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英想了想,堅定對蘇云說:“行,只要你們的貨是好的,我就能幫忙!”</br> 蘇云高興道:“你盡管放心,我們這么多年的交情,我還能坑你嗎?我已經看過顧海那批貨了,每一件都是新品,而且他手里最便宜的海鷗手表才130塊錢一塊?!?lt;/br> 蘇云故意把98塊錢說成130塊錢,這樣才顯得正常。</br> “啥?”</br> 夏英激動到直接站起來,“海鷗手表才130塊錢?我柜臺上最便宜的海鷗都是138塊錢!”</br> 而且還要票!</br> 激動過后,夏英連忙表示:“蘇云,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找機會幫你把手表賣出去,但是130塊錢實在太便宜了,不能這么賣!”</br> “你們的貨不要票,那就得加錢,我覺得一塊普通海鷗手表,定價在150塊左右最合適,否則會擾亂市場。到時候我也不多收提成,還是賣一件五塊錢,怎么樣?”</br> 這方面,自然是夏英懂得多。</br> 蘇云沒意見:“好,那就這么說定了!但是既然你幫我提高了價格,那你的提成也得提上來,賣出一件貨,我給你十塊錢!”</br> 夏英瞪著眼珠,張了張嘴,很想說不用,但又無法抵抗這種誘惑。</br> 最后,她干脆咬牙答應了!</br> 想著以后多幫蘇云賣貨,算是報答她。</br> 跟夏英約好后,蘇云心情更加愉悅,就連看物理課本也覺得可愛了不少。</br> 顧海這邊,一行人把物資搬走后,回去就各自開始行動。</br> 狗子帶著老六幾人連夜開車去了外地銷貨,蘇文兵還是留在城里收老物件,就連顧軍都躍躍欲試,偷偷想跟著顧海出門,卻被顧江和顧夢發現,一把將他逮了回去。</br> 顧夢作為姐姐,語重心長教育顧軍:“軍子,大哥他們是去干正事,你還小,就別跟著添亂,聽話。”</br> 顧江也摸著顧軍的頭,說了他一頓,“你要是偷偷跟去,大哥他防著別人的同時,還要照顧你,多累???”</br> 顧軍說哥哥姐姐聯合勸說,一臉不服,“我已經長大了,下半年就能上小學了,我可以照顧自己,不會給大哥添麻煩!”</br> 話是這么說,但他自己也知道,他還是太小了,干什么都不被認可。</br> 顧軍此刻心里只想著要快快長大,好趕緊能幫顧海做事,不再被人說是添亂!</br> 顧海出門后,連夜找了之前有過交集的一位公安,正好就是參與鋼鐵廠抓捕盜賊事件的周子揚。</br> 路燈下面,街口拐角處。</br> 周子揚下班后換了便裝,白色襯衣搭配藍色長褲,整個人顯得姿態挺拔,相貌俊朗。</br> 顧海也是一身新衣,肩寬腿長,怎么看都養眼。</br> 兩人成功會面后,顧海率先壓低嗓音問:“周同志,你上次不是說,你有一個海城的朋友,想要一套最新的數碼照相機嗎?他買到了沒?”</br> 周子揚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他才回話:“還有沒,現在市場上普遍都是膠卷相機,我那位朋友是海城刑警,經常要抓捕逃犯,他想要一臺數碼照相機,能夠及時拍下犯罪分子的樣貌,好提高破案率?!?lt;/br> 說完,周子揚問:“顧海同志,你怎么突然問起這件事?”</br> 顧海低沉著嗓音道:“我手里正好有一臺數碼照相機,絕對是新款,只需要搭配電池就能拍照,你幫我問問你那位朋友,如果他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他留著。”</br> 聞言,周子揚眉頭一挑,頗有些驚訝盯著顧海,“如果是真的,那他肯定要?。 ?lt;/br> 顧海繼續說道:“但是,最新款的數碼照相機,在價格方面……”</br> 周子揚擺擺手:“價格不是問題,我那個朋友家里不缺錢,他爸是海城駐防參謀長。”</br> 簡單的一句話,讓顧海對周子揚這個朋友有了進一步的認識。</br> 顧海點點頭,“行,周同志,那就拜托你幫我問問,如果他真有興趣,我們再商量如何交貨的問題。”</br> “這個也不用商量,我那位朋友過幾天正好要來這邊出差,到時候我讓他親自過來驗貨,你們面對面交易,這樣對大家都好?!?lt;/br> 周子揚的話,顧海深以為然。</br> 畢竟數碼照相機價值昂貴,當然是現場銀貨兩訖最穩當。</br> 給數碼照相機找到了買家,顧海放下心頭重擔,語氣輕松了許多:“周同志,那這件事就拜托你了?!?lt;/br> 周子揚也客氣道:“我們也算是互惠互利,以后要是還有這種好事,你也可以來找我,我好幾個戰友都想要照相機呢!”</br> 顧海聞言,心頭一動,小聲問:“那電視機呢?”</br> 周子揚:“?。?!”</br> 從公安局單身宿舍回來,顧海已然成功給照相機和電視機都找到了買家,粗略估算能賺到一千塊錢。</br> 當晚,顧海連覺都沒怎么睡,一大早就精神奕奕穿戴好,出發去了回收站幫蘇云開門。</br> 畢竟鑰匙還在他手里!</br> 三天后,清晨的太陽緩緩升起。</br> 蘇秀換上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膽怯的站到了公安局門口,看著進進出出都是穿著橄欖綠制服的公安,她忍不住退到旁邊,不敢進去。</br> “誒,同志,你是來找人還是報案?”</br> 周子揚正好騎著自行車來上班,看見蘇秀畏首畏尾,下意識就停下詢問。</br> 蘇秀抬頭看了周子揚一眼,看見他身上的制服后,連忙低下頭,抓緊衣袖,輕聲說:“我,我是,我是來報道的?!?lt;/br> “來報道?什么部門?你怎么沒換制服呢?”</br> 這一系列問題,讓蘇秀更加膽怯。</br>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對周子揚說:“我是新來的文員,是孫局長讓我今天來報道的?!?lt;/br> 聽到這話,周子揚哦了一聲,“我想起來了,局長昨天說了,這兩天會有一個新來的文員,原來就是你呀!”</br> “你來了怎么不直接進去呢?”</br> 周子揚是知道文員這個職位原本是要留給顧海的,現在換了別人過來,看年紀,應該不是顧海的對象,估計是顧海的什么親戚。</br> 周子揚昨晚才剛跟顧海交易完,此刻面對顧海家的親戚,他很有好感。</br> 蘇秀勉強地笑了笑,“我正要進去……”</br> 她正在給自己做心理準備,周子揚就跟她搭話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