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去啊！這給鳥市的醫院太給面子了吧！”張凡看著一臉膽戰心驚的考斯特司機笑著給歐陽說。
    如果沒有張凡專用司機的榜樣，政府小車班的司機，特別是開這種客車的司機，其實挺喜歡來茶素醫院的，薪水高，還沒那么大的規矩。
    可現在有了榜樣，大家都不敢來了。因為專用司機，人家領導不太用，而且還會安排進120的車隊，忙的時候要開120的，這個沒晚上沒白天的。
    在政府里面也是鐵飯碗，在醫院也是鐵飯碗，一年多個幾千塊錢而去半夜三更的開急救車。人家政府的司機肯定不太樂意的。
    至于歐陽，張凡也無奈了，你占點大便宜也就算了，這種小便宜，有啥意思嗎！考斯特的油箱絕對是滿的！
    說實話，歐陽占便宜，特別是占政府便宜，真的是沒夠。按說現在茶素醫院不歸茶素政府管，人家也就沒義務幫你出車出人之類的事情了。
    可歐陽不，我們實驗室兼并的一些藥企，還一年給你上稅呢，這便宜為什么不占。
    歐陽一聽這話，高興了。“嗯，我們就當去開會，順道的去給你們加加油，不光我去，李院長也去，我不說你，當院長的，人家來醫院多久了。
    你還沒帶著人家轉轉鳥市呢，醫院都說你是美食家，也不帶人家嘗嘗邊疆首府的美食，怎么說，鳥市也是邊疆的首府不是！”
    張凡都沒話可說了，就一個技能預選賽，你不光自己去，還要帶著院士去，而且還不承認，借口都找到別人頭上，哎！明明是去顯擺，明明自己迫切的都快流口水了，可就是死不承認！
    老李遠遠的帶著一臉苦笑的走來了，手里拿著文件包，“嗨，歐院還是體貼，正好，我順便去趟醫科大，有幾個想要考我博士的學生順道見一見。”
    老李也是沒話找話，說實話，他現在的這個地位，招收博士還要他自己去看？還是去鳥市？其實他就不想去，一個破鳥市，有什么可轉的，吃來吃去，不是烤羊肉就是囊坑肉，對于他來說，也沒啥吸引的。
    可現在歐陽發話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絕。茶素醫院，特別是歐陽對他太好了。
    進醫院，不光政府給安排了一套別墅，這是政府的獎勵，茶素醫院也安排了別墅，就在原始森林的邊上。歐陽知道他是單身漢，還專門請了政府后勤的家政公司給打掃衛生。
    而且，還專門請了一個廚師給他做飯。他想在食堂吃，就在食堂吃，想回家，家里也有人給他做飯。
    真的，這個待遇，滿茶素醫院，就他一人才有。這些全是歐陽提議的。
    也就他有老婆了，不然估計歐陽都能組織人員給他相親的。
    至于是不是馬骨頭先不說，就這一份關懷，就讓一輩子沒怎么感受過組織關懷的老李感動不已。
    兩輛考斯特，專門裝修過的考斯特被歐陽又拉了壯丁。坐在考斯特里，歐陽心滿意足的瞅著身后的年輕醫生們。
    “九八年的時候要是有這些人，我早就把茶素其他醫院給吞并了！”歐陽略帶遺憾的說著。
    九八年是華國醫療的一個重要年份。這一年，也是醫療虹吸效應的開始，也是執業醫師資格證考試開始的一年。
    九八年之前，本科生畢業資格證是直接發的，而專科生上班一年后，也就發下來了。
    所以，在九八年以前執業醫師的資格證不值錢。很多什么電線桿上的老軍醫，什么廁所門口包治百病的皮膚花柳神醫，幾乎都是有證的。
    因為當年一刀切，就是九八年之前畢業的學生，只要當時在醫療相關單位上班的，全都發了資格證。也就導致了，很多的傳單神醫的誕生。
    特別是某田系的好多老專家，全尼瑪是當年一刀切給切出來的。這也導致了九八以前的好多地縣鄉鎮私人醫院的老專家，膽子奇大。
    十分鐘的闌尾、半小時的膽囊，甚至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當年被傳為神話的治療方式。
    反正當年醫療改革，很怪異，改到最后，也就成就了三甲醫院越來越大，而以前所有的小醫院都成了半死不活的存在。
    特別還有一批當年評選上了大學的醫生們也到了年富力強當家做主的時候，所以當年的醫療行業很奇葩。
    所以，歐陽他們這一代真才實學考上大學的，就是看不起被評選上了大學的那一代。當年醫院斗爭很厲害，可以說是社會醫學和自然醫學的斗爭。
    不過，這玩意有時候，你也不得不服這幫被耽誤了好久的老家伙。幾年的時間，評選上了大學的醫生領導，慢慢的要不去了衛生局，要不就成了普通醫生。
    干不過啊！
    所有的專家主任醫院院長，幾乎都被歐陽這群人給拿了下來。這也導致了當年，主任院長都尼瑪快退休了，下面的醫生還沒三十歲的奇觀。
