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赤紅，死死地盯著蓮心，有些失控地吼問：“你……你居然故意要害我？”
    “你怎么能這樣對我？我對你不薄，幾乎拿你當親姐妹對待。蓮心，你怎么就變成了喪心病狂的樣子？”
    蓮心怎么都沒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逆轉。
    她以為，自己運籌帷幄，胸有成竹。卻不想，馮澍青早就盯上她了，她早就察覺了她的心思。
    蓮心眼底滿是慌亂：“娘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后果。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并不是想要害你。你別聽皇后挑撥……她是故意挑撥我們主仆呢。”
    石清研的眼底，閃過幾分猶疑。
    馮澍青看了，暗暗罵了句蠢貨。
    她再不給蓮心辯駁的機會，直接喊了兩個嬤嬤入內：“將這個賤婢給本宮綁了，堵住她的嘴，先將她看押起來。”
    “等淑妃生產結束，本宮與陛下再治這賤婢的罪。”
    蓮心眼底滿是驚恐，她連忙欲要向石清研呼救。
    兩個嬤嬤動作快速，幾乎是一氣呵成地綁了蓮心，堵住了她的嘴巴，將她給拖了出去。
    石清研撐起身子，想要阻止。
    馮澍青眸光銳利地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是你肚子里的孩子重要，還是這個賤婢重要？”
    “石清研這種時候，希望你不要犯糊涂。”
    石清研一怔，她腦袋一片空白地看著馮澍青。
    “你……你會這樣好心？”
    “莫不是，你也在害我？”
    馮澍青徹底被氣笑了。
    她幾乎都沒見過，像石清研這樣天真愚蠢的女子。看來，石家人，是徹底將她給養廢了。
    “本宮是不是在害你，等你順利生產完孩子，你再找本宮算賬吧。但本宮，要非常明確地告訴你一點。本宮不替任何人養孩子……本宮只想養自己的孩子。所以，你的孩子，本宮沒有任何興趣撫養……你要是想讓孩子，成為陛下的嫡皇子，你也趁早死了這條心。”
    說罷這句，馮澍青絲毫不關心石清研是什么反應。
    該說的，她都說了，她已然仁至義盡。如果石清研還要繼續犯糊涂，那她也不再管她死活。
    她緩緩地站起身來，詢問旁邊還在繼續扎銀針的太醫：“胎位正了嗎？”
    太醫輕輕舒了口氣，聲音里帶了幾分輕快：“上天保佑，胎位總算正了。”
    “可以繼續生產了……”
    馮澍青點了點頭，她看向接生的嬤嬤：“有把握嗎？”
    接生嬤嬤摸了摸石清研的肚子，緩緩頷首：“老奴有七八分的把握。”
    “好……你們好好幫著淑妃生孩子。大皇子若是平安產下，本宮與陛下，定然會論功行賞。但有一點，你們要記住，若是有緊急情況，一定要先保大人……”馮澍青一字一頓仔細叮囑。
    接生嬤嬤連忙點頭應了。
    馮澍青沒看石清研一眼，徑直走出了內室。
    石清研卻怔愣地看著，馮澍青離去的身影，她的腦海里一直回蕩著，馮澍青的那句話‘一定要先保大人’。
    宮中的妃嬪，大多是為了替皇家開枝散葉的。所以，妃嬪腹中的皇嗣，自然比妃嬪金貴得多。
    若是遇到特殊情況，一般皇家人都會保住皇嗣，而非妃嬪。
    馮澍青身為皇后，不會不懂這一點。
    可她卻吩咐接生嬤嬤，如果出現了緊急情況，一定要先保大人。
    石清研的鼻頭，不知為何，突然有些酸澀。
    是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馮澍青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樣卑鄙無恥？
    ——
    馮澍青出了內室，便將里面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梁羽皇。
    梁羽皇聽了，眼底滿是怒意。
    “那個賤婢，可真是該死。朕當初就不該心軟，放她一馬。看來，她是不知悔改，這才過多久，她又生了壞心思。”
    “這人肯定是不能繼續留著……”
    馮澍青不置可否地點頭：“臣妾已經賜了她杖斃之刑，不過，為了穩住淑妃，還是延后再執行吧。現在，淑妃生孩子，是最重要的。希望她能穩住心態，能夠平安順利地生產。”
    梁羽皇看著馮澍青眼底的祈求，他不禁有些感慨：“朕知道，你素來是個善良的女子。可有時候，也不能太婦人之仁……你處置蓮心，是為了石清研好。倘若她不能理解你的用意，反而心生怨懟……”
    馮澍青的眸光不由得暗了暗：“那臣妾也就不再管她了，往后她是什么結果，臣妾也不再插手。”
    有時候，她是永遠都叫不醒裝睡的人。
    梁羽皇松了口氣，算是放了心。
    石清研這一胎，足足生了一夜。
    帝后相攜，一直在外面等著……馮澍青實在困乏得厲害，靠在梁羽皇的肩頭，昏昏欲睡。
    梁羽皇眼底滿是心疼，幾次催促她，讓她回去休息，馮澍青皆都不肯。
    他極為無奈，滿眼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蛋。
    馮澍青淡淡地抿唇笑笑，抱著梁羽皇的胳膊，一臉的滿足。
    天色破曉時分，突然內殿傳出一道洪亮的嬰孩啼哭聲。
    “哇哇……”
    “生了，生了。”
    “淑妃娘娘，終于平安順利地生下皇子。”
    “趕緊抱出去，向陛下皇后道喜。”
    接生嬤嬤滿臉欣喜，抱著裹著襁褓的嬰孩，喜滋滋地從內殿走出來。
    “陛下，是個白白胖胖的皇子。”
    “老奴恭喜陛下，終于喜得麟兒，喜獲大皇子。”
    馮澍青的睡意，頓時褪得一干二凈。
    她連忙坐直身體，有些怔愣地看著那襁褓里正在張嘴大哭的嬰孩。
    梁羽皇站起身來，伸手接過了襁褓里的孩子。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抱孩子。
    “朕……朕不會抱。”
    他快速的，又將孩子遞給了接生嬤嬤。
    接生嬤嬤笑得，一雙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馮澍青眼底滿是好奇，她湊近幾分，抬手輕輕地碰了碰嬰孩粉嫩的臉蛋。
    觸感很好，她的心，忍不住輕輕一顫。
    誰知道，一直閉眼哭泣的嬰孩，突然睜開眼睛，看向馮澍青。他的眼睛很大，猶如琥珀般明亮，軟萌可愛至極，馮澍青看著，她的心都忍不住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