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猛烈一陣抽動，阿加莎不由自主弓起身體，噴出一口帶著內(nèi)臟碎片的血液，然后無力朝后躺下。但仍末觸及地面的時候，阿加莎卻感覺到一雙溫暖的雙手輕輕扶住了自己，她艱難地往上去，入眼的是零那張俊美的臉孔。
    零著阿加莎，心中感到莫名的心痛。阿加莎身上的生物能微弱得似乎隨時會消失，她的生命之火已經(jīng)即將燃盡，身上一點(diǎn)生機(jī)的氣息也沒有，只有濃濃的死氣。
    零輕輕放下阿加莎，然后把她的攜行具取下來。打開攜行具，零默默地挑出一些急救的藥品。可他知道這些東西沒有用，阿加莎現(xiàn)在需要能夠刺激生機(jī)的藥劑，零后悔自己不該把那支藥劑就這么用了，否則現(xiàn)在或許還可以給阿加莎拖延一些時間。
    可是……
    拳頭不知道什么時候痛擊在地面，磚石裂開道道蛛般的裂痕，零面無表情，然而卻有無形的悲傷在蔓延。
    臉上一冷，卻是阿加莎微笑著伸出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零朝她的手去，他還記得昨晚阿加莎抱著自己時那雙手的溫度。可是，它現(xiàn)在卻如此冰冷。
    “可以親我一下嗎，零。”阿加莎輕輕說道，甚至那蒼白的臉孔上還飄起不自然的紅暈。
    零鋼牙緊咬，然后一點(diǎn)點(diǎn)低下頭，用顫抖的嘴唇輕輕壓在阿加莎的嘴上。
    苦澀、血腥，以及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微甜的味道。零閉著雙眼，努力地記住這些味道，那是阿加莎殘留在這世界上最后的回憶。
    良久，唇分。
    “記住我的味道好嗎？只要你還記得我，我就不會真正死去。”阿加莎微笑著，這一刻，她臉上散發(fā)著神圣的光輝，竟是如此美麗。
    零嘶啞地說道：“別說話，我立刻帶你去找素他們。他們身上……”
    “零，天上。”阿加莎卻突然打斷他的話：“比起我來，還有更重要的事。到天空那層灰白色的能量層了嗎？”
    零依言抬起頭，耳中傳來阿加莎的聲音：“我剛才想了想，那層能量場或許會遮擋坐標(biāo)晶石的信息傳輸。要擊破它，零……”
    “我想貝里恩會有方法的，先讓我……”正說著，零突然發(fā)現(xiàn)，阿加莎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他的臉頰。
    他立刻低下頭，眼睛剛好捕捉到阿加莎的手輕輕落到地上，再彈起數(shù)分的情景。
    死亡是來得如此之快，快得零一點(diǎn)心理準(zhǔn)備也沒有。他緩緩轉(zhuǎn)過頭向阿加莎，阿加莎已經(jīng)閉上雙眼，嘴角仍浮現(xiàn)著淡恬的笑容。就像是在睡夢中做了一個好夢般，可零知道，她這一睡，就再也不會醒來了。
    一滴滾燙的液體從零的左眼中淌出，它狠狠劃過零的臉頰，再滴到地面，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零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抱住這具已經(jīng)沒有任何溫度的身體，渾身發(fā)抖。
    他已經(jīng)分不清是憤怒，還是悲傷。
    動蕩年代，死亡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可縱使如此，零仍末能夠習(xí)慣它。耳中風(fēng)聲連響，跟著有女性的驚呼響起。零抬起頭，到的是素。
    素重劍插地，在到阿加莎的時候握緊了拳頭：“阿加莎隊(duì)長她……”
    零放開了阿加莎，讓她安靜地躺到地上。他站了起來，道：“她走了。”
    “可惡！”素自責(zé)道：“要不是我被一隊(duì)劊子手纏住……”
    “這不是你的錯，素。”零拍了拍她的肩膀。
    風(fēng)聲再起，卻是楓和約納也到了。這兩名擊劍士渾身是傷，來這一路前來也并不順暢。在到阿加莎的尸體時，楓還好些，而一直暗戀阿加莎的約納已經(jīng)大叫一聲，撲到了阿加莎的身邊。
    零伸出手，輕輕抹過唇間。手指上淌著血，有阿加莎的，也有他剛才自己咬破嘴唇的血。
    但不管如何，零的唇間滿是苦澀。
    一頭屠夫突然從廣場邊緣沖了過來，它雙手揮動著巨大的斧頭，怒吼著往零沖來。零如同沒有發(fā)覺它一般，仍低垂著頭。但背后的侵襲者卻突然跳到了他的手上，速度之快，連旁邊的素也末能清。
    素只能到，零那從碎發(fā)中噴射出來的金色火焰。那火焰中，寫滿了憤怒。
    就在零要轟殺屠夫之際，卻有粗大的閃電跨空而來，直接把屠夫炸飛了出去。等屠夫落到地面時，已經(jīng)變成一塊烤肉的焦肉。
    貝里恩從屠夫身后的方向走來，他上去沒楓他們那么狼狽，只有那白凈的臉上幾處污跡說明他受傷的事實(shí)。
    等走得近了，貝里恩才到阿加莎的尸體。他微微一愣，又旋既如常。
    零抬起頭，著他道：“貝里恩隊(duì)長，以你的能力，能否擊碎天空那層能量場？”
    貝里恩向天空，片刻后說道：“三分鐘，大概需要三分鐘的時間才能積蓄起擊碎它的能量。”
    “那就麻煩你了，那東西擋住了坐標(biāo)晶石的傳輸信號，必須要打碎它。那是……阿加莎隊(duì)長最后的請求……”零默默說道。
    “最后的請求……”貝里恩默念著這幾個字，跟著雙手抬到胸前。漸漸的，有電蛇自兩手間拉出，在中間形成一顆乒乓球大小的能量光團(tuán)。那光團(tuán)中，不斷釋放著爆炸性的能量氣息。
    零沒想貝里恩說干就干，著貝里恩那張專注的臉孔，零感覺得到。這次約頓海姆之行，那初見時的貝里恩，已經(jīng)漸漸發(fā)生了改變。
    死亡讓我們感到悲傷，但同時，死亡也讓我們更珍惜活著時擁有的一切。
    腦海中，掠過這么一句不知道誰說過的話。便在這時，零全身突然震動起來。他訝然抬頭，只見整個廣場都在猛烈搖擺。這突然的擺動讓貝里恩無法集中精神，因而剛聚集起來的能量又消散了開去。
    震動持續(xù)十幾秒后，轟隆之聲跟著傳來。只見那巍巍而立的方尖柱突然往下沉下一節(jié)，跟著是第二節(jié)、第三節(jié)……方尖柱漸第沉下，摩擦產(chǎn)生的劇風(fēng)不斷狂掃，吹得眾人頭發(fā)后揚(yáng)，無法呼吸。
    零用手擋著臉部，從手指的間隙中到的，卻只是被爆風(fēng)吹起的滾滾塵煙。他打了個手勢，招呼著眾人退后。于是約納抱起阿加莎的尸體，和其它人一起退去，直退到了廣場的邊緣處。
    爆發(fā)吹拂了近分鐘，才漸漸平息，但煙塵四滾，讓人不到任何東西。貝里恩悶哼一聲，手中釋放閃電霹靂，直接轟掃開眾人眼前的塵煙。然而塵煙被蕩開后，眾人卻到一付不可思議的畫面。
    方尖柱竟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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