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慢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把江淮往后推，“江淮哥，矜持。”
看她耳朵臉蛋紅的要命，江淮收起笑意不再逗她。
江澄估計通宵打游戲了，孟傅卿叫了她半天也沒叫醒，最后只好把她從車上抱了下來。
“先上去吃點東西休息吧，等明天再出來逛逛。”孟傅卿提議。
江淮看了眼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江澄，點點頭：“好。”
景點的主人早就衣冠周正地等在門外，迎接四個人的到來。
“可算到了。”
那人穿著一身月牙白的長袍，走路間微風颯颯撩起輕紗，如同那月上謫仙，勾勒幾筆便能入畫。
他長得也很輕描淡寫，到不說是讓人印象不深，反而是眉眼如絲，氣質出塵，不敢褻瀆。
宋慢屏住呼吸，往江淮身側靠了靠。
江淮壓低聲音給她介紹：“這是我高中同學，叫柏玔。”
宋慢點點頭，四下打量著景區。
除了古香古色的老宅，一進門還有些不知名的花草，在溫泉地帶開的極好，不受這冷風冬寒的擺布。
中間有一個鯉魚池，最上面修著條長橋，仿佛鵲橋般迷幻。
“路上辛苦了，柏某備下了餐食，各位進來用一些吧。”柏玔帶著四個人進了內殿，雕欄玉砌，層層疊疊的假窗戶，倒是好看極了。
宋慢抿唇，緊跟在江淮身后，一雙眼睛看來看去不夠用。
最里面的房間是客房，在外面看這分明是個小景區，沒想到進了客房后竟然別有洞天。
坐地面積并沒有看上去那么小，反而奢華的讓人感覺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
入門處掛著排琉璃風鈴，微風一過，便泠泠作響。房間里燃了香，是安神的紫檀。
“客房已經準備好，一會兒我會把餐食送到各位房間。”
柏玔帶著四個人上樓休息，宋慢從江淮手里接過行李，也進了房間。
客房不算很大，正中間有一塊鏤空木質隔板，在往里走就是床，床上擺著睡衣和一套女士泳衣。
宋慢走到床邊往樓下看，樓后是幾個露天溫泉。熱氣汩汩，給這本就如詩如畫的景色，再添幾分仙氣。
她活動活動肩膀，覺得最近碼字很累，確實需要好好泡下溫泉。
想到這里，她隨意吃了幾口柏玔送來的飯，偷偷換了泳衣準備下去。
泳衣是比較保守的款式，宋慢松口氣，還好不是那種前凸后翹、讓人遐想的衣服。
她裹上長款羽絨服從房間溜出來，江淮他們的房門還緊閉著，宋慢偷笑一聲跑下了樓。
柏玔正在前臺喝茶，見宋慢下來了，笑著走過來招待：“宋小姐，怎么了？”
宋慢指指后面的溫泉，“柏先生，溫泉是可以隨意泡嗎？”
“對的，”柏玔點頭給她介紹，“溫泉旁邊都擺放了些可以打開毛孔舒緩壓力的護膚品，你涂了再泡，效果更好。”
宋慢應聲答應，拒絕了柏玔的帶路，一個人做賊似地跑到后院的溫泉。
宋慢按照柏玔的指示脫了羽絨服，雖然四下都是溫泉，可這里怎么說也是露天的，小風一吹，宋慢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隨意涂了點護膚品，就匆匆進了溫泉。
熱水漸漸漫過身體，寒冷驟然退卻，宋慢松口氣，靠在溫泉邊緣上休息。
柏玔送了些紅酒和水果進來，宋慢看著酒杯里猩紅的液體發呆，伸出手想要拿過來抿一口時，旁邊的溫泉發出了聲響。
“不許喝酒。”
宋慢一激靈，立刻捂住胸口轉過身去，只見江淮抱著頭泡在她身側的溫泉里，正背對著她。
“你！”宋慢嚇了一跳，“你怎么在這兒？”
“我專門來泡溫泉的，怎么就不能在這兒了？”江淮吊兒郎當地回答。
“那你干嘛偷看我？”宋慢眉心緊鎖，這個家伙到底什么時候下來的？為什么一直不出聲？
“我什么時候偷看你了？”江淮的語氣帶了些笑意，“你有什么好偷看的？”
宋慢迷茫地琢磨著他這句話，不明不白地低下頭，眼神略過身前的平地，瞬間明白了。
“你無恥！”宋慢氣鼓鼓地看他，“我還會長的！”
“嗯，我無恥。”江淮點頭應和。
“你剛剛還說不讓我喝酒，你肯定偷看我了！”宋慢真是“咬定青山不放松”。
江淮氣笑了，“行，那我還就偷看你了。”
水聲作響，溫泉的霧氣也隨之變了方向。
只見江淮腳下微動，身體緩緩轉了過來。
他額上出了些汗，劉海軟踏踏地搭在額頭上。漆黑的眼珠因為這霧氣柔和了許多，眼尾微挑。
直勾勾的眼神像是一把刀，狠狠剜著宋慢的身體，從上到下，從左到右。長睫沾了水，一綹一綹地貼在眼下，平添幾分勾引。
薄唇微揚，他伸手摸過紅酒喝了一口。液體順著嘴角落下，他曲起食指抹掉，又用舌尖舔去唇上的一點。
靈活的舌尖像條蛇，盤附在那兩瓣紅櫻之上，吐著信子勾引著路邊的小獸，讓人漸漸沉淪。
宋慢聽到一陣劇烈的心跳聲，震的池水都輕微蕩漾著，圍著她綻放著柔和的漣漪。
原來心動是有形狀的。
像濕的額發，像欲的眼神，像曲的食指，像……
水的漣漪。
宋慢的臉又在不經意間紅的徹底。
她拿起一塊西瓜塞進嘴里，窩到角落沉默不已，杏眼卻直勾勾地望著江淮的方向，好似定格了的木偶。
江淮很滿意她的反應，將最后一口紅酒一飲而盡，單手撐著臉，反送給她一個赤裸的眼神。
“慢慢。”
“那你又干嘛偷看我？”江淮若有似無地嘆口氣，把宋慢送花癡中拽了回來。
“我沒有！”宋慢捂住眼睛，雪白的胳膊像是蓮藕，“沒看見！”
耳邊隱約傳來水流嘩啦啦的聲音，宋慢放慢呼吸，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
半晌，對面沒有聲音了。宋慢緩緩把手移開，江淮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坐在了她的溫泉邊上。
兩條腿交疊放在水里，跟她眼神交接的位置，正好是他的……
六塊腹肌和人魚線。
“現在呢？”江淮笑著問。
“看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