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多少錢？”趙書豪伸手從盒子里拿出一個小的木雕，開口問道。
    胖大叔瞟了一眼，趙書豪手里的東西，這個木雕直接最多兩厘米，色澤也不光鮮，看著就不怎么上眼。有些不耐煩的說了一句：“三十。”大有愛買不買的氣勢。
    這東西本身就不值錢，根本就不會有什么油水，再加上面前的這個小伙子又是個摳逼，不可能有錢賺。
    “就這么個破東西三十？”趙書豪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低吼著站了起來。
    胖大叔瞟了他一眼，嘴一撇，露出滿臉的不屑，“三十還貴？扔到水里都沒個響聲，我看是小伙子錢不湊手吧！”
    盧曉曉也被趙書豪過激的行為嚇了一跳，不就三十塊錢嗎，至于嘛。
    “大叔，再給便宜點。”趙書豪陪了個笑臉。
    伸手不打笑臉人，畢竟錢再少也是生意，胖大叔本著來者都是客的原則，給了個面子，淡淡的說道：“一口價，二十八。”
    “二十八？”趙書豪再次發出驚呼。
    “不能再便宜了，上貨還二十多呢，加上人工運費啥的，根本就不賺錢。”一共不到三十的生意，沒必要講故事，不夠唾沫費，胖大叔直接按賣菜的套路出牌了。
    “真要是二十八的話，那你得給我再添點東西。就它吧。”趙書豪又從盒子里拿了一個雞蛋大的木雕出來。
    “不行不行，這個木雕比你買的那個還貴呢。”胖大叔說話的同時，一把搶過趙書豪手中的木雕，重新放回盒子里。
    “這個、這個。”趙書豪把手伸到盒子里，又拿起一個核桃大小的木雕。
    木雕還沒拿出盒子就被胖大叔用手抓住了，“這個不也不便宜啊。”
    “你這個人真小氣。”趙書豪憤憤不平的說了一句，一臉的不高興。
    “哼！”胖大叔不屑的哼了一聲，心中暗道：“買個二十多塊錢的東西，還死活非要添頭，咱倆到底誰小氣？”
    “那我就再選個更小的吧。”趙書豪放開手里的木雕，滿臉不悅，極其無奈的說道，語氣中透著濃濃不甘。
    最終趙書豪在盒子里拿出了一個比鵪鶉蛋還小一點的木球。“這個行了吧，這個小，沒見過你這么小氣的老板。”那態度，那話說的，就跟自己吃了多大的虧一樣。
    小木球黑乎乎的就像個算盤珠，外面還裹著一層厚厚的灰塵，跟在廚房里被油煙熏了八百年似的。
    “拿走，拿走。”胖大叔嘴角一撇，不屑的說道。
    這個小木雕多少年了，油乎乎的品相不好一直沒賣出去，胖大叔都不記得這是啥時候跟別人串的貨了。
    交了錢，拿了東西，錢貨兩清，趙書豪起身。
    不想跟趙書豪靠在一起蹲著丟人，盧曉曉剛才就站起來了。
    胖大叔忍不住最后又看了一眼盧曉曉，不禁心中發酸：“就這么個小氣鬼，身邊怎么會有這么漂亮的女孩，這小子真是走了八輩子的大運了，撿了個天大的漏。”
    “走。”趙書豪嘴角一勾，看了看手里拿著的兩個物件兒，一拉盧曉曉的衣袖說道。
    可算是不再丟人了，盧曉曉快步跟了上來。
    “給。送你的。”趙書豪把那顆黑乎乎的小珠子遞向盧曉曉。
    “我不要，黑乎乎的，又臟又難看，惡心死了。”盧曉曉嬉笑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是紅色的。”
    “瞎說！明明是黑的，是你瞎還是我瞎啊？”
    說話間兩人再次來在那位賣戒尺的老人家攤位前。
    “大爺，幫我觀一眼。”趙書豪說著把手里的那顆小球遞了過去。
    “好，我看看。”老爺子伸手接了過去，看了一眼，然后拿出了放大鏡仔細的看了看，又拿出一塊油布擦了擦，再次用放大鏡看了起來。
    待老爺子看完后，把東西遞回自己的手中，趙書豪試探性的問道：“大爺，這物件兒可值一眼？”
    “嗯。東西不錯，值一眼。”老爺子微微點了點頭。
    “您老人頭熟，能否幫忙借套工具，打磨一下。”
    “好好好。”老爺子答應著，扭臉對著不遠處的一個攤位喊了一句：“老劉，幫這位小友，清洗個物件兒。”
    “好勒！”被稱作老劉的是位花白頭發的大叔，他一邊熱情的答應著，還向這邊揮了揮手。
    “鏤空的物件兒清洗難度大，老劉手藝不錯，人也熱情，讓他幫你打磨吧。”
    “謝大爺。”
    “去吧、去吧。”
    ……
    趙書豪拉著盧曉曉趕往老劉的攤位，中間經過那位胖大叔的攤位，胖大叔簡直眼睛就都直了，一直目送著兩人到達老劉的攤位。
    東西是在自己這買的，老爺子竟然讓老劉幫著去清洗，那說明東西值得清洗。
    “劉大叔你好，麻煩你了。”趙書豪一邊把東西遞給對方，一邊客氣的打著招呼。
    “小伙子別客氣。”老劉伸手接過那顆珠子。
    清洗液、小刷子、油布、細沙布、專用絲線……
    老劉邊干活邊解說著：“外邊的灰塵油漬可以清洗打磨，但是到了有包漿的地方，就不能再打磨了，最多拿油布擦擦，以免傷了包漿。哎吆！這油漬厚的，里面都滿了……”
    在老劉的手中，東西慢慢恢復了本來面目，一顆小鵪鶉蛋大小暗紅色的珠子，內部好多地方被掏空，典型的鏤空雕，還繡著五個字，正氣滿乾坤。
    盧曉曉也越看越驚訝。
    “紅木鏤空雕的扇墜。”老劉說著，把清洗好的珠子遞了過來。
    “謝謝大叔。”趙書豪接過珠子，道了謝，順手把東西給了盧曉曉，然后為老劉遞上一顆煙。
    老劉接過煙，趙書豪掏出火機，兩個人就開始吞云吐霧了。
    “這東西值多少錢？”盧曉曉看著手里紅色的珠子，雕刻精美細致，愛不釋手，禁不住問道。
    “幾萬塊錢吧。”劉大叔順口答道。
    “就這么個東西幾萬塊？”盧曉曉確實驚訝了。
    “姑娘你可別小看了這扇墜，放下這紅木的材質不說，就僅憑這雕工這手法，就可以算的上是難得一件精品，說不定還是一件帝王之物。”
    “帝王之物？”盧曉曉來了興趣。
    “過去人們用東西有究竟，你看到扇墜上的那五個字了嗎？”
    “嗯。”盧曉曉點頭。
    “就好比許愿，許的愿越大，往往身份越高。比如，一般百姓只會求全家平安，祈求一方平安的人，大概就會是一方的父母官了，許國泰民安如此大愿的人，即使不是一國之君，也必是有資格心系天下的人，否則就是不相稱了。”
    “用乾坤二字的都不是一般人，安正說必須是能稱得上手握乾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