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醫院院長辦公室內，院長熱情的把張凡和魏薇送出了辦公室。魏薇已經交代了康樺的命令，既然是康樺的命令，縣醫院的院長才不管張凡是什么級別的醫生，大多數的時間，領導的命令大于法律。
    張凡要送魏薇去政府上班，本來也順路，結果魏薇直接拒絕了！張凡挺納悶，“什么怪癖哦！”也沒在意。
    腫瘤科里，來了一個特殊的病號。原發性肝癌的患者，雖然家里條件一般，可他有個親戚很厲害，茶素市政協的官員，雖然沒什么權利，可他能輕易的見到市委領導。
    而且他和阿娜爾還有點親戚關系，所以他就住進了腫瘤科。雖然是原位肝癌，可腫瘤直徑不小，在五厘米左右。病人叫艾山江，四十多歲，常年酗酒。這種腫瘤雖然面積不小，也可以切除的，可它好死不死的占位在肝臟中間并且已經有癌栓形成。
    市醫院普外的主任看過后建議手術治療，因為和阿娜爾是親戚關系，腫瘤科的主任阿娜爾覺得應該請專家來會診，就請了腫瘤醫院的常教授。
    這種手術，應該是市醫院的外科決定，可人家把專家都請來了，普外的主任趙全平也不好說什么，因為普外做肝癌手術都是請的迪大附屬醫院的專家，從來沒請過腫瘤醫院的常教授，因為迪大附屬醫院的主任是趙全平的老師。
    張凡下午趕到的科室的時候，就發現科室里面人很多，歐陽帶著醫務處的主任和普外、肝膽外科的一幫子醫生、腫瘤科的一幫醫生圍著觀片機，討論病情。
    一般這種情況歐陽是不會來的，第一她不是搞腫瘤的，第二她也不是搞普外的，第三她是院長，已經很少參與到具體某個疾病上了。
    今天為什么來呢，就是因為這個病號太特殊，他家的親戚官不大，可在政協。市委的領導囑咐了好幾次歐陽，一定要多操心。
    張凡伸頭一看，CT片子上是個肝癌，而且不小，就在這時候，聽到這個常教授開始懟趙全平和肝膽外的主任趙軍，“這個手術怎么做？這么大的腫瘤，而且位置又在中間，還形成了癌栓，要挖掉多少的肝組織才行？還有個大血管，怎么弄？還不如去移植個肝臟呢！這手術就是迪大普外主任他也不敢做吧！雖然你們是基層醫院，可能不能稍微專業一點！”語氣帶著一股子的嘲諷味。
    一般來走穴的醫生對當地的醫生是很客氣的，畢竟人家算是幫你在賺錢了，可這個常教授為什么懟老趙他們呢，原因就是市醫院請專家一次都沒請過他。
    常教授覺得沒面子，這次抓住機會毫不客氣，一點面子都不留的懟著老趙和肝膽外科的主任，當著這么多的醫生的面，雙趙很尷尬！
    別說普外的主任和肝膽的主任，就連歐陽都氣紅了臉。要不是歐陽在，這些外科醫生早就甩手走人了。常教授雖然是教授，可又不是管這些醫生的教授！
    歐陽生氣歸生氣，可還是咬著牙鐵青著臉站在旁邊看著，也不說話，真的是生氣了！這直接是赤裸裸的屈辱。可她再生氣也得忍著，市委領導的再三囑咐就環繞在她的耳邊，歐陽也知道，只要她一走，這幫子外科醫生絕對立馬走人！
    “我再說一遍，你們記住，以后不要犯這種低級錯誤！”常教授知道，以后茶素市的腫瘤手術不可能再請他了，索性一次性的說高興！反正以前也沒請過他。
    茶素市醫院的主任們為什么不請他呢，原因很多，最主要的是因為這個常教授是工農兵大學生出身，愛給下面的醫生上綱上線，而且脾氣不好是出了名的。所以茶素市醫院從來就沒請過他。
    阿娜爾是內科醫生，不知道這里面的道道，她在腫瘤醫院進修的，所以托關系請來了老常，常教授！
    老常指指點點的，說話不客氣，老趙也忍不住了，回頭看了看歐陽的臉色，發現歐陽臉都氣青了。這時候再不說兩句，估計歐陽能把他們兩個主任給吃了。
    “這種中心腫瘤的手術又不是沒有成例，比這個大的腫瘤都做成功了，而且都有人發了論文，我們怎么能算是犯低級錯誤，不懂常識呢？”老趙忍者發飆的情緒，說了一句。
    “哪個論文發表者是你嗎？人家是什么級別的醫院，你們是什么級別的醫院？你這種想法就不對，沒有一點點的責任心，拿病人當試驗品！還有點醫生的職業精神嗎？”老常倒是先發飆了！
    因為這種手術他也沒做過，他在邊疆省最大的腫瘤醫院都沒做過，地區三甲醫院怎么可能做過呢，所以他發飆了。
    口吐飛沫，摸了一下嘴巴后，繼續
    說道：“這種手術，你知道人家動物學的試驗做了多少次嗎？你有數據嗎？你觀摩了嗎？”
