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兒,軒哥哥一定會回來的,你要等著軒哥哥,你一定要等著軒哥哥……”
“軒哥哥,不要走,不要留下芙兒一個人,不要……”
少女忽然從夢中驚醒過來,淚如雨下,呢喃著:“軒哥哥,你不要芙兒了嗎?一年了,為什么還不回來,芙兒等得好累,好累。后天,父親就要把芙兒嫁給沐哥哥。為什么,沐哥哥明明喜歡的是姐姐,可是為什么他要請求皇上賜婚。軒哥哥,姐姐走了,你也不見了,芙兒撐不下去了,真的撐不下去了,芙兒來陪你……”
少女撕開被單,將其橫于懸梁之上,打了一個死結,將被單緩緩地套在脖子上,閉目而語:“軒哥哥,芙兒來陪你了?!?br/>
少女雙腿一蹬,“砰”的一聲,椅子落地,驚醒了守在屋外的婢女小嬋。小嬋推門而入,抬眸便可見到懸梁自盡的少女,她迅速上前抱住了少女,大喊道:“來人啊,二小姐自殺了,快來人啊……”
隨即趕來一群下人,折騰好一會才把少女放下來,內府的大夫莫離在婢女小嬋的叫喚下匆忙起身,隨手拿了救診箱就往少女的閨閣跑去,莫離此時已管不了那么多,立馬上前為少女診治,搭上少女的脈搏處,莫離臉色一沉道:“小姐已經去了,老夫我也無能為力啊?!?br/>
“莫大夫,都說您醫術高明,求您救救二小姐吧。”婢女小嬋下跪地乞求道。
“是啊,莫大夫,您再想想辦法,救救小姐吧,不然我們也會沒命的?!睅讉€婢女下人跪著說道。
看著這一幕,莫離有些不忍,這大戶人家的下人命賤,說不定還真的會叫這些個下人們陪葬。莫離輕嘆一聲:“我這有粒續命丸,是老夫有緣從少林方丈手中拿到的,你拿去喂給二小姐,救不救得活,那就靠天意了,老夫已無能為力?!?br/>
“多謝莫大夫?!辨九舆^莫離手里的藥丸謝道。
小嬋來到少女的跟前,哽咽道:“二小姐,您有什么想不開,您可以跟小嬋說啊,為什么這么傻要自盡?!?br/>
“小嬋姐,水,你別哭了,趕緊給小姐喂莫大夫給的藥丸吧。”婢女小桃端了一碗水走了過來。
小嬋拭去淚水,接過小桃手里的碗,輕輕的把藥丸放在少女的嘴里,灌水而入,藥丸順著水流進入少女的喉嚨里。一眾下人都焦急地等在著少女醒過來。
“又要加班,天天加班,不把老娘當人看啊?!标惙挤紤崙嵅黄降闹櫫R道。由于她實在是太困了,趴在辦公桌前就睡著了。陳芳芳做了一個夢,夢里看見一身戎裝的男子孤獨得靠在一座墳前,借酒消愁,看得陳芳芳有些心疼,很想上去安慰他,她小心翼翼得靠近眼前的這一抹幻影,還未觸及,幻影就消散了。
手機突然響起:“策白馬嘯西風,若我醉就醉死在夢中,隨戰鼓雷指你看那道彩虹,這伏兵還未動即如弦上弓,山海嘯箭萬支火光涌,我生于混沌中,你應當讀懂我的心痛,持著利斧欲劈開愛恨朦朧待戰火燎原后生死難與共,方知此情有多重……”,陳芳芳被鈴聲驚醒,接起電話道:“媽,加班,是,就回去了,對,知道了,我會小心的?!?br/>
寂靜的夜晚,空曠的道路上,有一輛紅色別克正在奔馳著,車里一直放著一首名叫混沌的音樂,陳芳芳跟著哼唱,突然一條白光閃過,陳芳芳來了個急剎車,慌亂中卻踩錯了,把油門當成了剎車,紅色別克一個飛躍,就掉進了飛云江里,一直往下沉,陳芳芳暈了過去。
起先的夢又盤旋在陳芳芳的腦里,男子依舊靠于墳前,呢喃細語:“青兒,別走”,陳芳芳還未靠近幻影,男子突然轉身上前掐住陳芳芳的脖子,厲聲道:“你怎么能和青兒比,你不過是個庶出,別妄想做我沐容琛的妻子?!?br/>
陳芳芳只覺透不過氣來,拼命的想掙扎,可是男子的力道太重,陳芳芳根本掙脫不了,以為自己就這么死去的時候,男子突然松手,抱著陳芳芳道:“芙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陳芳芳覺得有些奇怪,這男的怎么了,一會把自己當仇人,一會又好像是很愛自己一樣,可是誰是芙兒,我不是芙兒,陳芳芳猛地掙脫男子的懷抱厲聲道:“我不是芙兒,我是陳芳芳?!蹦凶油蝗幌⒌臒o影無蹤。
“別走?!标惙挤荚俅吻逍堰^來,習慣性的想伸手拿手機,可是怎么都夠不著。
“啪”的一聲,小碗墜地的聲音驚醒了一直守在榻前的婢女小嬋。
“二小姐,您醒了,太好了,謝天謝地,菩薩保佑?!辨九入p手合攏作祭拜狀道。
陳芳芳壓根就沒聽到婢女的話,只覺得喉嚨異常的疼痛,就好像剛剛男子掐喉嚨的行為不是做夢,而是真實發生的。
