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不自覺地亂了幾分。
    待他要再靠近云鸞時，突然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潺月穿著一襲華麗的衣裙，讓人掀開了簾子，步入了帳篷內。
    “殿下，該用晚膳了。”
    “我原本想要將膳食帶過來的，也省得讓小云姑娘單跑一趟，可誰知廚子專門為殿下準備的長壽面，還沒弄好。我就先帶了其他的膳食過來……這會兒，廚子應該將長壽面做好了，不如吩咐小云姑娘去提來吧。”
    潺月勾唇笑著，提了提手中的膳盒，一步步的走到了梁羽皇的身旁。
    當她看見云鸞睡了，她佯裝驚詫地說了句：“呀，小云姑娘怎么睡在這里了？身上還沒披個東西，小心待會染了風寒。”
    她說話的聲音很大，梁羽皇蹙眉，下一刻云鸞就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怔愣地看著對面站著的梁羽皇與潺月。
    她連忙站起身來，欲要屈膝請罪：“殿下息怒……民女不是故意睡著的。”
    梁羽皇手疾眼快，托住了她的胳膊：“沒事，孤不怪你。”
    “你應該是累了吧？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你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覺吧。”
    潺月一怔，沒想到梁羽皇還有如此體貼入微的一面。
    他如此的縱容這個小云，絲毫沒有責怪她的失職，甚至還讓她現在就下去休息。
    若說，殿下對這個小云沒有其他的心思，誰信呢？
    潺月恨得不行，她喜歡了太子這么多年，她為了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受了多少罪。
    他對她，什么時候生出半分憐惜之情？
    小云不過是困了，他就開始心疼了？
    潺月心頭的嫉恨，猶如洶涌翻滾的浪潮，無論怎么壓，都無法將其壓下去。
    她低聲笑道：“殿下對小云，可真是體貼啊。”
    “我跟在殿下身邊多年，都沒得到這樣的關懷。我還真是羨慕小云呢，我相信，很快小云姑娘就能成為我們梁國的太子側妃了吧？”
    云鸞的困意，頓時就煙消云散，她佯裝驚慌不安地看了眼潺月，不待梁羽皇說什么，她就連忙回道：“雖然殿下體諒民女，但民女卻不能恃寵而驕。民女不累，民女這就幫殿下，去提膳食去。”
    梁羽皇張了張嘴，想要喊住云鸞，她的腳步倒是飛快，后面好像有人在追她似的。
    他眼睜睜地看著，云鸞離開了帳篷。
    潺月看著梁羽皇欲言又止的神色，她心里極為不痛快。
    不過，所有的不痛快，都會在半個時辰后，徹底的化為烏有。
    小云踏出這個帳篷，相當于和太子永別了。
    太子再也見不到小云。
    即使他喜歡小云那又如何？一個死人而已，她還不放在眼里。
    潺月抿著唇角，尋了個位置坐下，她讓人將其他的膳食，擺在了桌子上。
    她拿了一壺酒，倒在了酒盞中，開始自酌起來。
    “看來殿下，對這個小云，當真是動了凡心啊。”
    “我可真是羨慕她，不過短短幾日，就撥動了殿下你冰冷的心弦。而我呢，跟在殿下身邊十多年，付出那么多，都無法焐熱殿下你的心。”
    “我也有很多的不解，殿下你究竟喜歡小云什么呢？她出身低微，容貌又不是很出色，做什么事情都毛毛躁躁的，會出很多的小問題。”
    “她有那么多的缺點短板，究竟是什么地方，值得殿下你的傾心？”
    梁羽皇回答她的問題，只淡淡蹙眉勸道：“少喝點，多飲酒對身體不好。”
    潺月落寞地笑了一聲，她端起酒盞，再次一飲而盡。
    不知不覺，她已然有些微醺。
    她默默地算著時間……這會兒，戴月應該已經得手，已經殺了小云吧？
    潺月勾唇，眼中滿是喜色與激動。
    她仰頭看著梁羽皇，眉眼間溢滿傷痛，她哽咽著聲音問：“殿下，你還在乎我的身體是否健康嗎？”
    “這些年，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是合作伙伴，還是朋友，抑或是你的紅顏知己?”
    梁羽皇聽著潺月略帶諷刺地問話，他眼底閃過幾分不耐。
    他尋了個位置，緩緩地落坐。
    “你應該知道，孤一直以來，是將你放在什么位置上的。孤早就說過，我們之間不談感情，只談交易。潺月，你之前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
    潺月緊緊地攥著酒盞，啪嗒一聲，她將空杯擲在案桌上。
    她的眼睛通紅，死死地盯著梁羽皇。
    “是……我是答應過你，會豁出一切，好好的輔佐你，幫你坐穩梁國太子之位。”
    “可殿下，人都變了，尤其是我，我如今變得很是貪婪。我不甘心，只與你做合作伙伴，我想和你的關系更近一步。比如紅顏知己，比如你的女人。”
    “殿下，我只問你一句，你覺得我還有希望嗎？”
    梁羽皇這才明白過來，潺月她并沒有改變，她并沒有變得溫順聽話，她只是換了個以退為進的方式而已。
    他抿著薄唇，坐在那里，久久未語。
    潺月受不了他這樣的沉默。
    她有些激動地靠近梁羽皇……梁羽皇有些抗拒地往后倒退。
    潺月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殿下，我就這樣讓你討厭嗎？”
    “為什么你寧愿接受一無是處，長相丑陋的小云，你都不肯接受我做你的女人？你知道嗎？在這個世上，除了我，再沒人比我更愛你。你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對你的愛，我對你的情呢？”
    “你告訴我，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我為了你，統統都可以改的。你不能這樣殘忍的，否定我的一切，不給我一絲一毫的機會。”
    梁羽皇最厭煩的，就是潺月沒有任何分寸，如此瘋狂的示愛與逼迫。
    他是梁國的太子，向來只有他喜不喜歡，還沒人能夠逼迫他，讓他喜歡上其他女人。
    他的臉龐冷了下來，狠狠地將潺月推開。
    “潺月，孤不喜歡被人強迫。就算你是梁國的圣女，就算你掌握著強大的巫蠱族，只要孤不喜歡，你再有強大的背景，也無濟于事。”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和外貌，出身，權勢什么，沒半分關系。小云長得是沒有你漂亮，是沒你聰明，可是，和她相處，孤卻覺得很舒服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