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基里的表情立時變得很精彩起來，這個對于什么事物都總是一付冷冰冰模樣的女人，在想到零的血液標本時，卻異常興奮。呼吸微不可察的微微急促，瓦爾基里點頭道：“是的父親，經過這段時間的分析研究。我們發現零的血液里，同樣包含了核的存在。”
    在大災變之日后，經過基因動蕩的人會成為異能者。但沒有人知道異能是怎么產生的，就仿佛是上天的恩賜，讓人們可以對抗這可怕的未世。可像英靈殿或者黑暗議會，卻對這種現象經過多年且深入的研究。在研究中他們發現，異能者的血液，其細胞中出現了一種全新的生命物質。
    這種物質不在已知的范圍內，它就像是一個發電機，從而使得每一個擁有它的人都會產生異能。這種物質因為是異能的關鍵和核心，因此被學者們稱之為核。
    零同樣是異能者，因此本聽到這個消息后，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震驚。
    但瓦爾基里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這個老人心中一震。
    “同樣是核，但在零血液中發現的核，它的代碼卻比其它的異能者會冗長得多。那代表著零擁有巨大且未知的潛力，但更重要的是，在這組代碼里，我們發現了和圣跡所創造的神有部分代碼是相契合的。這從另一個側面證實了，零正是人造神祗計劃的幸存者之一。”瓦爾基里重重道：“他是，第二代的新人類，擁有無限的可能性！”
    本呼吸也微微加重了些。
    新人類，是對異能者的一種稱呼。他們是人類這種生命形態進化的另一種模式，但新人類同樣有著各種限制，比如隨著能力存在著潛力方面的限制，又或者，他們同樣無法擺脫壽命的枷鎖。盡管異能的出現，讓人類之中的少部分個體產生了變化，使得他們能夠對抗變得危險無比的大地。
    但經過這么多年的研究，人們已經發現，異能也非全然沒有代價的。那血液中的核，堪比異能的發電機。但既然是發電機，便需要消耗能源。核消耗的自然不是什么燃料，而是生命力。能力越大，消耗越大。如果低階能力者的核是發電機的話，那么像瓦爾基里這種高階能力者，他們的核就是核電廠了。
    因此，在這個人類平均壽命只有四十多歲的時代，異能者并不見得比普通人長壽多少。當然，為了應對這個問題，無論英靈殿還是黑暗議會，都有著關于如何延長生命方面的研究項目，并已經取得一些成效。可即使是克服了壽命的問題，核的過度使用，還會引發另外一個可怕的后果。
    基因崩潰！
    這是誰也不愿意到的結果，而在圣跡中發現的神，也就是那具光的巨人身上。英靈殿發現了類似核的物質，但它的構成比核要嚴謹得多。那種物質中所包含的神秘代碼，則到現在仍未能完整破譯。可從破譯出來的一小部分代碼里，便包括了近乎永恒的壽命，以及純凈和可循環再生的生命能源。從這兩點來，那古老文明所創造的光之巨人，便是一種超級生命。
    這也是英靈殿會把這個巨人稱之為神的原因，而神體內那種神秘物質，則被稱之為光明之核，意喻希望的所在。
    永恒的生命，龐大、純凈，可循環再生的能量。這不正是理想的生命形態，若擁有這種生命形態，人類的世界將不局限于腳下這顆星球，無盡的星空，才是他們的歸宿。
    而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夠完整破譯并復制出光明之核，那么不僅是普通的人類，包括異能者都能夠擺脫現在這種低級的生命形態，從而真正觸摸到諸神的世界。這堪比創世的壯舉，是連本這遲暮的老人也會感到激動萬分的事情。
    在此之后，英靈殿對圣跡的研究，投入了大量的資源和人才。而且從破譯部分光明之核的代碼里，他們也研究出延長壽命的藥劑。但當年發現光的巨人時，這由古老文明創造的超級生命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因而英靈殿得到的樣本并不完整。
    然而在尋找其它的圣跡，找到其它巨人的樣本又談何容易。就本所知，這么多年也就黑暗議會在西南大地上發展了另一個圣跡，可那里面卻沒有巨人的存在。
    因此，光明之核的破譯近十年來進度小得可憐。所以現在聽到零的血液里，擁有接近光明之核的物質，本哪能夠不興奮。
    畢竟，他的生命之火已經暗淡了。如果在他走到盡頭的時候，能夠破譯出光明之核的全部代碼，那么他也有希望蛻化為第二代的新人類，擁有近乎永恒的生命。
    至于零為什么會擁有這種接近光明之核的物質，則關系到一個計劃。人造神祗的計劃，只存在于只字片紙間，殘缺而不完整。本也不過知道一個大概，但計劃的核心內容及實驗過程，卻全然不知。他只知道這個計劃和圣跡有關，且在大災變之前便已經開始。
