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慢拿酸梅湯的手頓住了。
看她那個傻樣，也不逗她了，后退一步繼續烤肉。
宋慢默默低下頭，手指摩挲著杯壁。冰塊漸漸融化，杯壁滲透出來許多水珠，打濕她的掌心。
懶貓的電話恰好打了過來。
宋慢甩著濕漉漉的小手正準備接電話，江淮隨手抽了張紙，鋪在她手心里。
宋慢抬眼瞧瞧他，歪頭接了電話。
“什么時候交稿？”
懶貓聲音有點刺耳，宋慢把手機拿遠一點，看看時間道：“編輯大人，現在是晚上六點半，你還沒下班？”
“你一天不交稿，我就一天不下班。”懶貓嘆了口氣。
“最遲明天下午，你得把稿子給我。網站有個大推薦我給你留著呢，你要是再不來，就保不住了。”
懶貓的話確實沒錯。
最近網站的很多作者都準備截稿了，如果宋慢不抓住機會，估計就會被其他作者搶先發新書。
“行，我晚上給你。”宋慢咬咬牙，不就是熬個夜，寫完了就萬事大吉了。
“你跟你那個閨蜜的哥哥，怎么樣了？”
懶貓的音量不大不小，但宋慢總覺得江淮能聽到，便心虛地捂住了電話聽筒，小聲嘀咕：“什么怎么樣？”
“你啊，言情寫的不錯，就是太干，劇情不夠甜。等你談個戀愛，估計小說的受歡迎程度還能更進一步。”
聽著懶貓的胡言亂語，宋慢抬頭，看了眼江淮。
他正專心致志地烤肉，沒關心這邊的動靜。宋慢松口氣，側側身子繼續。
“不說了，我掛了。”
不等懶貓說話，宋慢掛了電話，再回過頭來時，她的盤子里的烤肉已經堆成了小山。
“你寫小說？”江淮頭也沒抬地問。
宋慢把江淮盤子的盤子拉過來，用沒動過的筷子夾了一些自己的烤肉給他。又把盤子推回去，后知后覺地點點頭，“嗯。”
“什么類型的？”江淮饒有興致。
“不是很正經的小說。”宋慢害怕江淮這種正氣凜然的老家伙，會對言情小說有偏見，想了想還是沒說。
“言情小說？”江淮猜到了。
他把最后一塊烤肉放進宋慢盤子里，笑著坐下看她：“我比較喜歡看《杉杉來吃》和《微微一笑很傾城》這種類型的小說。”
聽到這話，宋慢差點嚇得掉了下巴。
“你也對言情小說感興趣？”
江淮挑挑眉，“怎么，我看上去很老土？”
“沒，就是挺出乎我的意料的。”宋慢吃了口菜道。
“你筆名叫什么？在哪兒寫的？”
“我不會告訴你的！”江淮還沒問完，宋慢立刻拒絕了。
“為什么？”江淮覺得有些好笑。
“就是不可以！”宋慢態度很強硬，江淮也就不強求了。
吃完飯，兩個人回了出租屋。
由于宋慢要交稿，和江淮打了招呼后立刻去趕工了。
江淮隨便洗漱了下，進房給江澄撥過去。
“喂，哥。”江澄懶洋洋接了。
“宋慢筆名叫什么？”江淮直入正題。
“你問這個干嘛？我跟宋慢說好了，不會把她的筆名告訴任何人的。”
江澄頓頓，“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一個多月前突然跟我說要住我的房子，一個星期前突然問我女孩子喜歡看什么言情小說，現在又突然問我宋慢筆名叫什么。”
“哥，你不會對宋慢，有想法吧？”
“我……”江淮尋思著，這次江澄的腦袋怎么這么伶俐，還沒夸獎，就聽到江澄嘖嘖嘆氣。
“哥，你是不是偷偷看言情小說看上癮了，又聽說宋慢在寫小說，所以想提前跟這個未來的明星作家做朋友，出去跟別人炫耀一番？”
江澄的語氣染了層調笑，“沒想到啊哥，你自負心理這么重。”
江淮無奈地扶額，“你就告訴我說不說。”
“不說。”江澄果斷拒絕。
“那掛了。”
“等一下！”
江淮掛電話的手停住，“還有什么事？”
“你……你有沒有跟孟傅卿說……我要他手機號的事情？”
“沒有，”江淮沉下聲音，“江澄，你大了，哥管不住你了。”
江澄沉默。
“但是哥哥希望你能做不后悔的事情。”
“嗯。”江澄悶悶地點頭應下了。
“什么時候來杭城？”江淮還是軟下了心，“我約他出來，我們一起聚一聚。”
“我最近沒時間，下次再說吧。”江澄掛了電話。
望著慢慢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江淮微微嘆口氣。
-
熬了一整晚，宋慢終于交上了稿子。
正準備大睡特睡時，孔柒柒的奪命連環call硬是把她從床上拽了起來。
“宋慢，干嘛呢？”
宋慢揉揉酸疼的脖子，“準備睡覺。”
“大白天的你睡覺？別睡了，學校有任務。”
“什么任務。”宋慢緩緩坐起身子問。
“最近有一波歐洲觀光團要來我們學校參觀，又正好又趕上我們學校建校八十周年。學校說要我們趕緊出節目，半個月之內就要演出。”
宋慢眼珠子眨了又眨，“和我有什么關系？”
“你不是加入我們社團了？文藝部，你忘了？”
宋慢：“……我馬上過去。”
“我在你們學院的小會議室等你哈。”
掛了電話，宋慢覺得困頓不已的精神好像恢復了些。她去浴室洗了個澡清醒清醒，換了身簡單的長袖雪紡連衣裙，素顏朝天出了門。
客廳里沒有江淮的身影，鞋柜的鑰匙也被拿走了，估計是去公司了。
宋慢走到門口拿起書包，摸到江淮的帽子還在里面。
“忘記還了啊……”
宋慢慢吞吞地撓撓頭，把帽子留在了衣帽架上。
-
“你說我們部門來了個好看的妹子？”程誠不相信地看著孔柒柒，“能比我們校花還好看？”
一旁的校花蘇歲年笑著拂拂長發，意有所指，“別這么說，說不定她就是新晉校花了呢。”
“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跟校草有一腿！”孔柒柒補充道。
“校草？”蘇歲年瞳孔微縮，“江淮？”
“對啊，除了江淮，誰還能擔得起校草兩個字？”
孔柒柒話畢，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