    而本應該撐起大梁的中間層竟然斷了線！
    三級診療制度當然能嚴格執行的，都是     ，都是好醫院！
    張凡聽歐陽這么說，他沒啥感覺，不過對于茶素的華醫院，他現在也開始眼饞了。
    以前的時候，張凡對茶素的華醫院沒關注過，也就歐陽沒事了就敲打一下。
    這幾年，因為茶素醫院的發展，華醫院也得到了不少補貼。華國人的這個平衡思想反正挺怪異，當初為了不讓茶素醫院一人獨大。
    政府明里暗里的偷著資助華醫院，然后華醫院又遇上了國家大力發展華醫院的政策。
    所以，這幾年下來，大樓一棟一棟的拔地而起，這就讓張凡有點眼饞了。
    因為醫院的國際部現在太小了，要是現蓋，也不是來不及，主要是太費錢。
    聽歐陽這么一說，張凡心里有了想法了。真的，什么樣的人帶什么樣的徒弟，說的一點都沒錯。
    “歐院，咱們的國際部能不能讓茶素政府入點股！”
    “不行！”歐陽下意識的反對了，然后說完，眼珠子轉著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
    “對，華醫院的幾棟大樓不是蓋起來了嗎。他們新院區那么大，病號沒幾個，不是浪費嗎！”
    “嘶！”歐陽吸了一口冷氣。然后看了一眼張凡，心里說道“這個黑買買江真是心黑啊！平時看著不哼不哈，真下手，直接連鍋端！”
    “這是國家的政策，每個地區必須有一個三甲華醫院！”歐陽心里盤算著可能性，嘴里說著最大的阻礙！
    張凡笑了笑。
    其實在茶素有個笑話。
    說華醫院，一個患者去看華醫，然后掛號，掛了一個專家號，進了門診一瞧，患者心里都想退了這個號，因為醫生連漢語都說不利索，竟然還是個華醫專家，這不是扯淡嗎！
    所以茶素的華醫院，也就骨科康復稍微有點病號，其他科室，也就是賣藥的，急診科沒有，婦產科沒有，普外科沒有，反正外科就一個骨科，這也能是三甲。
    “雙名稱，華醫院的名字不改，老醫院繼續，新醫院直接改成咱們的國際部。這樣，國家的補貼也能拿到手，還有了現成的新醫院！”
    張凡笑著給歐陽說了一句。
    “從來都沒有這么干過啊，茶素政府樂意嗎？”歐陽眼睛都圓了。雖然嘴里問樂意不樂意，其實她已經想明白了，只要鳥市不管，茶素政府巴不得呢。
    一個連公務員工資都要貸款的政府，你說一年給你兩倍的華醫院收入，他能不把醫院交給張凡嗎。而且這也不是國有資產流失，張凡他們就是國家的啊。
    這叫強強聯合！
    張凡笑了笑，然后歐陽一臉的懊悔！
    “怎么了？”
    “咱們早點怎么不出手啊，幾年的國家補貼已經發下來了，估計讓這幫貨早早給霍霍完了！”
    歐陽可惜的說著。
    “哈哈！”張凡都樂了。
    現在制約茶素醫院的，第一是人才，持續性的人才。雖然現在茶素醫院人才濟濟，但是沒有下蛋的母雞，遲早要落敗。
    這個目前張凡沒辦法，他已經尿干凈了，再尿就是血了。
    第二個就是醫院的體量和收入。體量和收入大了，想干的事情就會水到渠成，說不定哪天政府得親自來說，張凡啊，醫學院現在不太行啊，要不你們兼并了吧！
    雖然張凡想的美，不過你體量小收入少，想都不敢想。
    第三個就是地域問題，不過這個，張凡不太在意。這玩意又不是開會所的，只要干出名堂來，你就算是天邊也有人來的。
    比如梅奧，不也在金毛的邊境上嗎，再夸一步都尼瑪去加拿大了。
    張凡的一番話，好像打開了歐陽的新世界一樣，老太太半瞇著眼睛，一會咬牙切齒一會又偷偷微笑。估計方案已經差不多成型了。
    張凡也就有個想法，要是讓他去弄，估計費事，這玩意，別看著好像給政府三個錢，政府就流著口水的來吃肉。其實這里面的需要較勁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這需要辦事人有韌性有魄力，當然了這個歐陽是不缺的。你想，當年茶素政府想要把國家補助的手術車多給華醫院一臺，歐陽能連續一個月，天天去找茶素老大吵架。
    就這個韌性，都已經綽綽有余了！
    兩輛考斯特進入了高速，因為有政府的特殊通行證，連高速費都不用交，歐陽還是很滿意的。
    這單錢她都不想掏，一行車輛快速的飛馳在茶素到鳥市的高速路上。
    馬上就要穿過天山的時候，“張院，前面出車禍了！”
    司機給張凡說了一聲。
    張凡一聽，趕緊站起來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