    這個時候歐陽說話了，作為院長她要考慮的事情很多，上級的壓力，手下的情緒都要照顧，再讓常教授說下去，估計外科的兩位外科主任真會甩手走人的。
    “常教授，你的意思是這個病號該怎么治療呢。”
    “我們是邊疆醫院，特別是你們這些基層醫院不要好高騖遠，介入栓塞吧，估計你們也沒有激光和冷凍設備，栓塞是你們唯一的方式了。要是在我們醫院辦法就多了。”老常傲氣的說道。
    “栓塞術后，患者成活時間大概有多久？”歐陽咬牙切齒的問道。
    “這個就不一定，時間長一點兩三年或許更久。”
    在場的市醫院醫生，臉色都不好看，這個常教授說話太難聽了，可又能怎么辦呢，人家技術水平高，說話難聽大家也得聽著。
    歐陽做不了主，這個還要和家屬去談，還要去給市委的領導匯報。歐陽深呼吸了兩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對著常教授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今天麻煩常教授了，我們先去吃飯，然后你休息一下，如果家屬同意的話，明天做手術可以嗎。”
    “對不起，沒時間，明天我還要去其他地區的醫院做手術呢，我說你們連做不做手術都沒有討論好，就請我來，這不是浪費我的時間嗎？”
    全場鴉雀無聲。沒人接茬了，常教授說話太氣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而且說得地區醫院的醫生好像都是酒囊飯袋一樣。就算是要做介入手術，市醫院也有醫生能做，歐陽已經給他臺階了，可他就是不給面子~！
    “介入栓塞不過是個姑息手術，病人術后生存率不高。這樣年輕的病號，就應該行徹底根除術。”人群外的張凡說話了，他也聽不下去了。
    前面的醫生都在聽老常噴人，大家都沒注意到張凡。現在張凡站在人群外，語破驚天的一說，大家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歐陽幾乎都爆發了，這不是挑事嗎，外科的兩個主任都不說話了！誰在這地方無事生非，狠狠的轉過頭去準備出口收拾的歐陽，把已經要說出口的話給咽了下去，因為她看到的人是張凡！
    幾次關鍵的手術下來，她對張凡非常有好感，而且也知道張凡不是信口開河之人，還沒等其他人說話，歐陽聲音不大的先說到：“有把握就說，沒把握就出去！”這個病號太特殊！她這是在護犢子，保護張凡。
    老常探頭一看，給氣笑了。市醫院高年資的醫生讓他給罵的啞口無言，一個估計是剛畢業的學生娃娃竟然大言不慚的在這里胡說。他畢竟是個教授，就算是吵架罵人也不會針對這種冒頭小子的，太掉身價了！
    “歐陽院長，你們的三級醫師制度，執行的不怎么樣啊！不如我聯系一下我們醫院的醫務處，你派人去學習一下，看看我們大醫院是如何管理的！”語氣極盡嘲諷。
    歐陽忍不了了，要出口說話，張凡向前走了一步，輕輕的拽了一下歐陽的白大褂，然后對著常教授說道：“我們院長的水平不需要你來評價，等你成為院長的時候再說。我們現在討論的是這個病號的病情，我們普外主任所說的手術方式是目前最好的方式。你不會做不代表別人不會做！”
    “嘁！”老常懶得理張凡！要是主任院長的說這話，他一定會噴過去的。至于張凡，直接無視。“你們要是不做介入手術，把會診費結清，給我訂好飛機票，我現在就離開。”
    “介入手術，也就是你做，這個手術我們做徹底根除術。”張凡說道。
    普外的主任轉頭看了看張凡，沒說話，現在就算張凡說什么他都會支持的，大不了等懟走老常，再去迪大請個其他教授！
    “歐陽院長需不需要我現在打個電話給你們的上級領導，一個地區的三甲醫院管理竟然如此混亂。”老常作為省級醫院的教授，認識幾個地區領導一點都不稀奇。
    “打不打電話，是你的事情，可這個手術我們就用根除術！而且地區醫院怎么了，地區醫院的醫生就一定要比你差嗎？不見得吧？”張凡不懟醫院，就懟他的技術。
    這一下真的惹怒了老常，“你是那個科的醫生，執業醫師證書有沒有？看得懂這個CT嗎？這里是醫院不是門口的菜市場，信口胡說是要付出代價的，懂不懂！你的帶教呢，怎么帶的你。”
    張凡想起了一句懟人名言，“你又不是衛生局的，管得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