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淺朝著顧輕染招了招手，兩人下樓結了賬，開車直奔慕甜姿家。
路上，顧輕染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不清楚，去了才知道。”
慕淺哪兒知道怎么回事？
不過，依著慕彥鳴的性子敢跟墨垣打架，很有可能就是知道墨垣家暴了慕甜姿。
至于墨子航的事情，慕彥鳴肯定不知道。
慕淺非常篤定。
“華域報社嗎？桂溪路103號墨氏集團新任總裁正在家暴，麻煩你過來一趟。”
二十分鐘后，兩人趕到慕甜姿家里。
別墅大門敞開，里面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許是因為客廳打架，所以院子里根本沒有傭人在，他們直接進入客廳。
“哥，你別打了，別打了。”
“慕先生，你們不要打了。”
“快住手啊。”
“嗚嗚嗚……媽咪，怕怕……”
客廳里一陣嘈雜，慕甜姿娘倆和傭人們不停地勸著。
慕淺剛踏進去就見到墨垣一腳將慕彥鳴給踢飛了，慕彥鳴一臉的血，從地上爬了起來，轉身走到餐廳，拎著一把菜刀走了出來，指著墨垣，怒道：“我告訴你，慕甜姿是我慕彥鳴的妹妹，我平時都舍不得打一下，你居然天天欺負，今天不好好教訓你，我就不叫慕彥鳴！”
“慕彥鳴，這是你自找的！”
墨垣指著他，“不想死就趕緊給我滾！”
“哥，你把刀放下！”
慕甜姿松開墨子航，撲上前，一把抱住慕彥鳴，“你打不贏他的，別打了，我求求你了，嗚嗚……”
她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聽得慕淺都有些心疼。
推開擋在面前的傭人，吼了一聲，“慕彥鳴，你把刀給我放下！”
當年慕彥鳴因為保護不了自己，一直感覺內疚，所以這些年在工作之余一直在練跆拳道，也有點身手。
但是沒想到他居然這么經打。
從剛才到現在，估計起碼快有半小時了，他還撐著。想必是墨垣也手下留情了，否則慕彥鳴斷然不可能撐到現在。
她一聲吼，幾個人紛紛看了過來。
慕淺大步流星走到慕彥鳴面前，一把從他手里把刀拎了過來，丟在地方，“你瘋了還是腦子進水了？依你那點能力怎么可能是墨垣的對手？他已經手下留情，你看不出來？！”
憤怒的姿態，有一種‘怒其不爭’的感覺。
慕彥鳴身上的西裝被撕爛的不成型，鼻青臉腫，一臉的血，就連白襯衣上都染了殷紅血跡，十分狼狽。
更可憐的是戴著的一副眼鏡，一邊的鏡片都碎的不成樣子，歪歪扭扭的掛在鼻梁上。
他抬手擦拭著鼻子上的血跡，“墨垣打了慕甜姿，你居然為那個人渣說情？”
慕彥鳴暴跳如雷，指著墨垣叫囂著。
慕甜姿見到慕淺來了，當即說道：“趕緊，趕緊帶他回去吧，拜托了。”
慕甜姿拽著慕淺的衣服，委屈巴巴的乞求著。
她當然知道慕彥鳴是為她著想，但她實在不忍心見到慕彥鳴被打的慘兮兮。
多少年的沉淀，她已經不是那個大大咧咧，頭腦簡單的傻女孩。
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墨垣的對手，即便是做提線木偶，為了子航她也愿意。
“回什么回？今天墨垣不給你道歉，不給個承諾，我跟他沒完！”
慕彥鳴氣的甩了甩袖子，又瞪著慕甜姿吼道：“你說說你，為什么家暴不跟我說？這種事兒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存在，打你一次就會有無數次，你不會離婚嗎？咱們慕家養不起你？”
“你給我閉嘴！”
他話音落下，慕甜姿松開慕淺，轉身瞪著慕彥鳴，大吼一聲，“你律所能有現在的業績都是依仗著墨氏，沒了墨氏，你什么都算不上！”
氣急敗壞之下，她忍不住說出心里話。
似乎她的話很得墨垣喜歡，他唇角微勾，微蜷著的手指擦拭著嘴邊的血漬，冷冷一哼，沒說話。
“錢錢錢，你腦子里天天都是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要那么多錢干什么？只要你們過得好，律所倒閉了又能如何？！”
提及錢，是慕彥鳴一輩子無法抹去的傷痛。
怒火中燒的他取下眼鏡甩在地上，“我就問你一句，離不離婚？”
當初他得病，慕淺為了救他而選擇出賣自己，換了他一條賤命。
于他而言，不過是茍延殘喘。
接受現實之后，慕彥鳴的人生目標就是守護兩個妹妹和媽媽，而今得知慕甜姿不斷被家暴，他怎么可能容忍？
男人的話落在慕淺和慕甜姿耳中，兩人不免有些感動。
慕淺倒覺得慕彥鳴成長了許多。
“好，我會吩咐陳庭，明天去YY律所取消所有的合作。”墨垣輕蔑一笑，冷眸掃向慕甜姿，“杵著干什么？還不送客！”
“不行！”
慕甜姿緊張了，一把拽住轉身要走的墨垣，“我哥就是一時沖動，你千萬別跟我哥計較。何況幾年來他們律所已經熟悉你們公司的業務，突然換律所……”
“慕甜姿！”
見到慕甜姿苦苦哀求墨垣，慕彥鳴一把拽住她的衣服，一巴掌摔在她的臉上，“你能不能清醒點？求這干什么？就算他不取消合作，我明天也會主動取消跟墨氏的合作！”
此刻的慕彥鳴非常的硬氣。
面對如此局面，慕淺也沒說什么，側目看了一眼顧輕染，沒轍。
慕甜姿跟慕彥鳴兩人還在爭執著，墨垣便走了。
慕淺當即跟了過去，“我們談談。”
墨垣沒說話，上了樓，慕淺緊隨其后。
兩人走到書房，慕淺關上門，看著走到沙發上坐下的墨垣，直接問道：“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能不能放了慕甜姿和子航？”
啪嗒——
那嘴里叼著一支香煙，打著打火機點燃香煙，抽了一口，“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你現在穩坐墨氏執行長的位置，墨老爺子鼎力支持，將來墨家的財產都是你的。而你心愛的女人也生了孩子，你們在一起不是更好？何必要拿慕甜姿做墊背？一個那么愛你的女人，你狠心利用，不會內疚嗎。”
慕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墨垣的對手，很難保全慕甜姿，只能和平談判，方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