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正式上課前，樂樂……我希望你們自我介紹下。”
    小可愛笑得人畜無害，溫良端莊。
    “從左邊開始吧。”
    參加這節課的學生，部分上一堂課也來了，部分沒來，隱約聽說過秦樂樂的風格。
    那就是考考考。
    坐在最前排的是寶岳觀的薛庭，他很配合。
    之后幾人也挺配合。
    小可愛不太滿意，“你們應該說說過去那些年里，為百姓做了哪些事，說不定樂樂會給你們加分！”
    脫離學校多年，再次聽到‘加分’二字，依舊讓人心動。
    薛庭舉手，“秦老師，我申請重新自我介紹一次！”
    小可愛笑瞇瞇：“老師拒絕哦。”
    薛庭：“……”
    得到機會的，是紫陽觀的弟子。
    對方非常激動，滔滔不絕的將自己過去做的事情說出來。
    為了爭取到加分，他不僅說了自己如何解救被騙的女孩，還說自己曾經扶老奶奶過馬路，幫助小朋友找媽媽。
    說罷，他期待的看著秦樂樂。沒說話，卻又明晃晃的表達一個意思。
    “嗯，加多少分呢？”
    小可愛露齒一笑：“先加5分吧，如果后邊沒人比你優秀，再加10分。”
    “謝謝老師！”
    排在他后邊的人很有危機感，站起來后，噼里啪啦一頓輸出，甚至追憶到自己小時候撿到錢上交的事情。
    說完，他也拿那雙不大的眼睛盯著秦樂樂看。
    “嗯，還行，和前邊那個差不多，那就也加5分吧。一樣，后邊的人如果不如你們倆，你們都再加10分。”
    這人也滿足了。
    隨后站起來的人越說越過分。
    當然，也有不在意加分態度矜持的。
    秦樂樂也沒管。
    很快就要到柳花柳了。
    藍瑟坐在她前邊，先站起來了。
    她精神不好，想了會，搖搖頭，“我好想沒做過什么好事。”
    其實是她懶得想，沒力氣想。
    昨天，師父聯系上她，說從師姐那知道她做的事情，將她臭罵了一頓。
    罵完后，又說從此再沒她這個弟子，要將她趕出玄妙宮。
    藍瑟不知如何解釋，也不知如何問。
    她不想和師父為伍，可沒了師父，離開玄妙宮，她又能夠去哪？
    至于藍靈動用禁術的事情，她沒告訴觀主師伯，昨日的同行們似乎也沒對外說，到目前為止，藍靈還是安全的，不會被觀主師伯察覺。
    “你沒做好事嗎？”
    小可愛捧著臉蛋，“可是昨天，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解決王岸的事情，這就是做了好事。”
    藍瑟苦澀的笑了笑。
    她不后悔出手幫忙，只是離開玄妙宮，她……“那是大家的功勞。”
    小可愛十分霸道，“樂樂不管你怎么說，樂樂就要給你加分，加10分好了！”
    藍瑟道謝后坐下，柳花柳順勢站起來。
    她擰著眉頭看著秦樂樂，余光又瞥見坐在另一側的杜傳，開口說了自己做的那些好事。
    乍聽，挺多的。
    小可愛不斷點頭，還鼓勵的笑了笑。
    柳花柳覺得不太對勁，又想不清楚。
    就在這時，秦樂樂突然問，“那你做過壞事嗎？”
    “沒有。”柳花柳毫不猶豫的說。
    說完后，她便發現會議室里部分人錯愕的看著她，仿佛她說了多可怕的話。
    柳花柳擰著眉頭，這些人什么意思？
    杜傳感受到大家對柳花柳的惡意，本想發作，就聽到秦樂樂的聲音。
    “可是昨天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啊。你的師父，玄妙宮的藍靈動用禁術，奪走了王岸妻子的健康和容貌，給予王岸才華。而你……”
    柳花柳下意識道：“你閉嘴！”
    任何人在這個時候，都難以維持面上的表情。
    杜傳發現，自己的心上人在這瞬間，表情扭曲，惡意幾乎從眼里淌出來，他頓時渾身發寒。
    “你吼我？”
    小可愛瞪圓眼，直接掏出一個小喇叭。
    “樂樂要吼回去！”
    她才不要吃這個虧，也受不了這個委屈！
    “而你，明知道藍靈做錯事，還要故意領取任務，不讓道觀其他人發現。不僅如此，昨日你還要阻攔大家調查真相。你這是助紂為虐，你的心好臟，就像你的臉一樣臟！”
    柳花柳氣得渾身發抖，這時候，她忘記維持形象。
    “你給我閉嘴！”
    秦樂樂歡快的搖晃腦袋。
    “對啦，差點忘記告訴大家，今天第一堂課就是，將真相傳播全世界！從現在開始，誰先讓同行們知道藍靈的真面目，誰就可以獲得高分！”
    大家眼前一亮，立馬拿出手機，告訴同門，告訴同行。
    還有的更絕，直接聯系玄妙宮的觀主。
    柳花柳無比錯愕。
    這個秦樂樂怎么敢這么做？
    她只是一個晚輩啊！
    如果師父聲名狼藉，那自己做過的事情也會被發現，豈不是也會聲名狼藉？
    她一把扒拉住前排的藍瑟。
    “你和秦樂樂關系好，你去勸她！快點去勸她！”
    藍瑟閉上眼。
    “其實我昨日就在想，要不要告訴觀主師伯。良心要求我公之于眾，可師父的恩情讓我選擇閉嘴。”
    聞言，柳花柳驚愕，“藍瑟，你什么意思？”
    藍瑟苦笑了下，“我昨日翻來覆去的想，最后想到一個兩全的辦法。我離開玄妙宮，只口不提這件事，成全了師父多年來的培育。雖然這些年，給我飯吃的是玄妙宮，教導我的是長老們，可畢竟當年師父救了我。”
    柳花柳冷笑：“那你就不用阻止其他人傳播這件事嗎？”
    “如何阻止？”藍瑟犀利反問，“又為何要阻止？”
    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我選擇對觀主隱瞞，已經是犯了錯，所以必須離開玄妙宮，也已經回報了師父，至于其他人，我沒資格管。”
    柳花柳氣得冷笑連連，她甚至都忘記這是在會議室。
    盡管許多人都在聯系他人傳播藍靈這件事，卻也有不知情的人關注這個角落，比如杜傳。
    “藍瑟，難怪你一輩子都比不過我，”柳花柳居高臨下的看著藍瑟，“也難怪師父一直不喜歡你，她覺得你太高傲了，堅守底線有什么用？能讓你變得更加優秀嗎？你不還是一個失敗者？”
    藍瑟白著臉，沒回擊。
    她不覺得堅守底線是高傲的表現。她可以實力很差勁，可不能丟掉尊嚴和底線。
    柳花柳還要繼續說些什么，突然聽到秦樂樂的聲音。
    “杜傳師兄，你的臉色好難看啊，你怎么啦？”
    柳花柳猛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