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張凌的事都沒講完，齊眉就已經落淚了。
    她胡亂抽出幾張紙巾，在臉上抹了抹。
    “對不起，我失態了。”
    “沒關系，你發泄一下自己的情緒，總是憋著會很難受的。”
    小可愛表示理解，當時她知道整個經過，也挺難受的。
    張凌自小和父親相依為命，在父親去世后又想辦法養活自己，并且考上不錯的學校，畢業后進入一家不錯的公司。
    可以說，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就戛然而止。
    張蕓也是如此，母親去世后就開始寄人籬下，謹小慎微也只是為了好好長大。她讀書的時候甚至迫不及待的跳級，就是為了早一日畢業，有能力養活自己，離開那個冰冷的家。
    結果因為一個壞蛋，兄妹倆的人生先后結束。
    齊眉擦干眼淚，“秦老師，那你打算怎么幫他？我可以做些什么？”
    “先不急，得等那個壞蛋回來。”
    小可愛接了任務，也很同情兄妹倆的遭遇，可她做事是有底線的。
    目前，她的態度是，如果那天兩人發生爭執，真的是張蕓不小心跌落。那么她也沒必要想辦法疏通關系，重新找一個張蕓還在世的親人，起訴那個壞蛋。
    新的判決差距不會很大。
    可她會用別的方式處罰壞蛋，一為對方偷窺，二為對方當日和張蕓爭執，言語冒犯，間接導致張蕓的死亡。
    反過來，如果她能夠通過別的辦法得到新的證據，那無論如何她都會將這個殺人犯送進去。還要讓張蕓的繼父將賠償吐出來。
    揉了揉臉頰，小可愛郁悶道，“可能是小區太破的原因，居然都沒有靈愿意逗留在那。樂樂沒有找到靈，沒有辦法讓他們行使監控的作用，得到第三方的證據。”
    以前她就常常這么做。
    畢竟不是每個地方都有監控，每個命案都有目擊證人。那么無處不在的靈就是無處不在的眼睛，能夠派上很大的用場。他們甚至能夠幫忙找到兇器，埋尸地點等等。
    很有用，可偏偏都瞧不上那個小區。
    齊眉也意識到這件事很棘手。
    “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當然有啊，如果能夠見到那個壞蛋，樂樂可以去夢里看看，或者嚇唬他讓他開口說真話。再不然讓師侄出手，親眼看看那晚的事情。”
    可是萬事俱備，只欠壞蛋。
    那個叫做成通的壞蛋最近出差了，去了其他城市。她想辦法打聽，得知他還得兩天回來。
    “樂樂就只能在家里等了。”
    齊眉又充滿希望，只要成通回來了，秦老師有好幾種辦法對付他。
    “真是太好了，我相信秦老師出手，一定可以馬到成功。”
    小可愛不謙虛的大笑起來。
    “不過，”齊眉有些疑惑，“那天秦老師替我解決麻煩的時候，展現出了非凡的實力。小張當時也敬佩不已，那這幾日他好好待在這附近就好了，怎么又跑出去了？”
    小可愛攤手。
    還是小統統解釋:“應該是性格如此，他不太擅長接受別人的幫助，更喜歡自己一個人解決所遇到的問題。”
    齊眉很快反應過來，這種性格，這種行事風格應該和小張的生活環境有關系。
    他過早的獨立，需要養活自己，還需要求學，那個時候沒有任何人幫助他，久而久之，他就只相信自己。對于他人散發的善意，不免誠惶誠恐，甚至不安。
    想到這，齊眉又嘆了口氣。
    沒有自己可以幫忙的地方，齊眉主動提出告辭，也拜托小可愛，如果事情有了進展，一定要及時通知她。
    當天晚上，小可愛在玩游戲的時候，不小心透露了這件事，幾個陪她玩游戲的哥哥表情都有些難看。
    小可愛眨眼，“你們怎么了？”
    秦平微沉著臉，“有些理解那個張凌。”
    父母去世，唯一的親人是住在別人家的妹妹。
    可那會自己無能為力照顧對方，只能拼命學習，變得優秀。結果沒能等來柳暗花明的那一日，妹妹就遭遇那樣的事情。
    無論是妹妹被偷窺，還是妹妹被欺負還出事，秦平都忍不了。
    他稍微代入一下，就恨不得將幻想出的壞蛋大卸八塊。
    剛好放假回家的秦熙沒吭聲，可表情已經透露了他的心情。他的想法和大哥差不多。
    秦天高臉色不算好，可沒有發表任何評價。結果轉天，谷米拿到調查結果，就打個打電話通知他。
    “死了？”
    谷米:“對，他是在西市出差，入住的酒店信息都查到了。結果昨天晚上去酒吧喝得爛醉如泥，栽倒在河里，淹死了。這邊的相關人員在調查，一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沒有疑點。”
    秦天高難免生出真是便宜成通的想法。
    轉頭，他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妹妹。
    小可愛瞪大眼。
    小統統下意識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事情發展到這兒，其實就可以將這個結果告訴小張。無論之前的真相如何，都算了結了小張的心愿。
    可出于一種微妙的直覺，小可愛不相信世上有這么巧的事情。
    她其實拿到了成通的照片，看過對方的面相，并沒有看出對方最近會遭遇橫禍。
    “雖然說一個人的遭遇是時時刻刻在變化的，未來也在隨時變化。但在短時間之內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也太巧了。”
    小可愛不相信自己會看走眼，她還拿著照片去找幾個師兄求證。
    幾個師兄的結論一致，看臉不是個好人，可是吧，錢財事業應該會比較順利，唯一坎坷的是愛情。
    蘇和:“他的壽命應該會很長，屬于典型的禍害遺千年。”
    這種評價是建立在沒有任何外力干擾的前提下。
    小可愛越發篤定，成通的死亡有問題。
    她將此人淹死的事情告訴張凌，后者恍惚了很久，等清醒過來時，依舊堅持要找到真相。
    “我不想妹妹被誤解，也不希望有人以她的名義拿到賠償，逍遙快活。”
    曾經和張蕓合租的幾個女生既拒絕出面作證，后來還譏諷張蕓不自量力，不會看人臉色，居然敢和醉漢爭執，活該出事。
    那個繼父拿到賠償后，也和自己的妻子提到這點，大笑說沒有白養張蕓這么些年。
    這些，都是張凌四處飄飄時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