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開始,‘小舟’發現上游戲就跟普通上班族上下班一樣。上班,去‘戰魂無極’處報到,下班,和‘戰魂無極’說再見。當然,等級也是在不停地往上躥升。他算過,最多半個月,他就能達到七十級,擺脫那只失魂豬了。</br> ――雖然,其實多看多看還是挺順眼的。</br> 網游中的另一個煩惱是‘水仙和尚’。他終于明白‘帥帥帥’口中的性騷擾是怎么樣的了。每天在私聊上肆無忌憚地發表愛的宣言,有空就催促催促結婚,小喇叭和幫會頻道倒是在也沒提過這件事。從他發消息的頻率看,喬以航覺得他是無聊的時候當消遣發的。不過他已經能習慣性地無視了。</br> ‘小舟’的網游生活漸漸上了軌道,但現實中陸萬鵬對他的挑釁卻越來越離譜。</br> 海闊天空論壇有一張熱帖就是專門收集紀錄陸萬鵬的挑戰宣言的。</br> 開始還是做節目的時候下下戰貼,最近已經發展到連吃餛飩面遇到狗仔隊都要噴一噴他。而且口氣越來越蠻橫,漸漸上升到了人身攻擊。</br> 喬以航幾次按捺不住,都被高勤一句還欠東風給打發了。</br> 這天,‘戰魂無極’還沒上線,他悠哉悠哉地邊指揮‘小舟’采集,邊刷了下論壇。誰知不看還好,一看全身毛孔都差點炸開。</br> md!</br> 陸萬鵬敢問候他全家!</br> 他丟開鼠標,二話不說拿起手機撥通高勤電話。不等對方開口,他就酷酷地甩下一句,“這次就算被雪藏我都要去!”</br> 高勤慢悠悠道:“現在幾點?”</br> 喬以航看了眼鬧鐘,“下午五點。”</br> “來公司。”</br> “……”喬以航還想說什么,但那邊已經掛線了。他想也不想地關掉電腦,帶上墨鏡下樓。</br> 由于陸萬鵬挑戰的事,最近伊瑪特氣壓很低。</br> 傳聞中的大老板馬瑞變得經常動不動就跑出來找人撒氣減壓。</br> 從表格畫得太大,浪費紙張,到廁所蹲得太久,浪費時間。總之,只有馬老總不想說的,沒有馬老總說不出的。不過比起馬總的咆哮,員工們更怕的是高勤。</br> 每當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從面前經過時,大樓的空氣好像突然和南極接軌,讓人恨不得跳進火坑里暖一暖。</br> 當然,這些對于很久沒來的喬以航來說是不知道的。</br> 他直接上了員工心目中的死亡樓層。</br> 自從高勤成高董之后,馬瑞就把之前的辦公室連帶秘書一并送給他了。</br> 秘書見到喬以航,兩只眼睛立刻彎成兩道弧度,“大喬,你家伯符呢?”</br> 大喬眼睛都不眨,一邊推門一邊道:“和周瑜廝混去了。”</br> “……”秘書興奮地沖進qq群。</br> 高董馬屁更難拍:啊!剛才我問大喬,他家伯符呢?他回答我說跟周瑜廝混去了!\(rq)/</br> 誓死撲倒警察:所以?</br> 高董馬屁更難拍:大喬是彎的。他是彎的!</br> 高董馬屁更難拍:怪不得他一直沒緋聞。/(tot)/~~我居然到現在才發現。簡直有負我這雙鈦鋁合金做成的賊眼!</br> 誓死撲倒警察:……</br> 誓死撲倒警察:難道說他和高董……</br> 酸菜:不行!高董是我家亞倫的!誰都不許搶。</br> 誓死撲倒警察:r(s_t)q這是你說了不算。</br> 誓死撲倒警察:你看大喬那水靈靈的模樣。</br> 酸菜:拆cp不道德!/(tot)/~~我愛的大喬不能當小三。他應該有屬于自己的幸福春天。</br> 誓死撲倒警察:陸萬鵬?</br> 酸菜:xnx</br> 高董馬屁更難拍:你牛!</br> 喬以航進辦公室,高勤正好放下電話,順手丟給他曲譜。</br> 喬以航莫名其妙地接過來,上面標注著喬、封、顏。</br>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他吃驚道。</br> 高勤轉著筆,淡淡道:“你覺得我們之間有默契到你想什么我就知道的地步么?”</br> 喬以航道:“你想讓我們三個合唱?”</br> “陸萬鵬不是向你們三個挑戰么?我幫他省省口水。”</br> 喬以航讀著曲譜,“我唱高音?”</br> “亞倫中音,顏夙昂低音。”高勤道,“這是專業人士的意見。”</br> 喬以航對著曲譜隨口哼了幾句。</br> 高勤道:“你先拿回家學。等顏夙昂從美國回來,你們找機會去練歌房練練。”</br> 喬以航從曲譜中抬頭,“這樣會不會勝之不武?”</br> 有種單挑變群毆的感覺。</br> “評委會告訴你答案。”高勤嘴角微揚。電視臺之所以播出挑戰都是為了收視率和噱頭而已。