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在隱藏任務場景也會觸發反外掛程序?</br> 喬以航很迷茫。刷副本沒遇到過啊。</br> 不過,既然‘千夕有夢’都能在隱藏任務地圖里殺他,那么出現個反外掛框框也很正常。</br> 他看了看時間,想看看夠不夠時間沖個涼。但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屏幕上倒計時的時分秒清晰地顯示著――</br> 47:42:44</br> 47:42:43</br> 47:42:42</br> ……</br> 四十七個小時四十二分鐘?!</br> 喬以航反復看了好幾遍,終于確定自己沒眼花。</br> 在他不在的十幾分鐘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他莫名其妙地要被關整整兩天的牢房?</br> 他第一反應就是‘千夕有夢’做了什么。可是他的裝備金錢還在,等級經驗也沒變,說明‘千夕有夢’后來并沒有再殺他……除非千夕有夢能隔著四通八達的網絡操縱他的游戲人物,不然她怎么樣都是她的事,怎么都不可能連累到小舟。</br> 他抹了把臉,點開游戲論壇,在搜索框里輸入:天牢48小時,希望找出有誰和自己的經歷相似,看看是什么原因。</br>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搜索終于彈了出來。</br> 居然有幾十頁。</br> 他無語地點開其中一條標為hot的熱帖,就看到一個id為方方面面的玩家用血淋淋的紅字在那里破口大罵:md,老子用外掛?!老子十級用個p外掛啊!我外掛你m!</br> 回帖有同仇敵愾的,也有幸災樂禍的――</br> 原諒我太帥:兄弟啊,戰友啊,同病相憐啊……</br> 阿里媽媽:無圖無真相,樓主你說沒用就沒用?!上證據!這“年頭”當女表子樹牌坊的多了去了!</br> 方方面面:樓上的狗,游戲公司給了你多少肉讓你來亂咬人的?!</br> ……</br> 其中一百多條都是罵戰。</br> 就在喬以航看得頭暈腦脹,準備放棄的時候,有一條亮了――</br> 同鳥異飛:找客服投訴唄。你這樣的情況,只要客服沒吸毒,都能給解的。</br> 對于游戲公司的客服,喬以航一想起心里就覺得不舒服。</br> 要不是游戲公司沒把資料看好,泄露了出去,他現在也不會落到舉步維艱的地步。但是不待見歸不待見,找還是得找。</br> 好不容易撥通電話,說明自己的情況,就聽對方用冷冰冰的口吻客客氣氣道:“對不起,您所查詢的賬號由于使用第三方加速軟件,被投入天牢48小時。如若再犯,將予以封號處理。”</br> ……</br> 喬以航強忍著一口氣問道:“第三方加速軟件是什么?”</br> “就是作弊器。”</br> “我沒有。”喬以航努力不讓自己出口成臟。</br> **!他終于明白那個發帖人的郁悶。</br> “這是系統查到的。”</br> “……”喬以航道,“你們再重新檢查一下!”</br> “很抱歉。”</br> ……</br> 喬以航知道再說下去也沒什么,而且出于上次曝光時間的警覺,他沒有繼續糾纏下去,直接掛了電話。</br> 屏幕里的小舟一臉無辜地站在天牢里。</br> 世界很安靜。</br> 喬以航突然想道:不知道‘千夕有夢’現在是什么表情。</br> ……</br> 千夕有夢現在正在抓狂狀態。</br> 因為本來還剩下兩個小時十幾分的隱藏任務倒計時表突然……卡住了。</br> 呆呆地坐了十分鐘,喬以航內心從憤怒到無可奈何到平靜,他甚至沒有開個新號的沖動,就好像剛才那口氣直接堵住他玩游戲的興致,堵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br> 他利索地關掉電腦,從電視柜翻出上次小周給他的dvd。都是這次金花獎提名作品。不管他到時候有沒有拿獎,記者肯定會拿這些東西來問他。這是藝人要做的課外作業。</br> 他翻了翻,抽出汪普生導演的《7天夜未眠》,典型的文藝片。</br> 選這部片子倒不是因為他喜歡看文藝片,而是因為顏夙昂在里面的客串。作為演藝圈超然的存在,他的名字被放在最顯眼處,力壓男女主角。</br> 影片畫面精致到夢幻,但情節很緩慢。</br> 喬以航忍不住一直按快進,直到一個俊朗的身影從畫面一閃而過。</br> 他按暫停,然后回放。</br> 顏夙昂扮演的是女主角初戀男友,因為青澀而分開,因為成熟而回來。</br> 喬以航從這里開始,認認真真地看完。