小嬋見少女發愣,以為少女還想不開,又想自盡什么的,小嬋開口安慰道:“二小姐,秦少爺離去已經是事實了,您再多想也沒用,再說,老爺已經把您許配給睿王沐容琛,也算是一個好歸宿,小嬋聽聞睿王爺神勇無比,如今又被封為鎮國大將軍,是名副其實的大將軍王。小姐,您別再這么傻了?!?br/>
“什么沐容???”陳芳芳疑問道,剛剛夢里的那個男子好像自稱沐容琛來著。
“是啊,小姐,您小時候還經常跟在睿王后面,叫他沐哥哥呢?!毙然卮鸬?。
“什么亂七八糟的,你是誰,怎么會在我的房間,小心我告你擅闖民居。”陳芳芳質問道。
“小姐,您說什么呢,小嬋怎么都聽不懂,小姐您在這里等會,小嬋這就去找莫大夫。”婢女小嬋慌亂得朝門口走去。
“等等,小嬋是吧,你過來,我有事問你?!标惙挤汲雎暫暗?。
“小姐,您說,什么事情?”小嬋回道。
“我問你,這里是哪里,現在是什么時候,我是誰?你又是誰?我為什么會在這里?”陳芳芳似機關槍般連聲問道。
“小姐,這里是相府您的閨閣,現在是晚上,您是相府的二小姐。”小嬋回道。
“說清楚點,什么相府不相府的,我問你現在是什么年月。我叫什么名字?”陳芳芳道。
“小姐說的是這個啊,現在是大燕嘉熙年間,小姐您的閨名叫蕭青芙,是相府的二小姐?!毙燃毿牡幕卮鸬溃灰〗悴辉僖恍膶に溃退阕约鹤雠W鲴R都沒關系。
“小情婦?什么破名字,難聽的要死?!标惙挤悸犃诵鹊幕卮?,竟然只是吐槽了她這個所謂的名字。
“小姐,是青草的青,芙蓉的芙?!毙冉忉尩馈?br/>
“青芙,情婦,讀起來還不是差不多?!标惙挤嫉溃骸芭?,對了,我怎么覺得喉嚨這么疼?”
“小姐,您剛剛上吊自盡?您不記得了?”小嬋瞪大雙眼問道。
“廢話,記得我還問你啊,我連自己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都不知道。我為什么要自殺?”陳芳芳回嘴道。
小嬋見少女好像是失憶了一樣,難道是從鬼門關回來,七魂沒了六魄。那自己可不能如實告知,要不然等下小姐回神過來又尋死膩活的,那自己可受不了,于是避重就輕道:“小姐,因為后天您就要嫁給睿王爺,所以您才會自殺的?!?br/>
“難道我有心上人?”陳芳芳疑問道,這年頭基本上都是媒妁之言的,除非這個身體的本尊有了意中人,不然沒理由啊,又是將軍又是王爺的,那是什么,俗稱的高富帥啊。
“沒,沒有,小姐您沒有心上人,只是只是不喜歡睿王爺?!毙冉Y巴道。
“莫非這位睿王名聲很差?”陳芳芳問道。
“那到不是,睿王年少有為,才過二十,就深受皇上器重,又是世襲的王爺,如今已而立之年,剛剛被封為鎮國大將軍,只是常年在外打仗,還未娶妻,所以就請皇上賜婚,把小姐您許配給他。”小嬋解釋道。
“哦,原來是三十多的大叔啊,怪不得,您家小姐,‘咳咳’……我肯定是覺得他太老了,所以才自殺的吧?”陳芳芳自以為是說道。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小姐。”小嬋開心的不得了,看來小姐是真的忘記秦少爺了,這樣也好,嫁給睿王爺,睿王爺一定會好好對待小姐的,總比呆在這相府好,庶出的,就是讓人看不起,昨晚發生那么大的事情,前院還是靜悄悄的,如果不是莫離大夫好心,只怕小姐現在已經命喪黃泉。
“小嬋,你先下去吧,我要睡覺了?!标惙挤嫉馈?br/>
“是小姐,小嬋在門口候著,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一下就行了?!毙韧顺鑫輧?,守在門外。
陳芳芳抬手擰了一下大腿,“呀,好疼”看來不是做夢,自己真的是穿越了,只是這大燕王朝是什么朝代,自己好像從來未曾聽說過。沐容琛,該不會是慕容復的祖先吧?那也難怪本尊會自殺了,這天龍八部里慕容復最后可是傻了,都說遺傳遺傳,既然子孫有問題,那祖宗也好不到哪里去。算了不管了,不管了,管他是慕容復還是沐容琛,反正穿都穿了,再說,還平白得了一個將軍老公,看來還也不錯,總比在現代的好,天天被老板壓迫,加班加班還是加班,回家后還要被老媽轟炸,相親相親還是相親,自己可是厭惡極了那生活,如今換個環境也不錯。情婦就情婦吧,不就是個代號而已,有道是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上天如此安排自己,那必定有深意,多想無益。想通了這點后,她便毫無壓力的倒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