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隆重的訂婚儀式
從大慶回來,苗雨青一下飛機就得到了兩個消息,一個消息是盛京通力建筑集團正在起訴杭州立德房地產開發公司,理由是通力集團為立德公司施工的“立德明珠”工程已經接近封頂,但是立德公司卻沒有按照合同要求極時支付施工款。苗雨青作為這項施工合同的簽定人,通力集團的黃總要求她在必要的時候出庭作證。第二個消息是都世俊正和鄭天愛離婚。離婚的原因很簡單,鄭天愛和楊若成在郊區的一家酒店里偷情,讓都世俊抓了個正著。
對于第一個消息,苗雨青沒往心里去。她在“通力”四年多,因為工程合同糾紛沒少代表“通力”跟人家打官司,有些官司都打到了北京,沒什么了不起的,打著打著也就解決了。而且她也判斷,“通力”這次起訴“立德”,很可能是黃總的一個計謀,想從“立德”那邊壓軋點什么好處出來,因為當初的合同就明顯有問題,一份白合同,一份黑合同,而白合同是受法律保護的,黑合同則是雙方的君子協定,一旦通力集團不“君子”了,打起官司來,立德公司肯定吃虧!所以這個官司也好打。
讓她感覺意外的是第二個消息,確切一點說是第二消息中,鄭天愛和楊若成偷情的消息。鄭天愛竟然和楊若成偷情?怎么會呢?鄭天愛不是一直都在擔心失去都世俊嗎?她怎么敢那么做呢?在一絲隱隱的喜悅中,苗雨青大惑不解。
集團辦公室的小馬打了個很形象比喻,“你們知道把水潑在干沽的土地上為什么眨眼就被吸光了嗎?因為干沽的土地太需要水來滋潤了!人,特別是被丈夫長期冷落的女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苗雨青是從集團辦公室的門口經過時聽到小馬這么說的,她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靜靜地一想,覺得倒也有理。鄭天愛和都世俊不在一張床上睡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她雖然很怕失去都世俊,但是作為女人,她也許更需要男人溫暖的懷抱。而楊若成天天和她在一起,假如楊若海為了從她手里弄點錢主動出擊的話,她怎么可能敵擋得住呢?
本來,苗雨青在去大慶之前,都世俊說好等她回來時他到機場接她的,但是他失言了。苗雨青知道,他之所以失言,就是因為正鬧離婚,他不想在這個當口與她接觸太密切,引得上上下下胡亂猜測。也不想讓鄭天愛得到什么口實反咬一口。于是,她也不和都世俊主動聯系,甚至一連半個多月,她都沒和都世俊通過一次電話。更沒見過一次面。
一個月后,都世俊離婚成功。
這個時候苗雨青又出了一趟差,去新疆的鄂爾多斯市考察了一個礦產開發項目。她以為都世俊離婚成功以后會告訴她,但是沒有。她已經從趙學海發給她的短信中知道消息了,都世俊也沒有親口告訴她。她感覺心里不舒服,不知道都世俊何以突然變得矜持了。又想,他大概想給自己一個驚喜,等自己回到濱海時候,他到機場接機時再告訴自己吧。就想象著她和小曾回到了濱海,都世俊如何手捧鮮花在機場出站口等她,又如何的不顧小曾在跟前,激動萬分地擁抱她。
可是,當苗雨青真的回到濱海的時候,卻沒有看到迎接她的都世俊。不僅沒有看到都世俊,就連趙學海也沒看到。整個夾竹桃集團竟然沒有一個人到機場迎接她,這太不正常了!如果不是身邊有個小曾陪著,她真以為自己夢游到了某個陌生的城市。她很失落,很惱火,也很不是滋味,就讓小曾給趙學海打電話,讓他到機場來接人。但是小曾掏出手機剛要打,她又擺手制止了,說算了,咱們打車回去吧。又想起今天是星期天,小曾該回家休息的,就讓小曾直接打車回家,她也直接打車回豪門公寓。
疲憊。極度的疲憊。剛下飛機的時候還沒這種感覺,現在,這種感覺特別明顯。
走出電梯,苗雨青掏出鑰匙打開門,懶洋洋地往屋里走去。猛然間她發現客廳里跪著一個人,那人的手里捧著一個精致的首飾盒,他的身后是很大很大一個玫瑰花藍。
都世俊!他竟在這里等著自己!
