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雁神色復雜。
    “感情這個莊晏看著職位高，其實也只是科研會會長的一顆棋子。”
    還是一顆有自己思想的棋子。
    下棋人最不喜歡棋子有自己的思想了。
    她直言道：“我是真的不喜歡科研會，科研會創立之初，還能履行宗旨，也的確坐下來和各大道觀談談。可后來，這里就是個垃圾回收場！”
    那會，各大道觀甚至各大家有點欲拒還迎的意思。
    大家都是有傳承的，且引以為傲，以此為生，當然想被官方承認。
    只是吧，這其中牽涉到許多利益和規則問題。
    首先科研會當時希望道觀和各大家交出秘典，道觀還好，傳承的源頭相同。可各大家心里膈應得慌，他們許多東西只家傳。
    當然，如果官方給出足夠的利益和地位，這事情也不是不能談。只要給得多，什么都有可能。
    結果還在商量呢，第一任會長暴斃了，第二任會長莊任飛一上任，那態度，可謂是囂張跋扈。
    “我家老頭子當時還在家里罵莊任飛是個狗東西，”司雁哼笑道，“第一任會長好歹還愿意談，他倒好，開口就讓大家無條件將秘典交出來，所有人都成為科研會的外聘人員，低薪工作，還被看不起。”
    有點本事的玄學大師都混得很好，要是師承還不錯，一輩子衣食無憂。
    他們的確需要幫助世人，可他們也不想白白給人打工還吃不好睡不好。
    蘇和也打聽到當年的事，笑道，“他能混到如今的地位，肯定有點手腕。這種談判條件與其說不誠心，不如說是故意的。”
    司雁挑眉，“你的意思是……莊任飛根本不想和道觀合作？也不想科研會真正發展……不，他還是希望科研會發展起來的，甚至每日給成員們洗腦，讓他們敵視我們。”
    可一旦敵對，他們就更難得到好處。
    司雁懷疑莊任飛的腦袋被驢踢了。
    盛錦很冷靜，“當務之急，是我們如何處理這件事。”
    “如果不和莊晏合作，我們現在就可以走，自己處理這件事。只是這次事件涉及百萬人，僅憑我們，還不夠。”
    一來人手不夠，二來就怕他們做好事，科研會還要在一旁打擾。
    最好的辦法其實是拉著科研會一起為民服務。
    司雁：“要讓他們也下水，就必須幫助莊晏。都說科研會魚龍混雜，質量參差不齊，要我看啊，也就莊晏是條龍了，還是條被人關起來的龍。”
    利用傳話蠱，他們聽到會議室那邊傳來莊晏和會長的通話聲。
    那個腦袋被驢踢的會長給了莊晏兩個選擇。
    要么借題發揮，利用嵇聽發作清水觀，給各大道觀一個教訓，順帶拿走一部分利益，要么滾蛋，讓潘順林上位。
    對方給了莊晏十分鐘選擇的時間。
    且在這十分鐘里，莊任飛居然還憶起了往昔。
    “嘖嘖，”司雁翹著二郎腿，“這人要臉嗎？還打起了感情牌。聽潘順林那老東西的意思，莊晏才被處罰過？莊任飛這是把他當兒子還是當……樂樂，你在做什么？”
    小奶娃抱著手機，嘿嘿的笑了一聲。
    蘇和迅速的和師元白對視了一眼。
    “你聯系師父了？”
    “對噠，”小奶娃揚起手機，理直氣壯道，“樂樂看你們很苦惱嘛，樂樂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辦，那就只能找師父了。”
    她模仿云老觀主的語氣，還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裝模作樣，“師父曾經說過，樂樂啊，要是在外頭遇到解決不了的事，一定要找師父師叔師兄師姐們，千萬別被欺負了。”
    小奶娃說出云老觀主的經典之句。
    “樂樂啊，你師父我雖然算不上什么人物，可在玄學界里，還是有那么幾分薄面的。愿意聽你師父的人也不多，就區區各大道觀的觀主而已。”
    蘇和：“……”
    司雁訝異：“原來云老觀主私下是這種風格？”
    幾年前她曾有幸拜訪過云三，對方仙風道骨，是世外高人，那氣概，她見了后都不敢大聲說話了。
    蘇和按住小奶娃懟過來的臉。
    “小師妹，你要是把師父的形象都禍害完了，以后他可能就不會幫你了。”
    小奶娃：“哼！”
    蘇和接過手機，看清了云老觀主發來的消息。
    上邊的顏文字差點閃瞎他的眼。
    他沒忍住，拿出自己的手機，對比云老觀主給自己發的消息。
    嗯。
    好。
    哦。
    你看著辦。
    寥寥數字，簡潔，高冷。
    到了小奶娃這，就完全變了樣。
    【乖徒弟你又遇到麻煩啦(*?▽?*)】
    【放心吧，你師父很厲害的，馬上就和其他觀主通個氣/厲害.jpg】
    【Okkk，已經搞定了，大家會出聯合聲明，號召玄學界所有人士一起解決這次危機，上邊的人也知道了，那個老東西這個時候不敢動莊晏。】
    小奶娃回復了一個‘師父你真厲害’，老觀主回復了一個叉腰的表情包，還補了一句。
    【樂樂啊，那個老東西要是敢欺負你，盡管和師父說，師父帶著兩個師伯去揍他/叼煙.jpg】
    蘇和：“……”
    蘇和轉過身，肩膀抖動了好幾下。
    嵇聽困惑不解：“師弟，你怎么了？哭了？”
    蘇和轉過身來，一本正經道，“師父還有其他道觀的老前輩已經初步解決麻煩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和莊晏了。”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離得近的師元白將門打開。
    莊晏帶著幾個年輕組員站在那，表情嚴肅。
    最后雙方初步達成合作。
    蘇和出面，負責牽橋搭線，促成逗留在楚市的道士們和行動組達成合作，共渡難關。
    大家基本都收到自家觀主的囑托，而且能夠近距離觀看行動組的笑話，大家還是很積極的。
    很快眾人就被分成幾組。
    后勤組負責調配湯藥，免費給市民們發放清毒湯，司雁坐鎮。
    盛錦和帶著小話話的師元白帶隊負責治療中毒太深的居民，順帶將各居民區的水箱清理干凈。
    蘇和、嵇聽等實力強的人各自帶隊，去制服開始傷人的中毒者。
    莊晏護送小奶娃去自來水廠，徹底解決源頭。
    各隊伍出發后不久，蘇和就收到云老觀主的電話。
    “小和，我想了想，有件事得告訴你。”
    云老觀主的語氣太嚴肅了，蘇和下意識的正襟危坐。
    “師父，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