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娃的表情一看就是在干壞事。
    要是以前，秦熙沒準會嘲笑她，這會，他捏了捏褲兜里那個亂動的小紙人，沒吭聲。
    那白雨老頭子做壞事，很惡心，這小奶娃要做壞事呢，就是偷蜜的小熊，或者偷東西的小松鼠，只有萌。
    “?。　?br/>     慘叫聲傳來。
    沒幾秒，他們隔著鐵柵欄，就看到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家伙踉踉蹌蹌的跑出來。
    發現地上全都是紙人的碎片，他跪在地上，捧起那些碎片，嚎啕大哭。
    “我的心血！我的心血??！”
    門外，小奶娃撇嘴。
    “還心血，這種級別的紙人，我小時候就會剪了?！?br/>     大野狼盯著她靈動的小表情看，吐槽，“你現在就是小時候。”
    “我是說更小的時候！”
    氣鼓鼓的瞪了秦熙一眼，小奶娃繼續看好戲。
    卻見她拿出金錢劍，將手中的符紙揚出去，念了一大堆讓大野狼聽不懂的話后，院子里的那個小紙人都長大了。
    一個個長得有兩三米高，還是沒有五官，輪廓越發的圓潤，胖胳膊胖腿，就那么將白雨一個老頭子個包圍了。
    秦熙嚇了一跳，去摸褲兜里的小紙人，發現對方沒變大，松了口氣。
    但是那紙人還很有活力，發現秦熙在摸它，又憤怒的打了他一巴掌。
    “嘶。”
    秦熙收回手，拿到跟前一看，好么，手背也紅了。
    這只是小紙人的力道，若是換成小奶娃，秦熙盯著小奶娃看。
    這丫頭的功夫，到底跟誰學的？
    他記得之前參加過一個比賽，有一個大師級別的評委展示時，那身法和小奶娃特別像。
    難道兩人是師徒關系？
    “啊啊??！”
    院子里的白雨還在慘叫。
    此刻，他被紙人包圍，被暴揍，院子外，小奶娃還在圍觀，這簡直是在被人當猴子耍。
    “哈哈哈，左勾拳，右勾拳，再來一下！”
    聽到奶乎乎的笑聲，狼狽的白雨回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小奶娃在蹦蹦跳跳。
    小奶娃很有力氣，這紙人就是她做出來的。
    他如果沒記錯，當年秦建的確將一個孩子送到道觀了，應該就是這個孩子。
    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白雨也就忙亂了一會，出手，將那些紙人都解決了。
    白色的紙片紛紛揚揚，就像是雪花一樣，緩緩落下。
    秦熙的瞳孔逐漸變成豎瞳。
    那的確是野獸才會有的眼神。
    褲兜里的小紙人察覺到危機，正拳打腳踢，好像在發泄情緒。
    拍了拍褲兜，秦熙做好了打架的準備。
    白雨靠近小奶娃，擠出一個自認為和藹的笑容。
    “你就是那個被送到的秦家女兒，對不對？”
    小奶娃鼓著臉看他。
    白雨：“別怕，我是你的前輩，你要不要和我學習術法？”
    小奶娃歪著腦袋，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白雨以為有戲，哄騙道，“我可是天師，我可以教你……”
    他不說天師還好，一說天師，小奶娃就怒了。
    “你才不是天師咧！你們都不是天師！”
    小奶娃想象中的天師是白胡子爺爺，仙氣飄飄的，既不像云天師那樣年輕，吊兒郎當，性格惡劣，也不像白雨這種功利心強的人。
    更何況，天師是可以呼風喚雨，還可以騰云駕霧噠！不需要像她剛剛那樣，哼哧哼哧跑了好久噠！
    【神算系統：……】
    系統在思考，小奶娃對天師有錯誤認知，到底是它的錯，還是清水觀觀主的錯。
    當年，他們到底都說了什么來哄騙小奶娃學習的？
    生氣的小團子很可怕。
    她直接從柵欄這邊翻過去，指著白雨，吼道，“樂樂要和你決斗！”
    白雨笑了笑，目光卻游移著。
    秦熙沒能阻止小奶娃放過去，自己只能跟著翻過去，將小奶娃護在身后。
    “你猜云天師還有多久會到？”
    發覺白雨的臉色變得蒼白，秦熙冷笑，“上次交鋒，你變成這個樣子，那這次交鋒，你覺得你還有……”
    “啪！”的一聲，正在談判的秦熙直接被一只小手揮到一邊。
    好在他反應及時，直接撐住了墻，這才沒成了肉餅。
    等他錯愕的看過去，卻見小奶娃和白雨已經打起來了。
    是真的打起來，不是拼術法，而是比拳頭。
    若是比術法，白雨就算重傷，也有一半的勝算。可要是比拳頭，他只有挨打的命。
    “我打打打打！”
    小奶娃的小拳頭成了殘影，雨點似的落在抱頭鼠竄的白雨身上。
    白雨跑到哪兒，她的拳頭就落到哪。
    秦熙觀察了一會，發現白雨只顧著逃，都沒用術法。
    “是忘了？還是不能？”
    白雨慘叫。
    “為什么我用不了符紙了？”
    小奶娃恰好停手，露出一個燦爛又堪比惡魔的笑容。
    “你猜呀，猜對了，有獎勵哦~”
    說罷，又是一拳頭揮過去！
    “啊！”
    云天師和秦平兄弟趕到時，戰斗已經結束了。
    鐵門大開，露出院子里的景象。
    秦熙無語的雙手抱胸，靠在墻邊，地上全都是凌亂的紙張碎片，正中心有兩個人。
    躺在地上那個是他們苦尋許久的白雨，小胖腿踩在白雨身上的是小奶娃。
    卻見小奶娃拽著白雨那銀白色的頭發，奶兇奶兇的吼，“快點說，白雨是大笨豬！”
    白雨不吭聲。
    小奶娃一拳頭走過去，又吼，“快點說！”
    白雨被打怕了，他至今也鬧不清，自己為何沒法驅使紙人，沒法用桃木劍和符紙了。
    一個玄學大師不能用這些道具，那就是個普通人。
    小奶娃不用這些，還有拳頭！
    “白雨是大笨豬?！?br/>     “聲音太小了，再來！”
    “白雨是大笨豬！”
    “好，再來，白雨是殺人犯！”
    “白雨是殺人犯！”
    秦熙回頭，看到目瞪口呆的幾人，扯了扯唇角。
    “再不制止他，這老頭子就死定了?！?br/>     云天師大步走進來，才踏入別墅，他就察覺到端倪。
    “哦，原來是用了這種陣法?！?br/>     他甩了甩袖子，狂風刮過，被碎片遮蓋的地面露出真面容。
    那是用朱砂畫成的陣法，而小奶娃和白雨就在陣法中心，云天師則是在邊緣。
    “小娃娃還挺聰明，”他欣賞的看著虎著臉，舉著拳頭威脅人的小奶娃，“知道自己斗法可能輸給白雨，干脆弄個禁制，兩人都不能用術法，憑拳頭定輸贏?！?br/>     有靈氣，有頭腦，云天師決定和人搶徒弟了。
    清水觀。
    正在畫符的老觀主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他警惕的看向窗外，豎起耳朵仔細聽。
    “是樂樂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