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紙人一路尾隨。
    甄假上了轎車，它們也跟著趴在車底下。
    甄假下車后，它們多數貼在甄假的后背，有的保險起見，躲在附近。
    就這樣，大家一路隨著甄假來到楚市一個老小區。
    小區不少建筑物墻皮脫落，或是爬滿了爬山虎或薔薇。內部樹木高大，到處都是陰涼處。
    甄假一路走到某棟樓前，就在他準備上樓時，貼在他后背的幾個小紙人開始燃燒。
    避免被發現，小紙人主動脫落，無聲在地上燃燒，只有為數不多的趁著這個機會鉆進去了。
    看不見的屏障還在發揮效用。
    老小區沒有安裝電梯，甄假一路走到4樓，又在404門前停下，頗有規律的敲了敲門。
    整層樓非常安靜，像是沒有人居住。
    很快，404的門自己打開了。甄假走進去，幾個小紙人也趁機鉆進去。
    意識到對手非常的強大，小紙人毫不猶豫的東張西望，抓住時間，將能看到的東西都記下來，傳遞給主人。
    “主人。”
    甄假深深的垂首，無比恭敬的喊了一聲。
    “呵，沒用的東西，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
    一道清亮但帶著莫名滄桑的聲音傳來。
    甄假一驚，回頭看，恰好看到一個小紙人正爬上鞋柜，東張西望。
    “它們！主人，我馬上解決！”
    小紙人可不怕一個甄假，它們拼命在客廳里跑動，想找那道聲音的主人。
    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它們就能知道這個人的模樣。
    一道人影從主臥里走出來，以小紙人的視角，剛好可以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好像已經沒了氣息。
    它努力抬頭看，目光卻陷入到一片陰影里，就像有人蒙住了它的眼睛。
    “馭紙？云三那小老兒都不會，他徒弟倒是會，哼！”
    沒人看到那人是如何動作的，小紙人自己也沒反應過來，就燃燒了。
    其他幾個小紙人找到方向，紛紛瞅過來。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看清楚這人的模樣。
    “再厲害又如何？又沒辦法成為真正的眼睛，還容易反噬給主人。”
    那人不客氣的將小紙人全都毀了。
    火焰照亮了昏暗的市內，男人轉身進臥室，沒一會就把地上那人扔出來。
    “處理好。”
    甄假趕緊上前，余光瞥見小紙人的身體好像泛著黃，隱約還可以看到紋路。不等他看清楚，就完全燃燒完了。
    同一時間，秦宅。
    小可愛本來靠在沙發上看書，時不時因為書上的內容發出‘嘿嘿’的笑聲。
    秦天高坐在她對面看書，數次被干擾到，卻沒有任何怨言。
    換做他的下屬，如果打擾到他看書，早就被扔出去了。
    小可愛笑的次數多了，秦天高都好奇她在看什么。他仔細看了看書封，是寫給小可愛這個年紀的人看的破案故事，保持趣味的同時，鍛煉邏輯思維。
    當然，他不覺得妹妹需要鍛煉邏輯。妹妹在邏輯方面可以打敗很多人，張嘴就是大道理，能夠說得你啞口無言，甚至痛哭流涕。
    “樂樂，你笑什么？破案故事也會很好笑？”
    他合理推測出書人的想法，除了講故事鍛煉邏輯，也有警告的意思。大意時，不要做錯事，會付出代價。
    “好笑啊，”小可愛認真的點頭，“壞人被抓被處罰，痛哭流涕求饒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笑啦！”
    秦天高:“……”是妹妹會說出的話。
    “而且哦，里邊有的懲罰措施還挺有用挺好玩，樂樂以后遇到壞蛋，也要試試！”
    一句話，只有‘玩’這個字是重音。
    秦天高心想，出書的人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寫的書還有這種作用吧？
    就在這時，小可愛突然扔掉了手里的書，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葉陽正捧著下午茶走過來，正要喊兩個人一起，秦天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就像被巨蟒纏住的小獅子，大氣都不喊喘。
    兩人都沒有打擾小可愛。
    明眼人都看得出，小可愛似乎正在和誰溝通。她的表情很嚴肅，甚至難得露出幾分緊張和謹慎。
    她的五官也很用力，似乎意識想要離開這幅軀體，拼命的去往哪個地方，看到什么，見證什么。
    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那肉嘟嘟的小臉蛋上出現了汗珠，逐漸匯聚在下巴的地方。
    見證這一切的人不敢發出聲音，也不敢上前去擦拭汗水打擾她。
    突然，兩道血痕毫無征兆的從小可愛的眼角落下。
    葉陽:“！”
    不等葉陽擔心害怕，他就察覺到一股可怕的氣息，似乎就是身邊的人散發出來的。
    扭頭一看，他發現秦天高的表情非常可怕。
    怎么形容那種表情呢？就像是沉睡了千萬年的黑暗生物被激怒，驚醒，迫不及待的想要吞噬一切。
    好在小可愛流血淚這件事情沒有持續太久。
    她突然睜開眼，雙眼是之前所未有的明亮。
    “樂樂看到了！樂樂終于看到了！”
    小可愛興奮得跳起來，也沒管眼睛，興沖沖的朝隔壁別墅跑去。
    葉陽下意識去追，想到什么，回頭看，只見秦天高坐在陰影里，半張臉晦暗不明，銀色的長發此刻像是無數條小蛇，迫不及待的吞噬敵人。
    他嚇了一跳，轉身就跑。
    小可愛一口氣沖到隔壁。
    蘇和帶著小統統還有公孫鈺出門了，家里只有溫鶴，解百天以及霍泓這個師侄。
    看到小可愛帶著兩道血淚沖進來，幾人嚇了一跳。
    霍泓站起來要去迎接，結果幾根藤蔓掃過來，把他往旁邊一推，把小可愛綁過來了。
    “這是怎么回事？”
    溫鶴難得沒嘻嘻哈哈，伸手把她眼角都血珠抹下來。
    “嘿嘿，樂樂看到他的臉啦！”
    溫鶴馬上反應過來了。
    “那個人的？”
    “對對對！”
    小可愛朝解百天伸手，“你快點把蘇和師兄整理的名單和照片拿過來，樂樂現在就能指認出來。”
    蘇和做事講究周全，他根據高胖和尚的形容，把當年到現在所有符合資格的和尚資料都收集起來了。
    哪怕有的人已經被確認死亡，他也沒放過，將相關資料都整理好。
    解百天趕緊把拿了平板過來。
    “看這個方便，我才錄進去的。”
    小可愛開始翻找，她同時還撥打了莊晏的電話。
    “對，就是那個小區，你帶人去，一定要多帶點人，厲害的人。樂樂猜他們沒跑，但那個人很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