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巧的空瓶子在地面滾過,最后被神廟里一根柱石停了下來。瓶子的外殼上有著紅色的十字標記,下面則是一行細密的文字說明,仔細的話,不難出這瓶子里裝的是急救噴霧。阿斯加特生產(chǎn)的急救噴霧里包含了多種物質(zhì),其中粘合性粒狀體可以粘合傷口,而其它消毒及微量的刺激性藥物則是穩(wěn)定傷勢的良藥。
可用光這支急救噴霧,也不足以讓零腹間那道長約二十厘米的傷口就此愈合。讓零傷勢穩(wěn)定下來的是他那異于常人的恢復能力,從漢斯的血液里吸收而來的恢復力雖不足以讓零和漢斯一樣具有超速再生的變態(tài)能力,但零的恢復力也要遠比其它能力者來得高。
傷口在急救噴霧的處理下已經(jīng)暫時止血,而一些肌肉纖維如同海草般自傷口的周圍瘋狂生長。它們連接在一起形成了肉膜,隔絕了零身體內(nèi)外。零靠在另一根柱石的基座上,用顫抖的手從攜行具里拿出一支戰(zhàn)地針劑,并將它注射到自己的靜脈里。
當藥物因為壓力而進入零靜脈中后,藥物中釋放大量的刺激性物質(zhì),增強零的免疫體系并刺激肌體再生。片刻后,零那因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的臉孔,開始涌上一陣不自然的潮紅。他的體溫也逐漸升高,于是零呼吸也變得急促粗重起來。
過了0分鐘后,零的情況才總算穩(wěn)定下來。腹部的傷口已經(jīng)初步愈合,原先的肉膜在藥物的刺激下長出新的肌肉組織填補了傷口,但零的體力和流失的血液卻不是靠藥物能夠恢復過來的。于是他對自己設下20分鐘的休息時間后,便義無反顧地進入類似冬眠的深層睡眠狀態(tài)。
零不得不賭這一把,如果他現(xiàn)在勉強活動,以這殘破的身體根本做不了什么。相反,進入深沉睡眠后,零的一切生命特征下降,有很大的機會瞞過活尸女王的感應。而睡眠除了對傷勢的恢復有利外,還多少能夠恢復一些體力及能量。
這些東西接下來無論是戰(zhàn)斗還是逃命都用得上,現(xiàn)在零只能祈禱不要被其它的活尸兵器發(fā)現(xiàn),否則等待他的只能是死亡。
總的來說,零的運氣還不錯。當預設的生物鐘倒計時結(jié)束時,零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自己還活著。腹部的傷口處已經(jīng)結(jié)出血枷,而體力及能量都恢復了一些。至少接下來零遇上強敵,打不過的話,逃跑的力氣還是有的。
于是他扶著柱石站了起來,并把侵襲者拎了起來。這把伊娃送給他的強大武器每天有射擊限制,24小時內(nèi)只能夠發(fā)射十發(fā)子彈。而零現(xiàn)在已經(jīng)用了兩發(fā),不過應該也足夠了,如果八發(fā)子彈也無法解決的對手,零根本沒有戰(zhàn)斗的必要。
那時他考慮的應該是如何逃命。
也不知道阿加莎的任務完成得怎么樣了?零這樣想的時候,舉步要朝神廟的入口處走去。但腳伸了出去,卻又縮了回來。他猛然朝身后去,右眼的火焰在黑暗中顯得那么耀眼,零頭發(fā)微微飄起,已經(jīng)進入臨戰(zhàn)狀態(tài)。
就在剛才,他感覺到身后傳來強烈的能量氣息。那股氣息是如此龐大,簡直就像黑暗中隱藏著一只巨獸。
可氣息來得快去得更快,瞬間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剛才只是零的錯覺。零的大腦正高速運轉(zhuǎn),剛才發(fā)生的片斷在他大腦中不斷重放,不時有細節(jié)被他捕捉到并加以擴大,最后零得到了答案。
在神廟后方,剛才確實有能量氣息噴吐。但噴吐的量并不見得如何巨大,而是零接觸到這股能量時,卻從中解讀出某個存在的恐怖氣息,才有了之前的錯覺。
他覺得奇怪,便捉緊侵襲者朝神廟后方走去。也不知道平日里神廟可有守衛(wèi),而現(xiàn)在可以肯定的是,這里恐怕只剩下零一人。即使神廟有守衛(wèi),現(xiàn)在怕也被活尸女王調(diào)出去搜捕他們這些入侵者。
神廟的氣息十分特別,那從后方時而噴吐的能量讓神廟內(nèi)形成一個獨立的空間。一個可以遮蔽任何感應的空間,零大概有些明白為什么自己睡了二十分鐘之久而不會被打擾到了,那是因為有神廟的存在。恐怕,現(xiàn)在在活尸女王的感知里已經(jīng)失去了自己的蹤影。
零這么想著,腳步卻不停。本來在極暗處如同幽火般的能量光芒,現(xiàn)在在零的微光視覺下漸漸變得明亮,最后形若焰海。
一片幽藍色的焰海!
零不得不關(guān)閉了微光視覺,否則在這一片焰海的光芒里,他根本不到其它事物。微光視覺關(guān)閉之后,視線里的光亮立刻暗淡下來,于是零到了一塊高達百米的巨大石碑。石碑上鑿刻著一些奇異的符號,每個符號都流淌著幽藍色的能量光華。
每過片刻,石碑上的符號便為突然一亮,那是所有符號的能量光華一起噴吐的結(jié)果。
光華噴吐間,零感覺它們仿佛在召喚什么,又像是在訴說什么。
而像這樣的石碑,共有十三面之多。它們在神廟后方一字排開,帶著遠古的蒼涼氣息,讓零生出跪拜之感。
那是巨大到無以復回的心靈震撼,零哪曾想過會在一個活尸的王國里到這番奇景。十三面石碑仿佛自遠古時便已經(jīng)屹立于此,在它們的身上,帶著那深藏在久遠時光中的秘密。
石碑上的符號十分古怪,幾乎不在世界已知的任何文字以內(nèi)。空暇時零使用過阿斯加特的學習系統(tǒng),其中零閱讀最多的是世界發(fā)展簡史。在這個過程中,零知道世界最古老的文字是楔形文字,它是六千年前古代西亞所用的文字。
楔形文字又稱“釘頭字”或“箭頭字”,最初,西亞的蘇美爾人用圖案來表達。漸漸地,它們演變成蘇美爾人的表意文字。通常用一個或多個符號的組合,可以表達出較為復雜的意思。
當時零覺得有趣,還在學習系統(tǒng)里調(diào)出幾種古代文字學習。而現(xiàn)在,這些刻印在石碑上的符號卻不在零所知的古代文字里面。它們仿佛屬于其它的文明系統(tǒng),又或是上一個文明失落的語言?
想到這里的時候,零腦海中無意識地浮現(xiàn)出他曾在大裂隙地層中發(fā)現(xiàn)的六翼飛船。那同樣屬于另一個文明所有,莫非這兩者間還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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