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樂樂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再次回到清水觀，蹲在草叢外偷窺。
    視線盡頭是師祖云云和年輕時的云大三兄弟。
    云二和云三合伙欺負云大，轉頭云大和云二就壓榨她的師父云老觀主。
    師祖云云偶爾會看一眼，笑得無比溫柔。
    他手里在雕刻一只田園貓，憨態(tài)可掬。
    后來云云又下山，一路上解厄救人，最后來到一個村莊。
    那是他被抓的地方，被抓時，他回頭，遙遙的和時空之外的秦樂樂對視了一眼。
    之后的事情，一如她當初被設計時看到的那樣。有人拷問云云，想要清水觀的秘籍，又哄騙他，會放他走。
    后來云云死了。
    秦樂樂在夢里哭得撕心裂肺。可上次她差點走火入魔，這次只感受到沉重的悲傷。
    “不！”
    她猛地睜開眼，卻對上好幾道視線。
    慢吞吞的爬起來，左右一看，她發(fā)現(xiàn)床周圍圍了一圈人。
    大哥大堂哥二堂哥，爸爸媽媽還有奶奶。
    “你們怎么都在這？”
    小可愛揉了揉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臉頰濕漉漉的，一抹，都是淚水。
    “哎？樂樂哭了？”
    葉茹心疼的將女兒抱在懷里。
    “你這是做噩夢了？半個小時前聽到你在喊，我過來看看，發(fā)現(xiàn)你一直在哭，還叫不醒。”
    葉茹心里是有陰影的。
    若非白雨師兄弟，她不會病重，一家人也不需要將女兒送走，尋求清水觀的庇護。
    如今女兒回來了，她只求女兒健健康康。可看看女兒認識的這些人，每日忙活的事情，她便猜到，那是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是一個瑰麗又殘忍的世界。她女兒有天分，她不能阻止。
    “是夢到以前的事情了嗎？”
    小可愛摸了摸心口。
    “夢到師祖了。”
    幾個哥哥對視了一眼。
    秦海闊溫柔的笑了笑，“我聯(lián)系了蘇和，他和你其他兩位師兄正在往回趕，待會就來看你。”
    “好的哦。”
    小可愛也覺得，這個時候夢到師祖很奇怪，也許是一種預示。她需要和師兄們好好商量。
    “對不起啦，讓你們擔心了。”
    小可愛露出甜甜軟軟的笑容。
    葉茹戳了戳她的額頭，“你這孩子，沒必要這么貼心。”
    在她眼里，女兒還只是個孩子呢。結果女兒總是反過來安慰他們。
    小可愛嬉皮笑臉的糊弄過去。
    幾個長輩離開，隨后哥哥們也要離開。
    銀發(fā)美人離開前，將一個木雕遞過來。
    正是夢中夢到的那只田園貓。
    她之前被長天觀的人算計，親眼目睹了師祖云云人生最后的階段，甚至差點走火入魔。后來醒來，手里就多了一個木雕。
    這是一件非常玄妙的事情，可想想這個世界，又想想小統(tǒng)統(tǒng)的存在，小可愛接受良好，認為一切皆有可能。
    “謝謝天高……哎？”
    木雕入手滾燙無比。
    “這是怎么回事？”
    秦天高：“我來時，它落在地上，一直是燙的。”
    小可愛舉起木雕，左看看，右看看，都覺得和以前一樣，可怎么就變得滾燙了呢？
    “樂樂不是很懂，等師兄們來了，問他們吧。”
    許是夢里哭過了，醒來后，那種沉重的心情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消失。
    她換好衣服下樓，就見小統(tǒng)統(tǒng)等在客廳里。
    見到她，男孩有些著急的跑過來，挺嚴肅的小臉蛋露出焦急之色。
    “樂樂，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你別擔心。”
    見他額頭上都是汗水，小可愛還幫他擦了擦。
    “他們不知道，可你知道啊，”小可愛小聲說，“你可以在腦域里喊我呀？”
    小統(tǒng)統(tǒng)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
    頓了幾秒，他才慢吞吞的解釋，“我喊過，你一直不回答。”
    而平時，如果在腦域里呼叫宿主，宿主都會醒過來。
    若非如此，小統(tǒng)統(tǒng)也不會這么著急，還用能量四處探查。
    他懷疑宿主做噩夢是因那些暗處窺視的目光。
    可無論是宿主，還是他，都沒找到那些窺視的目光。
    莊武的實力難道遠超于莊冕？他不想相信這一點。
    等幾個哥哥不盯梢，小統(tǒng)統(tǒng)大膽了些，抓住小可愛的手。
    “我當時用了很多能量，不僅沒找到暗處的人，也沒能叫醒你，原則上來說，這不可能。我懷疑當時你的意識不在這個空間。”
    小可愛：“！”
    這個知識就超出小可愛的認知了。
    她又不是小統(tǒng)統(tǒng)，又不會離開這座星球。
    “小統(tǒng)統(tǒng)，這是為什么呢？難道是樂樂太厲害了？”
    “有可能，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小統(tǒng)統(tǒng)告訴她，他在聯(lián)系其他厲害的系統(tǒng)，準備問清楚。
    他不希望宿主出事。
    小可愛舉起木雕，看著憨態(tài)可掬的田園貓若有所思。
    木雕怎么可能穿越時空來到她手上呢？她學習的任何一本道籍好像都做不到這一點。
    “小統(tǒng)統(tǒng)啊，你說有沒有可能師祖他……”
    “什么？”
    小統(tǒng)統(tǒng)不解她的停頓，才抬起頭，就被人擠開了。
    一個二米三的高大個擠過來，直接將小小的他擠開，他踉踉蹌蹌。
    他才穩(wěn)住身體，蘇和和解百天又把他推開，圍在小可愛身邊，不讓他靠近。
    小統(tǒng)統(tǒng)：“……”唉。
    嵇聽個頭太高，小可愛又太矮小，彎腰太累，干脆將人舉起來，仔仔細細的查看。
    “看上去沒什么事，重量也和以前差不多。”
    蘇和黑了臉。
    “你先把人放下，我們還要看。”
    嵇聽訕訕的把人放在沙發(fā)上，見蘇和和解百天一左一右的坐在小師妹身邊，自己委屈巴巴的去擠一個單人沙發(fā)。
    瞥見小統(tǒng)統(tǒng)站在一旁，他詫異，“你也在啊，剛剛沒看到你。”
    小統(tǒng)統(tǒng)：“……”
    蘇和同樣仔細觀察了遍，又拿出專門的儀器測量了下，確定小師妹沒事，才松了口氣。
    “就是做了個噩夢而已，師兄你干嘛這么緊張？”小可愛嬉皮笑臉的。
    “你不知道，你以前在山上，也做過夢，一直哭，誰靠近就把人打跑。”
    “哎？”
    小可愛和小統(tǒng)統(tǒng)對視了一眼，都很驚訝。
    她記不住這些事很正常，可沒道理小統(tǒng)統(tǒng)也不記得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