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多日，雅淇那天的疑問還一直盤桓在梓纖腦中。
那句“沒有”雖然當時說得理直氣壯，可越想心里越忐忑不安。
喜歡，肯定是喜歡上了。而且越來越無法自撥。
眼看，距離12月31日越來越近了。
據說，每年的年底都是最嚴峻的時候。省行下達給分行的各項營銷任務，到了年底便已進入最后的沖刺階段。一到年底，各業務科室都會高度緊張。
梓纖從未經歷過，心中并無此概念，以為作為營業部的一員，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應付好往來的客戶。
殊不知，城門失火，殃失池魚的道理是在哪里都適用的。
這天下午一進營業廳的大門，就看見幾個同事湊在某男甲的身邊，聽他低聲說著什么。
半晌，只聽一聲凄厲的叫聲。
“啊？真的？”某女甲的聲音尖利地劃破營業廳上空的安寧的空氣。
隨后便是幾聲習慣性的嘆息。“唉，又不是第一次了。”
還沒等梓纖反應過來，營業廳門口傳來一陣開門聲。
“買基金了。買基金了。”郭雅輝吆喝著走進營業廳的大門。
然后，剛才說話的某男甲對其他幾人使一個眼色，意思是：看見吧，我說的沒錯吧，來了。
買基金？這是什么意思？梓纖覺得新鮮。
“今年省行分派給我們分行的基金銷售任務還差一些沒有完成，所以行長決定，讓我們全行員工一人買一萬。”郭雅輝解釋著。
梓纖呆住，全行員工一人一萬？
但是，她環顧四周，為什么每個人的表情都只是一瞬間的不滿后，便又迅速恢復了平靜？
方梓纖詢問的眼光看向李鈺，她會意地向梓纖解釋：“很正常的，平時偶爾會有完成不了的任務就會分派到每個職員身上。一萬塊是小錢了。”
“不是有零售業務處嗎？難道他們不是專門營銷這些理財產品的？”梓纖問道。
“他們？”薛璐轉過頭來，“他們有時的任務數比我們營業部還要少呢。”
哦？新鮮，真是新鮮。
“大家抓緊啊，今天下午四點前要買，沒有買的就算沒完成任務。大家買完記得填一份攬儲單，統一交給我，行長說了，每人會發一百塊錢的獎勵費的。”郭雅輝繼續說著。
“嗯，這樣算是很不錯了。買基金是要掏手續費的，行里的那一百塊錢剛好可以補償手續費了。”李鈺倒是看得很開。
“那萬一賠了呢？”梓纖心里一寒，一萬塊錢啊。
“不會的，賠就一直放著別賣嘛，等漲起來再賣，說不定還能賺錢呢。”李鈺說得輕松快樂。
梓纖聽得一陣惡寒。
怎么買基金在她們眼里，就像到菜市場買菜一樣自然啊。
可是，頂著行長的命令，頂著不完成任務就要扣獎金的決定，梓纖還是肉疼地掏了這一萬塊錢。
一個月716.36塊錢的工資，一萬塊錢相當于近14個月的工資啊。
梓纖無語，進行還不到一年，錢沒賺多少就先墊了進去。
之后，當基金打開封閉期時，恰遇股市低迷，看著認購價一元的基金一分一分地往下跌價，一萬塊的本錢，一百元一百元地貶值，梓纖真是心疼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當然這是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