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分急診和擇期。
    比如闌尾穿了孔，腸子梗阻堵了車，這都是要能多快要多塊的早早做手術的，不然就是能要了人的命。
    而很多手術都是擇期的，比如乳腺上的包塊，擇期，其實就是檢查完畢，然后挑個黃辰吉日來動刀，比如男性約女朋友的時候最操心的，女友最近有沒有例假啊！
    割包塊的醫生，其實也一樣，也時候相當操心這個事情的。
    還有些手術，是需要術前用藥的，比如甲狀腺亢進就是，首先要用三到七天的藥，然后才能手術。就如人們吃的金錢肉，這玩意是叫驢（公驢）最最興奮的時候才能下刀一樣。
    雙腺科的用藥，已經用不到張凡去操心了。說實話，張凡一路走來，碰到的同事，都挺不錯。
    比如這次即將要回歸的幾個進修醫生。
    半年的時間，就如野驢一樣在草原上亂跑，眨眼就沒了。
    首都，王亞男來的時候就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走的時候還是準備還帶著這幾件換洗的衣服回去。
    什么青磚黃瓦的故宮，什么磚頭壘砌來的長條子萬里墻，她都沒去。
    半年的時間，全都泡在手術室里。
    忙的時候還好一點，當閑的時候，她怎么都忘不掉死在她懷里的姥爺。
    現在，姑娘在骨科的水平絕對有了質的變化。
    而且，心穩了，手更穩了。
    沒了當初的毛里毛糙急急慌慌的樣子了。穿上白大褂，站在哪里，都不用問，一股專家的氣勢明顯就彰顯了出來了。
    “亞男，其實你的天賦和悟性絕對是一流的。特別是你女性的細膩在骨科手術上面，更是一種特別的發展趨勢。
    比如未來的關節修復，你的細膩絕對是能讓手術達到一個最最完美的狀態。
    哎！外科醫生，其實就那么幾年的黃金時間。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人生沒有重來的。
    留下來吧！我可以給你保證，只要你以后拿到博士學位，我第一時間給你解決編制問題。
    而且，以后我還能送你去國外深造！”
    水潭子的骨科大主任不停的忽悠著王亞男。編制這個事，他在吹牛，而且去國外深造，他更是再吹牛。
    但，他能保證的是能讓王亞男留在首都留在水潭子醫院！這就已經很牛逼了。
    去水潭子進修的醫生，有沒有比王亞男更刻苦的，有，絕對有，而且不在少數。
    但，人家骨科大主任不知道啊，也看不到啊。而且，其他人努力，刻苦，但手術輪不到啊。
    水潭子什么地方，一排回國的海歸等著上手術呢，一般進修的醫生，最多也就做做晚上的急診手術罷了。
    但，王亞男不一樣，人家院長張凡，專門給水潭子的主任交代過。
    雖然一個是首都的專家，一個邊疆塞外的醫院副院長。但張凡的水平還是折服了對方的，所以人家主任把張凡放在和自己一個水準線上的。
    當初他想收了張凡，結果張凡人家的老師不光名氣不比他小，而且，人家都在南華國幾乎都是壟斷一樣的存在。
    所以，當王亞男來的時候，雖然嘴上沒說話，但，還是很關注的。越關注，越喜歡，越關注，越想留下這個姑娘。
    王亞男笑著，清冷的臉上更是讓主任覺得，這姑娘太有專家范了。
    “主任，我想回去！”微笑的王亞男都讓人覺得高冷。
    “哎，你怎么和你們院長一樣，他知道什么，他懂什么？他的水平……他的水平還可以，不過也就勉強，而且他不務正業，他現在才弄普外的研究生呢！
    說出去都讓人笑死了。你聽我的，留下來！過幾年，你比他厲害!”
