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搖頭，“不用謝。”
    她沒有了愛情，不再期待愛情，但還是希望認識的人，喜歡的人，欽慕的人，有一份好的愛情。
    她去了河邊，再次上了一艘船，對著船夫說道：“如果到頭了，你再返回來，我不上岸，不用停，最后的時候，我會結算錢給你。”
    “好。”
    穆婉上了船，安靜地躺在船頭，閉著眼睛，什么話都不說。
    安琪把所有賬都轉了，看向穆婉。
    她好像已經睡著了，一動不動，呼吸均勻，又安詳地如同雕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到了晚上，天都黑了，穆婉也沒有醒過來的感覺。
    安琪有些擔心了，輕聲地喊道:“夫人。”
    只是輕輕地一聲，穆婉就睜開眼睛，目光清明地看向她，“怎么了？”
    讓人懷疑，她一直以來，都沒有睡著。
    “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安琪問道。
    穆婉反問道：“你餓了嗎？”
    安琪搖頭。
    穆婉看向岸上，已經開了燈光，星星點點地，很是好看。
    她依舊不說話，也沒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
    安琪地手機響起來。
    她看是呂伯偉的，接聽。
    “你們在哪里？”呂伯偉問道。
    “在船上，你辦好事了？”安琪問道。
    “發個定位給我，我現在過來。”呂伯偉說道，掛上了電話。
    “夫人，呂伯偉讓我發個定位給他，他說過來，我笑死了，他是游泳游過來嗎？典型地直男。”安琪說道。
    穆婉揚起了笑容，“你交過男朋友嗎？”
    安琪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算不算，不過無疾而終，甚至連開始好像也沒有。我這種人……”
    安琪聳肩，“估計十年之內，都不可能交男朋友。”
    穆婉靠在欄桿上，望著岸上談戀愛的戀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讓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等他們到了岸邊，呂伯偉已經在了。
    穆婉看了一眼時間，八點都過了。
    她從船上下來，看呂伯偉眼睛還是紅紅的，“要不要找人，把她也帶回M國，至少你們可以經常見面。”
    呂伯偉搖頭，“她死了。”
    穆婉頓了頓，“今天的事情？”
    “前天，已經安葬，這些，我都不知道。”呂伯偉聲音哽咽地說道。
    “對不起。”穆婉道歉道，“如果不是我這幾天有事情，你就有時間回去看你的女友了，不會連一面都見不上，對不起。”
    “她留了錄像給我。”呂伯偉說道。
    穆婉不解了，“她不是昏迷的嗎？錄像是之前拍的？”
    “醫生說她在死之前，醒過來了兩分鐘，雖然語言說話困難，但是她給我比了手勢。”呂伯偉說著，眼睛又潮濕了，“一年后，我就會離開，回去陪她。”
    穆婉垂下了眼眸，眼睛也發紅了。
    一是同情呂伯偉和他的女朋友，覺得心酸，二是，其實很羨慕他，至少得到了愛情，能陪伴在愛情身邊，雖然凄美，但是總歸有歸屬，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要去哪里。
    不像她，現在還很迷惘。
    “我支持你做的決定。”穆婉說道，“我們明天十一點才走，今晚上你可以繼續陪著她。”
    呂伯偉搖頭，“夠了，來日方長，穆婉，對不起，夫人。”
    “你比我大，就叫我婉婉吧，聽著也親切一點。”穆婉微笑道。
    不知道為什么，眼淚卻滾落了下來。
    “我認識一個還不錯的心理醫生，雖然比不過白雅，但是也很有聲望，見見吧。”呂伯偉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