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晏說的不錯，這也許不是巧合。”蒼玄也想到了。</br> 姜天宸在這個時候暗中調兵，定是穆景州有所動作，雖然還未查出風雨樓潛入皇城附近是要做什么，但想來也是和祭祀大典有關。</br> 穆景州要在祭祀大典時動手，風雨樓恐怕也是。</br> 那這樣一想，也許風雨樓會來人潛伏，也許就是穆景州和他們做了交易。</br> 不然蒼玄也想不出，風雨樓無緣無故為何會集結殺手冒險來到皇城。</br> “那我現在就入宮告訴皇兄。”姜憐起身說道，想要現在就把他們猜想到的事去告訴姜天宸。</br> 但她剛起身，就被蒼玄和姜錦晏一同攔下了。</br> “殿下莫急。”</br> “皇姐不能去。”</br> “為何不能去？”姜憐不解問道，萬一姜天宸沒有想到這一點呢？就算他想到了，她再去提醒他一下，也沒什么不是嗎？</br> 看姜憐沒明白過來，姜錦晏無奈解釋道：“皇姐，皇兄調兵的事是我偷聽來的，穆景州要在祭祀大典謀反也只是我們的猜測。”</br> “你要是去告訴皇兄，怎么解釋你知道他要調兵一事？怎么解釋你猜到了穆景州要在祭祀大典時謀反？”</br> “……”被姜錦晏這樣一問，姜憐確實答不上來，他說的有道理，姜天宸調兵的事是除了沈修沒有告訴旁人的。</br> 她要是就這么去找姜天宸，說她知道了他要調兵的事，那姜天宸定是要問她怎么知道的。</br> 那到時候被姜天宸知道是姜錦晏偷聽了他和沈修的談話。</br> 那姜錦晏就遭殃了……</br> 姜天宸就算不疑心姜錦晏偷聽的目的，也會罰他吧……</br> “殿下不必著急。”蒼玄拉過呆站著的姜憐，讓她坐下，說道：“既然我們能猜到這件事，那陛下未必想不到。”</br> 蒼玄相信他們能猜想到的事，姜天宸不會想不到。</br> 即便是沒有想到穆景州會不會和風雨樓有關，但他們已知有風雨樓的人在皇城外潛伏。</br> 無論穆景州和風雨樓有沒有關系，姜天宸都是會讓人盯緊他們的，對他們絕對提防不會有任何松懈。</br> 想要知道他們是否有關，等解決掉他們之后再去審問也不遲。</br> “嗯……”姜憐點了點頭，確實是她考慮不周了。</br> “皇姐你現在還是不要去想穆景州的事了，皇兄既然調兵了，那就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姜錦晏道：“我們不必擔心皇兄會怎么做。”</br> “皇兄也不想要我們給他添亂不是。”姜錦晏說道，他不想姜憐去多管這事，也不想要給姜天宸添亂。</br> 因為姜天宸就是這么告訴他的。</br> 雖然姜天宸沒有明說，但對姜錦晏說的一些話已經提醒了他，祭祀大典不會太平，會發生一些大事。</br> 所以，姜天宸讓他留在姜憐身邊，也是為了看好她，保護她。</br> 姜錦晏相信姜天宸已經設好了局，已經準備好了要怎么對付穆景州。</br> 所以他和姜憐只管護好自己，不被人抓到用他們來威脅姜天宸，就已經是幫了姜天宸了。</br> 看姜憐有些失落的樣子，姜錦晏想了想，還是安慰她說道：“也不是給皇兄添亂，皇姐你想啊，咱倆手里又沒兵權…什么都沒…就是想幫皇兄，也幫不上啊……”</br> “……”聽著姜錦晏這話，姜憐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失落了。</br> 姜錦晏說的一點也沒錯，他們什么都有，但就是沒有兵權，不能參政。</br> 姜錦晏是因并非是先帝之子，所以先帝和姜天宸要提防他，不可能給他權勢兵馬，不可能讓他參政，只讓他在姜憐身邊，以保護她為責。</br> 而姜憐，雖是受盡了寵愛，想要什么都應有盡有，但她唯獨不能參政，只因她是女子。</br> 也是因怕她榮寵太盛，怕她會有野心，手中有了權，參了政，會怕她有坐皇位的念頭……</br> 所以當初先帝再寵愛她，也下了令，不允她參政。</br> 她手中除了先帝留給她的暗閣，也未有實權。</br> 所以姜錦晏說的一點也沒錯，他們兩個幫不了姜天宸，不添亂已是極好……</br> “我知道了……”姜憐深嘆口氣，她不甘心什么都做不了，但也只能如此。</br> 看姜憐心情不佳，姜錦晏也不說什么了，再說的多了，說錯了話，肯定會讓她更傷心的。</br> 但蒼玄卻想到了什么，開口問道：“殿下，大典時要入皇陵一事，你可有告知陛下？”</br> “嗯？”姜憐愣了愣，回過神來，搖搖頭道：“要入皇陵一事，我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告訴皇兄……”</br> 她也想告訴，不然祭祀大典她突然消失不見，肯定會被姜天宸發現的。</br> 但她也問過息影，息影說姜天宸不知道她要去皇陵的事，不知道先帝給她留了東西在皇陵，先帝也沒有囑咐息影要告訴姜天宸……</br> 所以她也在想里面會是什么，要不要告訴姜天宸？</br> “這……最好還是告訴皇兄吧。”姜錦晏想了想道：“不然我們總不能偷溜進去吧？皇陵可是有重兵把守，不可能偷溜進去。”</br> “被那些守衛看到我們去了皇陵，肯定也是會稟報給皇兄的，沒有皇兄的命令，他們也不會放我們進去吧。”</br> 就算是姜憐，皇陵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沒有姜天宸的命令，任何人，包括姜憐也不能隨意入內。</br> 他們想瞞著姜天宸去皇陵，那不太可能。</br> “可是……”姜憐猶豫著，她不知道先帝是給她留了什么東西，也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被姜天宸知道……</br> 但姜錦晏說的不錯，沒有姜天宸的命令，即便是她，也不可能入的了皇陵。</br> 姜憐有些拿不定注意，她看向蒼玄，想要聽聽他是怎么想的，想要蒼玄幫她做選擇。</br> 而蒼玄在思慮片刻后，也確實幫姜憐做出了選擇，他對姜憐說道：“這件事，殿下還是要告訴陛下才是。”</br> 雖然先帝沒有讓息影將這件事告訴姜天宸，但蒼玄以為，先帝應該不會是要一直瞞著姜天宸，因為要入皇陵，根本瞞不住姜天宸的。</br> 若先帝要瞞，怕是也不會把東西放在皇陵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