    “主任，謝謝您。首都少我一個王亞男，不算少。但，那里缺我一個，真的就是缺了我一個。謝謝您！”
    說完，姑娘不笑了，眼眶里的淚水在滑動！
    留下來好不好，傻子都知道好。但留下來就不是人家王亞男了！
    在哪里跌倒，她一定要在哪里爬起來！咬著牙都要爬起來。不然，人家當個富家女不好嗎？非要干著體力活？
    看著王亞男眼里的淚珠，水潭子的主任說不出來了。
    “哎！怎么這么倔呢！不過也對，不倔強一點，我還看不上呢。行了，以后有什么過不去的坎，記得在首都還有我。還有你的一幫半年的同事。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給你們院長帶話，他啥都不懂！”
    “謝謝您！”忍著讓淚水沒有落下來。真的，姑娘在水潭子給骨科大主任留下的印象太好了。
    看著王亞男出了辦公室，他都有點后悔！
    王亞男出了辦公室，科室里的護士，搭過臺子的醫生，都擁了上來了。
    “真要走啊？你傻啊，咱兩配合的難道不好啊！”一個明顯就是單身狗馬上要禿的博士都急眼了。
    “呵呵，以后多來茶素，我請你喝酒！”王亞男在他肩膀上捶了他一下。
    禿頭博士更難受了！這就是我喜歡的人啊，這就是我喜歡的性格啊，這就是我夢里的女王啊！
    “亞男，別走了唄，     走了唄，我帶你去逛逛王府井，我帶你去……”
    “呵呵，我得走了。我會想念你們的！以后來邊疆一定要給我打招呼，不然我會傷心的！一定要記住，邊疆還有我這么一個朋友！”
    小丫頭，從當初見誰都能抬三句的性子，現在變得受歡迎了，這難道就是圓滑嗎？不，這是成熟。
    幾句話，說的小護士們眼睛都紅紅的了。
    走的時候，姑娘大包小包，全都是禮物。小護士們集體給王亞男送的口紅，各種往臉上招呼的化學用品。
    還有男醫生們給送的各種叩診錘、聽診器、測量尺。
    我走了！站在首都飛往鳥市的飛機上，王亞男僅僅也就回頭看了看，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
    在隔壁城市的呂淑顏手都快把頭發擰成麻花了。
    “我要繼續考博士！我要繼續勝造，不，我要回去，我要讓他知道知道，我呂淑顏不是一個愛慕虛榮的人。
    他都結婚了！你也要有你自己的生活。他那么黑，有什么好，關了燈都找不到！
    這里多好，城市這么大，什么都方便。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出門就是各種商場。人們穿的這么時髦。
    而邊疆呢？”
    呂淑顏的待遇雖然沒王亞男那么好，畢竟是婦科醫院，女醫生多，相對來說，大家都比較含蓄。
    可，出來后，她看的多了，知道這里的醫療水平比邊疆厲害多了。
    她想留下來繼續考博，然后留在大城市。可心里，心里怎么都忘不掉哪一片湛藍湛藍的天空，忘不掉哪一片一片的森林和草原。
    更忘不掉……
    最后，放開手里的頭發，對著鏡子，姑娘自言自語道：“希望我賭對了，希望你能帶著我們走的更遠！”
    說完，提起行李離開了半年的進修醫院。
    ……
    遠在魔都的馬逸晨最近天天被灌醉。小伙子年輕嘴甜勤快，人品好還努力，和他當酒販子的老爹一樣，走到哪里都招人喜歡。
    原本就是招人喜歡的年輕人，還有個牛逼到能把涉外醫院的老大帶出去飛刀的領導，更是讓魔都涉外的一群普外醫生喜歡這個年輕人了。
    “小馬啊，你說我的技術怎么樣，你就說實話，不要客氣，不要拿我當你的帶教，你就說實話！”
    一位涉外的普外副高，喝的有點上頭了。
    “牛，您的水平，都不用其他的話來描述，就一個字，牛！”
    “哈哈！好，有這句話就行，回去以后，在論文方面有問題，就打招呼，我給你掛個名啥問題都沒有。”
    “謝謝，謝謝！”馬逸晨雙手給帶教醫生敬酒。
    “記得帶我向你們院長打招呼……”
    “一定，一定！”馬逸晨心里對張凡現在佩服的五體投地，太牛逼了，人在茶素都能影響到魔都了。
    ……
    泌尿的何心怡和腦外的戴宇航爆發了戀愛以來最大規模的吵架。
    “為什么要回去？邊關塞外，咱們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了孩子留在這里不好嗎？”
    家在華國東幾省的戴宇航有點不想回去了。
    可，他的女友，茶素人何心怡怎么勸說都沒用。就是鉆了牛角尖的要回去。
    “這里的人是人，邊疆的人就不是人了？要留你留，我沒強迫你。我要回去！”
    能搞泌尿的女外科醫生不是白給的，太厲害，她專門和男性水管子打交道的，沒點個性不帶點跋扈，估計都沒辦法工作了。
    “心怡，以后孩子……”
    “少來，誰答應給你生孩子了。你磨磨唧唧，磨磨唧唧，一句話，走還是留，少耽誤工夫。”
    戴宇航不說話了，低著頭來個無聲的抵抗。
    “好，我算是看清你的面目了！你是不是看上人家更年輕的了。是不是覺得我是小城市的，是不是覺得我是土妞了。
    行，你厲害。你個沒良心的，你個忘恩負義的玩意。”
    說完，何心怡摔門就走。戴宇航著急的站了起來，追過去，結果人提著行李飛一樣的走了。
    戴宇航苦惱的抓著頭發，愛？不愛？可他就是喜歡被她管著，這是賤皮子嗎？
    戴宇航都進入了一個非正常模式了，現在他思考的不是留不留的問題，而是進入了一個哲學模式，我是誰，我從哪來，我要去哪？
    沒等他想明白，何心怡嘭的一下推開門。
    “我提不動行李，送我去機場！”
    戴宇航沒出息的提著行李，還留個蛋啊，乖乖的回茶素了。
    幾個人在鳥市集合，張凡專門讓陳生去鳥市接人。
    張凡有沒有忐忑，絕對有，他心里慌得一批。真的，大城市的誘惑，大醫院的誘惑，太他娘的香了，他也就是有系統，不然……
    結果，他低估了自己或者說他低估了邊疆的魅力，出去了幾個，有一個算一個，都回來了，一個不少。
    張凡在辦公室里都不知道偷偷的樂了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