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慕淺一語道中。
    顧輕染方才還泛著星芒的眼眸瞬間黯淡無光，“爺爺他，他，應該不會答應。”
    耷拉著腦袋，好似被抽空了靈魂的行尸走肉，走到沙發上一股子坐了下去。
    身子往后一挺，腦袋枕在沙發靠上，閉著眼睛不說話。
    見此一幕，慕淺起身朝著他走了過去，坐在他的對面，問道：“你說，陳湘有精神病，如果孩子出生會不會也有精神病？”
    小女人很賊，字字句句都在給顧輕染挖坑。
    頂不住她各種陷阱，顧輕染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她根本就沒有病。”
    “哦，是嗎？你怎么知道。”
    “我……”
    顧輕染話語一頓，睜開了眼眸，直起身瞪著她，“慕淺啊慕淺，你一天天的就喜歡給你哥挖坑？”
    “怪我咯？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跟陳湘之間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
    “我……”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嘆了一聲，說道：“其實，我跟陳湘很早之前就認識，她在國外留學。我在國外有一家公司，她在我公司給我做兼職秘書。她雖然相貌平平，但很溫柔很賢惠，也很聰明。在逐漸的接觸之下，對她漸漸產生了情感，愛上了她。
    只不過，你也知道，我嘴笨，不會表達。在她生日的那天，我買了戒指、鮮花，準備去找她。
    但是敲門很久都沒人應，等我從樓下出來時，就聽見巷子里傳來了聲音。
    當時我也不知道出自什么原因，冥冥之中就好似有什么力量在牽引著我。
    我進了漆黑的巷子，模模糊糊中看見幾個男孩子在干見不得人的勾當，我上前打了他們。他們六個人，都被我趕走了，我看著地上躺著的衣衫不整的女孩，正準備報警，這才發現竟然是陳湘。
    說來也巧，這時候警察來了，把我和陳湘一并帶走，將陳湘送去醫院。
    等陳湘蘇醒之后，醫生說她下面嚴重撕裂，說強J者十惡不赦，不過已經被警察逮捕。她去了警局，見到是我，打了我幾個巴掌，質問我為什么。”
    說到這兒，顧輕染整個人臉色都不好了，很是傷感，也很壓抑。
    嘆了一聲，“你知道，那種事情換做任何一個女孩子都可能會蒙上一輩子的陰影。為了不讓陳湘知道此事，我攬下‘責任’，承認是我做的。陳湘很失望，但并沒有追究我的責任。但那之后她就銷聲匿跡。
    我費盡心思在嵖岈山老家找到她，她為了躲避我故意裝瘋賣傻，裝了很多年。不過據我所知，她真的有一兩年精神處于崩潰，是他爸爸治愈的。后面就是在刻意裝傻。”
    顧輕染將事實情況全盤托出，慕淺這才知道原來他心里藏了那么多的事情。
    慨嘆之余，倒覺得顧輕染很有責任和擔當。
    “她手里是不是有你什么秘密？”
    “能有什么秘密？在她心中我就是個強J者，這就是我的秘密。何況那時候在警局做了筆錄，她還錄了音。”
    “那你為什么在C國對人家姑娘下手？”
    慕淺追問。
    但顧輕染只是膚淺的以為是陳湘把實施情況告訴她的。
    “那天我喝了酒，情緒沒控制住，就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我……”
    他欲言又止，嘆了一聲。
    伸手托著額頭，“真的一次又一次的把她越推越遠。”
    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慕淺終于明白當初陳家人為什么要把生發水的配方交給墨景琛了。
    因為陳湘知道墨家的實力足以與顧家相抗衡，陳湘費盡心思只是想拉攏墨景琛保護她。
    “那現在怎么辦？”
    慕淺長舒了一口氣，還以為顧輕染跟陳湘之間有什么陰謀秘密呢，萬萬沒想到是一對苦情.人。
    “對了，陳湘喜歡你嗎？”
    她看著顧輕染，問著。
    “我怎么會知道？”
    慕淺：“……”
    事情便是這樣才是最棘手的。
    想必是陳湘知道的自己懷孕，怕被家里人發現才早早的從家里離開。
    “她懷孕三個月了，想留下孩子。所以在知道自己懷了身孕就從家里離開，說來到我這兒，其實一個人在外面漂泊了很久了。”
    “淺淺，那該怎么辦？我……我想給她一個家，給孩子一個名分。”
    他顧輕染的孩子總不能流落在外，更不可能讓陳湘一直防備著她。
    “有沒有考慮過實話實說？”
    “我……我何嘗沒考慮過？只是擔心說了之后她會受不了。”
    “有些事情總是瞞不過的，何況，陳湘并沒有你想象之中那么軟弱。或許，知道真相之后，她會接受你。但最重要的是沒有證據，她又怎么可能會信任你？”
    “我當然有。當年事發之后，我就派人調查了監控，也給那幾個人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只不過一直沒有勇氣對陳湘說。”
    “交給我吧，我會幫你的。”
    “你啊？怎么幫？”
    “怎么幫都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過問。”
    慕淺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站在他的身邊，“以前還覺得你不怎么樣，現在到覺得還不錯。打今兒起，這個嫂子，我認了。”
    言外之意，她也真心實意的接受了顧輕染的身份。
    嗡嗡嗡——
    她手機響了起來，“等會兒，我先接個電話。”
    慕淺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是薄夜的電話。
    接聽電話，不等她開口，薄夜便說道：“你需要過來一趟，你讓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
    慕淺自然知道薄夜說的是什么情況，回頭掃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顧輕染，她回道：“好，馬上過去。”
    “顧輕染，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嗯。”
    得到回應，慕淺拎著包包離開公司，驅車直奔盛馳集團。
    正值下班高峰期，一段路足足三四十分鐘才到。
    停好車，慕淺直接進入盛馳集團，因為經常出入，前臺已經認識慕淺，便沒有阻攔。
    叩叩叩——
    上了樓，在總裁辦公室門口她敲了敲門，推門而入。
    “查到什么了？”
    進入辦公室，她直接問了一句。
    眸光微撇之間，方才發現薄老爺子也在。
    慕淺嘴角一抽，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失禮，當即說道：“薄老，抱歉，打擾你們了。那……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