手覆在隆起的肚子上。
    倏地，調皮的小寶踹了踹她的肚皮，在活動著，胎動的厲害。
    芳柔心里默默地問道：孩子，你難道也希望我跟你爸爸結婚嗎？
    “如果沒有你母親的事情，你是不是就會答應我？”
    戚言商不確定。
    或許是心里一直有個結，他想問清楚。
    芳柔柳葉眉擰了擰，小臉微微一沉，目視著前方注視著某處，好半晌才搖了搖頭，“不知道。”
    “好。那我只給你兩條路，一，跟我結婚；二，孩子歸我，你自生自滅。”
    既然芳柔做不了決定，戚言商覺得，不如他來幫她做決定比較好。
    “自生自滅？”
    刻薄無情的話沒讓芳柔有太明顯的情緒反應，她只是嗤聲一笑，“戚家少爺終歸是戚家少爺，行事風格永遠都是我行我素。”
    唇角扯出一抹弧度，“跟你結婚，領證嗎？”
    她抬頭，迎上他那漆黑如墨的冷眸。
    “當然。”
    “好，我答應你。”
    芳柔一番心里掙扎，答案了。
    死都不怕，她又有何懼。
    “但是，我有個條件。”
    她又補充了一句話。
    男人站在那邊，神色微變，“說。”
    “我不要結婚典禮，甚至我可以接受你苞養別的女人，但我必須要一紙結婚證。”
    只有結婚證才能說明她是戚家真正的兒媳婦，才能給她孩子一個光明的未來。
    至少，不會被別人冠上‘小三’的頭銜。
    “苞養別的女人？”
    戚言商微微瞇縫著狹長的利眸，走到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你把我戚言商當成什么人了？”
    雙手微微用力，捏的她下巴很疼。
    “你是什么人，我便把人當成什么人。”
    芳柔忍著下巴上傳來的同意，咬著牙說道。
    “哼，牙尖嘴利。”
    戚言商甩開了她，“早點休息。”
    他轉身走出了臥室，去了書房休息。
    芳柔一個人坐在臥室里，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最后才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許是因為孩子快要生了，她渾身會覺得疲累，就連瞌睡都會變得很多。
    以至于，第二天一覺醒來，已經是早上十點半的時間。
    坐了起來，倚靠在床頭上，下意識的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卻摸到了薄薄的東西。
    偏著頭看過去，只見著桌子上放著紅色燙金的本本。
    赫然寫著——結婚證！
    “結婚證？”
    芳柔呢喃著，伸手拿起結婚證，打開，入目的是紅色背景的寸照，上面是她跟戚言商兩個人的半身像。
    她從懷孕之后就沒有在出過門，所以結婚證上的照片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是假的。
    只是結婚證上的身份證號，日期和民政局的剛戳，那才是貨真價實的。
    芳柔看著結婚證，原本應該高興的，畢竟二十多歲的人了，終于等到了結婚的這一天。
    可她心里沒有半點的喜悅和開心，唯有沉重的壓抑著的令她喘不過來氣兒的負擔。
    媽媽的死雖說跟戚言商沒有關系，但是幾年來的糾纏，她始終沒有辦法原諒戚言商當年的種種。
    但是為了孩子，她比如忍氣吞聲。
    收起結婚證，起身去洗漱一番下了樓。
    “太太。”
    傭人們見到芳柔下來，齊刷刷的站成兩排，大喊了一聲。
    這些人以前都稱呼她’芳小姐’或者是‘小姐’，而今就連稱呼都改了。
    芳柔有些不適應，臉頰是瞬間爆紅，半天都沒說話。
    “太太，先生臨時有事情出去處理了，不過臨走的時候說了，讓你吃完飯之后換一身素凈的衣服，他會回來帶你去戚家。”
    張媽把戚言商的話如實轉告了芳柔。
    “去……去戚家？”
    芳柔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昨天才跟姚月茹取消婚約，今天就領了結婚證，待會兒就要帶著她去戚家？
    速度真的太快太快，快的讓芳柔根本沒有辦法去消化一切。
    “是的，先生說要去見見老爺。”
    張媽再一次叮囑著。
    “哦，知道了。”
    芳柔貝齒咬唇，點了點頭，朝著餐廳走了過去，細嚼慢咽的開始早餐。
    雖知道早餐剛剛吃了一半，傭人小跑著走了過來，“太太，有人找你。”
    “誰？”
    有人找她？
    誰會知道她住在這兒，除了慕淺和墨景琛。
    “是姚小姐。”
    “姚月茹？”
    “是的。”
    “讓她進來吧。”
    芳柔咽了要口水，難掩心中的激動的情緒，抽出紙巾擦拭著嘴巴，起身走到了客廳。
    她人剛剛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傭人張媽便領著那個叫姚月茹的女人走了進來。
    姚月茹是姚家大小姐，素日里保養極好，生的俊俏靚麗，身穿一款卡其色的風衣，脖頸帶著圍巾，搭配過膝的黑色金絲絨面的馬靴，襯得亭亭玉立，嬌俏可人。
    “姚小姐，這邊請。”
    張媽把人帶到了芳柔的面前。
    芳柔起身看著她，朝著她微微頜首，“你好。”
    “你好。”
    姚月茹比芳柔年紀稍小一些，又是一張娃娃臉，所有給人一種呆萌可愛的樣子。
    那樣清純可人的模樣，饒是她一個女人都有些自慚形穢，畢竟她素顏的站在她的面前，又是個懷了孕的胖子，總讓她覺得有幾分自卑。
    試問他戚言商，怎么可能會不喜歡她？
    “姚小姐，坐吧。”
    芳柔指了指沙發，示意她坐下說，然后問道：“不知道姚小姐今天過來，有什么事兒嗎？”
    昨天戚言商給姚月茹打電話要取消婚約，今天姚月茹就過來了。
    其實她的心里想法已經很明顯，只不過芳柔就是藏在心里不說出來而已。
    “你……你跟言商哥哥的事情我都已經聽說了。”
    她開口脆的聲音很甜很可愛，像極了二次元少女卡哇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