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申公婕和我們說話的時候只是冷得有些不近人情,那她和身后的人說話的時候,就是完全沒有感情。
但也不是機械死板,而是冷漠無情。
同樣的表情,我只見過一次,那就是在新娘子身上。
當初義莊初次碰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種表情。
不過當時她為了嚇唬我,下一秒就做了個鬼臉。
那時候,我還理解不了什么是冰冷無情。
若是放到現(xiàn)在,我寧愿看到的是一張恐怖鬼臉,也不想看到如此冷漠的臉。
申家的人頓時惶恐,把頭都低了下去,不敢再有人跟隨。
申公婕這才回頭看向我,冷冰冰的道:「姜盟主,愿意賞光嗎?」
「自然!」我壓制住內(nèi)心的情緒波動,平靜的應(yīng)了一聲。
信息部的資料,果然全是錯的。以我的感覺,申公婕的實力遠超于我,她也并不是我的同齡人。
我說著,又做了一個請字。
直起身子的時候,我故意拍了白軒一下。
我現(xiàn)在是忐忑得很,準確的來說是害怕,想讓白軒敲打敲打,套一下話。
只是不知道白軒能不能明白。
還好,我手才收回來,白軒就道:「申小姐,單獨相處,你不會動手吧?」
這話比較直接了。
正常情況下,都會當場表個態(tài),不表態(tài)的話,白軒也能繼續(xù)追問,得到一個相互的承諾。
就算連承諾都沒有,那也可以用天空的無人機威懾一下。
我的設(shè)想是這樣,相信白軒的設(shè)想也是這樣。
壞就壞在,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女孩子。
她可以跳出我們的設(shè)想,用女孩子的特權(quán)來回答。
頓了一下,申公婕就道:「姜盟主好歹也是個男人,在這落鳳坡上,難不成還怕我一個弱女子?」
她一句話,白軒和我都無言以對了。
倚小賣小?
似乎我們差不多,她也的確是個弱女子。
白軒摸了下鼻子道:「自然這樣,我們就和平的結(jié)束這次會面,不要在起沖突了,不知道你們覺得如何?」
申公婕隨口就道:「可以。」
我也點頭表示可以,然后硬著頭皮走在前面帶路。
超市里只是簡單收拾,收銀臺的桌子,就著兩把椅子。
我主動給她拉開一把椅子,但申公婕道:「我不做,這次約你見面,兩個目的。」
「哦!」我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順帶還撿了一包火腿腸,撕開后吃了起來。
見我不搭話,申公婕只能自己說下去道:「第一個目的是想把你弄死在這里,現(xiàn)在看來,失敗了。」
「嗯,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而且我體內(nèi)有打神鞭,就算你死了,我也未必死。」我搭了一句,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第二件事,是退婚!」申公婕面無表情的看著我,這句話,她說得有些情緒復(fù)雜,每個字都要咬一下嘴唇。
我愣了一下,問道:「退婚?你的新郎官是我們道盟的人?真這樣的話你讓使者傳個話,我給你處理了就行。」
申公婕道:「那你就不想見見我?」
我咽了嘴里的火腿腸,開口道:「想見,不過主要是了解一下你,方便后續(xù)的戰(zhàn)斗。但后面差點就放棄了,結(jié)果你們的使者去了。早知道要死這么多人,我還真不想見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說錯了什么,申公婕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問道:「從私人的角度來看,你就不想見見我?」
「私人的角度見你?」我越發(fā)詫異
。
申公婕點點頭。
我道:「我承認你長得好看……」
「是嗎?」申公婕速度極快的打斷我的話。
我只能點點頭,接著道:「但是我以前也不認識你啊,為什么要見你?」
申公婕有些困惑的問:「你爺爺和母親沒有和你提過?」
「提什么?」我一下反應(yīng)過來問:「你說的退婚,不會是要跟我退婚吧?」
申公婕道:「是的,而且這個婚約,是我們的祖輩就定下來的。」
我道:「別開玩笑了,你們先祖和我先祖雖是師兄弟,但那可是仇恨滔天,怎么可能訂婚。」
申公婕道:「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是這樣想,但后來查閱祖錄,發(fā)現(xiàn)我們的先祖在封神之后不想自己的后人繼續(xù)相斗,于是相互約定,若是申家和姜家嫡系里同一輩分里出現(xiàn)一男一女,就結(jié)為夫妻,以此來緩和矛盾。」
我無語的道:「都那年的事了,我們不要當真就行,何況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我一提結(jié)婚了,申公婕的情緒一下就波動了,聲音提高了很多的道:「我知道你結(jié)婚了,你不用重復(fù)去提,我現(xiàn)在只是想問你,這份婚約,你到底同不同意解除?」
我道:「那肯定了,我也不能娶兩個老婆?」
申公婕古井無波的臉,瞬間就漲紅了,怒氣沖沖的道:「你混蛋,還想著娶兩個老婆!」
我都沒來得及解釋,申公婕抬手就給了我一嘴巴。
打得我整個人都懵了,下一秒就憤怒的站起來,想要呵斥她。結(jié)果申公婕轉(zhuǎn)身就出了超市,到門口才冷聲道:「守好的道盟,我會不留余力,摧毀它。」
我從后面喊道:「婚約呢?你到底退不退?」
申公婕冷聲道:「你死了,就不用退了。」
申家的人不明白里面發(fā)生了什么,見申公婕離開,急忙一窩蜂的圍了上去。
白軒迎上來,問我道:「就結(jié)束了?剛才你說的退婚是什么意思?」
我也很懵,付出那么大的代價,結(jié)果就說了這幾句話?
事實上,見一面很有必要。
而且陌生的兩個人也沒有多少話說,就算說也都是是一些廢話。
但就算如此,也不能三兩句話就結(jié)束。
我看申公婕是真的要走,急忙喊杜恒他們撤離。
傷員一千多人,剩下還有三千多人,撤離問題不大。
只不過我們帶著傷員,肯定快不過申公婕他們。
我一咬牙,拉著白軒道:「我們追上去,務(wù)必在拖延一下時間。」
白軒都來不及說話,被我拽著就走了出去。
我邊跑邊喊:「你這人,說好的要退婚,現(xiàn)在一聲不響的走了,是想賴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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