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公代替天子探望宋相并沒有遮遮掩掩,這滿京師,會鉆營又有眼力見的人家紛紛送來了慰問品,以幾個王爺最為豐厚。
宋慈表示受到了來自金錢的侵蝕,更摸到了一條發(fā)財之路。
就是人精兒子隨便‘病’一下,家里就不愁沒進(jìn)賬了。
當(dāng)然,宋慈也就想一想,真正貴重的禮物相府是不敢收的,一些比較普通的滋補(bǔ)藥材倒是可以收一下,但亦要回上差不多的禮品回去,以免有御史抓住這點攻訐宋致遠(yuǎn),以傷斂財,收受賄賂。
皇上最恨貪官,為此登位那幾年,不知整治了多少人,又收拾了多少家族。
作為他的肱股之臣,宋致遠(yuǎn)可不敢頂風(fēng)作案。
宋慈瞧著也就是過個眼癮,十分的沒意思。
“拿走拿走。”她闔上眼。
眼不見為凈,看不到心也就不念了。
宮嬤嬤抿嘴輕笑,道:“這個不用拿走,這是宮里賞下來的,相爺特意吩咐孝敬給您,讓您平日里沒事就切了泡水喝。”
宋慈頓時眉開眼笑,喜滋滋地道:“我兒就是孝順大氣。”
百年人參,全須全尾的,白白胖胖別提多喜人,說讓她切著泡水,真是親生的。
她再次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人參,然后讓紅柚她們登記入庫。
這可是好東西,救命用的,泡水喝太奢侈了些,得存著。
“您不用它?”宮嬤嬤挑眉。
宋慈嗔道:“人參補(bǔ)氣,可這百年的,讓你家太夫人泡水喝,不得燥熱得晚上睡不著啊,地龍燒著本來就燒心,這就不用了。平日里喝的水,放幾根蟲草就行,用爐子煨著。”
有條件滋補(bǔ)和精貴,宋慈就絕不吝嗇,百年人參她不用,但入秋后每天一杯蟲草水,還有每日一盞金絲燕窩,是少不了的。
養(yǎng)生嘛,必須的,爭取多活幾年。
絕不承認(rèn)是墮落了。
宮嬤嬤也不拆穿她,笑著應(yīng)了。
“那周公公仍在和老大說話?讓江氏準(zhǔn)備一席好酒菜,讓幾個天使吃了午膳再走。”人情世故,宋慈也會了。
“您放心,從公公一行入門,便已是吩咐下去了的,除了酒菜,到時候他們走的時候,還會準(zhǔn)備賞封。”
宋慈點頭。
俗話說小鬼難纏,這些小天使們常年在宮里伺候,打點好了,以后在宮里行走也順當(dāng)些,畢竟那是人家的地盤。
宮嬤嬤給她的茶杯續(xù)了水,小聲道:“聽周公公說,皇上給閔親王賜婚了。”
宋慈十分八卦:“咦,哪家的貴女?”
“除了正妃,還有側(cè)妃,這側(cè)妃就定了方太師家的嫡孫女,好像是最小的那位,今年才十五。”
“閔親王今年好像都二十五了吧,皇上這么做,就不怕人家說皇家老牛吃嫩草啊。”宋慈咋舌,相差十年,不是吃嫩草是啥。
宮嬤嬤輕嗤:“別說相差十歲,就是爺爺輩,還能定個能當(dāng)自己孫女的黃花閨女做妻房呢,只要他足夠有權(quán)有勢。”
宋慈舉起大拇指,你真是人間現(xiàn)實。
“那正妃呢?方太師家的孫女都只能做側(cè)妃,哪家貴女會成為正妃?”
宮嬤嬤眉梢一挑:“身份倒是貴不可言,是夏朝先雍太子的遺脈崇陽郡主。”
宋慈愕然:納尼?
就沒人血書跪求皇帝做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