沈慎元戰敗之后,電視臺不照樣給他開了部電視劇,讓他當男主角做補償?顏夙昂、封亞倫和喬以航合唱這樣的噱頭絕對讓電視臺欣喜若狂,請誰當評委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情。</br> 而對觀眾來說,三大明星聯手絕對比陸萬鵬要耀眼得多。</br> 最主要的是,封亞倫和顏夙昂是現今娛樂圈最當紅的男藝人,和他們合作之后,大喬的身價會在無形中更上一層樓。</br> 這樣的時機,絕對可遇不可求。</br> 喬以航雖然沒有高勤想得那么細致,但也能感覺到這次的危機在無形中已經變成了機遇。</br> 他回到家,拿出吉他,對著曲譜邊彈邊哼起來。</br> 這首歌難度不低,不過幸好是三個人分擔,所以每個人只要關注自己唱得那部分的難度就好。</br> 這一練就投入了進去。到晚上十點,肚子餓得咕咕叫時,他才發現自己忘記吃晚飯了。隨便煮了點泡面,他打開電腦。</br> 游戲色彩斑斕的畫面將他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下來。</br> 【私聊】戰魂無極:才來?</br> 【私聊】小舟:加班。</br> 喬以航發現他現在撒謊已經像喝開水那樣容易了。</br> 【私聊】戰魂無極:嗯。</br> 喬以航在原地等了會兒,發現他居然沒有說坐標讓他過去,不由訝異。</br> 【私聊】小舟:你在哪里?</br> 【私聊】戰魂無極:比武場。</br> 【私聊】小舟:練級?</br> 【私聊】戰魂無極:pk。</br> 【私聊】小舟:(⊙o⊙)和誰?</br> 【私聊】戰魂無極:水仙和尚。</br> 【私聊】小舟:為啥?</br> 【私聊】戰魂無極:手癢。</br> 【私聊】小舟:哪個城市的比武場?我過去。</br> 【私聊】戰魂無極:不用來。</br> 【私聊】小舟:為啥?</br> 【私聊】戰魂無極:比完了。</br> 【私聊】小舟:o(s□t)o</br> 幫會頻道突然熱鬧起來。</br> 【幫會】帥帥帥:哈哈哈……我好像剛才在比武場看到有人被打趴下了!</br> 【幫會】刀神有風:誰?</br> 【幫會】水仙和尚:娘希皮。是貧僧。</br> 【幫會】刀神有風:哦。</br> 【幫會】水仙和尚:哦是什么意思?</br> 【幫會】刀神有風:沒意思。</br> 【幫會】水仙和尚:沒意思你為什么哦?</br> 【幫會】刀神有風:我是說趴下的是你沒意思。</br> 【幫會】水仙和尚:(#f′)靠!你什么意思?</br> 【幫會】帥帥帥:和尚,你檢討檢討吧!人緣忒差了。</br> 【幫會】水仙和尚:刀神!我們去比武場。</br> 【幫會】刀神有風:不去。</br> 【幫會】水仙和尚:怕啥!那里死了也不掉經驗和裝備。</br> 【幫會】刀神有風:浪費時間。</br> 【幫會】水仙和尚:你分明是害怕。(#f′)凸</br> 【幫會】刀神有風:等你級別練高再說。</br> 【幫會】刀神有風:不過誰這么無聊去pk你?要等級沒等級,要技術沒技術,浪費時間。</br> 水仙和尚久久沒回。</br> 【幫會】帥帥帥:刀神,你說得過了。</br> 【幫會】刀神有風:我說的是實話。</br> 【幫會】刀神有風:對了。是誰和他pk的?幫里的?</br> 【幫會】帥帥帥:嗯。鬧著玩呢。</br> 喬以航看得一頭霧水。照‘刀神有風’的說法,和‘水仙和尚’pk也沒什么意思。怎么看‘戰魂無極’也不像是閑到和等級低自己很多的人pk著玩的人。</br> 【私聊】小舟:你為什么和花和尚pk?</br> 【私聊】戰魂無極:他和你訴苦了?</br> 【私聊】小舟:沒。就好奇。</br> 【私聊】戰魂無極:他最近還纏著你嗎?</br> 【私聊】小舟:你怎么知道他一直纏著我?</br> 【私聊】戰魂無極:他在幫會里說的。</br> 【私聊】戰魂無極:你就任由他煩你?</br> 【私聊】小舟:他只是鬧著玩。不理他就好了。</br> 其實對‘水仙和尚’,喬以航還是有幾分心虛的。畢竟當初是他一時沖動答應說結婚,現在又出爾反爾。本來對他來說,結婚也沒什么,能做做夫妻任務。但看‘戰魂無極’這幾天緊迫盯人的態度,要是他敢提和‘水仙和尚’結婚,他大概會把他殺回零級。</br> 喬以航的心情有些微妙。</br> 他隱約覺得自己好像成了爭風吃醋中的一角。郁悶的是,他是被爭風吃醋的那個,而另外兩個都是男的。</br> 【私聊】戰魂無極:我們結婚吧。</br> 沉默許久的私聊突然冒出驚心動魄的一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