</br> 顏夙昂客串的角色空長了一張好看的臉,但是性格自私自利,從他的舉手投足就能感到一股說不出道不明,卻又切切實實存在的猥瑣之風迎面撲來。相比之下,扮演男主角的孔震雖然長相稍顯普通,但是沉穩大度,有男人的擔當。</br> 男女主角最終決定攜手面對人生,無懼于前方即將到來的風雨。</br> ……</br> 喬以航看完,沉思了很久。</br> 顏夙昂閃爍的眼神不斷在他腦海里重演,尤其是他聽到女主角夸贊男主角時,那一臉的麻木和眼睛那若有似無的一斜,將他的帥氣抹得一干二凈。</br> 如果不是他之前看過顏夙昂上綜藝節目,那閃亮到讓人睜不開眼睛的帥氣,他幾乎以為顏夙昂就應該是戲里那樣的。</br> ……</br> 就應該是戲里那樣的。</br> 他突然站起身,將自己拍的那部《鋒斗》拿出來。</br> 為了打響他進軍演藝圈的第一炮,伊瑪特可說是千挑萬選。這部戲無論是從導演、制作人到主演的人選,都是一等一的。可惜公司忘記,別人一等一的時候,就特別容易顯出誰不夠一等一。</br> 電影一出來,他就惡評如潮。</br> 甚至有影評用:擺pose的木偶來形容他。</br> 其實他演的這個角色很討巧。雖然性格沖動,但是為朋友兩肋插刀,直爽,正義,有擔當。比起男主角過度的冷酷,更顯得他有血有肉。</br> 尤其是最后一場,他為了女主角,慷慨赴死的情節,應該賺足觀眾緣。</br> ――可惜是應該。</br> 若非他將那段臨死前的自白演得不錯,那么就算伊瑪特送一座金山給金花獎的評審委員會,他們也不敢讓他入圍。</br> 影片開始播放。</br> 情節內容他倒背如流。</br> 所以,這次能專心地看上面人的演技。</br> 當自己出場時,他的腦海不知怎的忽然閃過顏夙昂出場時的畫面。</br> 明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角色,可是在那一剎,他情不自禁地將自己和顏夙昂做對比。</br> 顏夙昂出場時是很器宇軒昂的,事實上如果不是后來投入電影情節中,顏夙昂的形象一直都還是器宇軒昂的。當然,自己的出場也不錯,英挺帥氣。但是發展到后面……顏夙昂的形象在不知不覺地隨著劇情而變化,他卻一直停留在那初見面的英挺帥氣。</br> 想起在演戲過程中,他不斷地注意著攝影機的方向,以便讓自己的拍攝角度一直停留在最佳狀態……就像拍mtv。</br> 他突然明白自己的演技差在哪里了。</br> 融入。</br> 他在表演的時候,整個活在自己的世界,就好像拍mtv。所以最后一段獨白最有味道,因為這段最符合mtv的感覺。</br> 喬以航突然很擔心,非常擔心……</br> 他該不會,真的拿爛銅獎吧?</br> 金花獎是電影圈一年一度的盛事。</br> 大多數的電影人除了票房之外,最關注的就是金花獎。</br> 盡管知道這次顆粒無收,喬以航還是必須打扮光鮮地出席。</br> 從房車下來,身邊響起一陣歡呼聲,閃光燈像抽筋的眼皮,不停地閃著。</br> 場外主持是曾經當紅男子組合‘呼啦圈’的東歡。自從解散之后,他就將工作中心轉移到主持上來,只是成績并不怎么樣。</br> 東歡看到喬以航,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卻很快隱沒不見,笑容滿面地迎上去道:“恭喜入圍最佳男配角。”</br> “謝謝。”喬以航穿的是一身白西裝,在紅色背景板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精神。</br> “這次有信心拿獎嗎?”東歡將話筒遞過去。</br> 喬以航道:“我覺得入圍已經是拿獎。”</br> “上次陳德章也這么說,然后就拿了最佳男主角。”東歡笑瞇瞇道,“說不定這次你也能行,我看好你!”</br> 看好什么,將他捧高再看他出丑才是真的。</br> 喬以航打了個哈哈道:“如果你是評委就好了。”</br> 在背景板上簽完字,回頭聽到一陣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轉頭卻見張佳佳正穿著水藍長裙,從紅地毯的那頭款款而來。明明已過而立之年,她的身上卻同時充斥著成熟女性的嫵媚和少女才有的清純,任何角色到她手里都游刃有余。怪不得連覺修曾說她是他心目中永遠的最佳女主角。</br> 喬以航只是瞟了一眼,便識相地轉身離開。</br> 電影圈的這個舞臺,他還只是站在臺階上。</br> 進入會場,正要找座位,就聽旁邊有人道:“嗨。”</br> 他霍然轉身,然后愣住。</br> 封亞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