    而零，經過這段時間的采樣分析，已經證明他就是當時那個計劃的實驗對象之一。
    “父親！”
    女兒的聲音讓本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向瓦爾基里，老人知道她要說什么。本笑道：“放心吧，卡里奧不是笨蛋。哥薩克斯軍事基地雖然危險，但卡里奧不會布置一個必死的任務。而且，如果零是第二代新人類的話，這點困難是難不倒他的……”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親愛的女兒，你親自到哥薩克斯走一趟吧，如果零出現生命危險，你第一時間中止整個考核并把他安全帶回來。”
    瓦爾基里點點頭，零對于英靈殿其重要性遠超一切。他體內核的代碼，在等級上無法和光明之核比較。如果能夠先破譯零的代碼，再用以作為光明之核破譯的參考之需，那么整個進度顯然要快上不少。所以，即使本沒下令，瓦爾基里也會暗地里到哥薩克斯保護零。
    在戰爭女神來，零根本不該去加入什么新兵團。他只要呆在實驗室里，乖乖配合既可。那樣的話，零可以得到一切他想要的，而不用去加入軍隊系統。
    著瓦爾基里離去，本微笑搖頭。他很清楚瓦爾基里在想些什么，這個當年被他從廢棄超市中救回來的小女孩，擁有很高的智能。瓦爾基里總能一眼穿事物的本質，并以之使用最直接有效的辦法來解決任何事情。可正因為如此，瓦爾基里缺乏一種對人性的認知。
    就拿零這件事來說，當時本要把零投放到軍隊系統中，瓦爾基里極力反對。按照她的意思，她完全可以讓零乖乖呆在實驗室里以配合光明之核的研究。但本卻知道，如果真這么做的話，那么零不但不會配合，還會積極想盡辦法逃出阿斯加特。
    所以本要把零留在阿斯加特里，最好的辦法莫過于讓他加入軍隊系統，畢竟本知道在新兵營中，可有零一個認識的朋友。要讓零留下，強硬的態度是不可取的。相反，只有讓這個人生出牽絆，他才會留下。友誼是其中之一，另外，還有感情。
    本已經決定零從新后營畢業后，便撥給他復活莉亞的所需資金，并用阿斯加特的資源協助他全力完成這件事。以零的性格，定然也會盡量配合光明之核的破譯。
    這就是人性，同樣是一個老人的生活智慧。
    “到了！”
    也不知道是誰一聲大吼，讓零從閉目假寐中醒來。如同激活的電子回路，隨著零睜開雙眼，大腦發出無數的指令立時傳達到身體各處。細胞開始活躍起來，以供給零澎湃的動力。
    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從身體各處涌出來的力量，或者稱為生物能。這還是零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身體內這種生命的能量，它們就像股股熱流，在零的血管中流淌不休。
    在一陣猛烈的震動中，運輸車停了下來。零跳下了車，呼吸到的不是阿斯加特那人造的化學氧氣，而是屬于荒野的空氣。吸入鼻間的氣流，帶著淡淡的灼熱感，那是因為空氣里蘊含著一定數量的輻射物所至。在以往，零倒不覺得有什么不同。可習慣了阿斯加特那些清新的人造氧后，荒野的空氣便如同一懷劣質的啤酒，讓人無法入喉。
    在阿斯加特呆久了，再勇猛的人也會變成一朵溫室的花吧。零不由在心里自嘲起來。
    零他們現在位于猶里安山脈以西近百里外的一片荒野上，這里再繼續往西面走，就是長年結冰的凍土高原，除了本曾列出的那些異族外，就沒有其它生命能夠在那種溫度在零下50度間的環境生存。而即使在這里，溫度也只有零下5度。
    但夜神的溫度調節系統，卻能夠維持著人體的常溫。因此，零倒也不覺得有多冷。
    從這里向北，遠遠到一些建筑的輪廓。只是因為溫度低，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冰晶物，加上風又大，因此遠處的情景總蒙在一層冰霧里，不真切。
    一道殘破，卻明顯是人工修建的公路從車隊的右側一直朝那建筑群的方向延伸。卡里奧也跳下車，總教官扯開喉嚨對新兵們喊道：“聽著，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你們就會到哥薩克斯軍事基地。我就送你們到這兒，現在，小子們給我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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