苗雨青的心呼得一熱,眼淚不由自主地唰得一下就流下來了。
都世俊說,“雨青,你嫁給我吧,我現在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向你求愛了。”說著,他用膝蓋走到苗雨青跟前,打開首飾盒,雙手把一枚藍寶石戒舉到了苗雨青面前。
似乎有些突兀,卻又像是來得很自然。苗雨青微微地笑了笑,想說什么沒有說出來,就掏出手帕輕輕地擦了一下淚。同時她想,自己要不要再矜持矜持,免得都世俊覺得自己太容易到手了。但是,她很疲憊,再也不想玩那種虛假的游戲了。“還是痛痛快地答應了他吧,自己的目的不就是把他奪到手嗎,現在成功了,再繞彎子還有什么意思呢?太累了!”她暗暗地對自己說。
于是,苗雨青向都世俊伸出了手指。
都世俊激動地渾身顫抖,戴好戒指,他抱住苗雨青久久地不愿放開。嘴里不停地說著,“我愛你雨青,我愛你!”
本來,接下去的節目應該是接吻的,但是苗雨青卻顯得很冷靜,她輕輕推開都世俊說,“你答應我一件事好嗎?好好對待鄭天愛。畢竟她也不容易,同是女人,我很同情她。”
都世俊多少有點不高興。他說,“以后最好少提她,一提她我就覺得惡心。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懷疑我,我還以為她多正經呢,想不到最下流的就是她!”
苗雨青說,“也不能這么說,她和楊若成發生那樣的事,很大程度上是你造成的。你如果不是長時間的對她冷落的話,她也許不會走這一步。女人是最怕是寂寞的呀。”
都世俊說,“那她跟我結婚之前就多次流產,也是我造成的?我到現在才知道她在婚后為什么不孕不育,就因為跟我結婚之前有過多次流產經歷造成了輸卵管嚴重粘連!可笑的是這些年我還一直以為她嫁給我的時候是處女呢,鬧了半天是他媽的人工處女!”
苗雨青一激凌,心說,自己現在不也是人工處女嗎?假如將來也被都世俊發現了,他會怎么樣呢?
苗雨青說,“她在婚前的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沒有憑據可不能亂猜疑啊。”
都世俊說,“當然有憑據。就在你去大慶的當天,“通力”的黃總因為起訴立德公司的事到濱海來了。晚上我和樸叔請黃總在咱們夾竹桃大酒店吃飯,中間我去衛生間的時候,聽到單間里有人一邊解手一邊給鄭天愛打電話,說什么,‘天愛你不要生氣,當年都是我的錯,是我給你造成多次流產的,是我造成你后來不能再生育的,我一直都覺得虧欠你,所以這次我來,才想當面跟你道個歉,彌補一下以前的過失,你不要拒絕和我見面嗎,我現在就在你們的夾竹桃大酒店。’你聽聽,這還不是憑據嗎?當時我氣得差點暈過去,出了廁所就打電話給小胡,讓小胡找幾個人收拾單間里那小子,結果小胡領人趕到以后他跑了,沒找著他。”
苗雨青就有些痛心地說,“看來事情是真的。鄭天愛太不是東西了!既然這樣,你跟她離就對了!”
都世俊說,“本來我也不想跟她再過下去了,知道了這些事,緊接著又抓了她和楊若成通奸的現行,我就不單是跟她離的問題了,氣頭上我都想殺了她!不過我這人還是太善良了,不僅沒動她一根毫毛,離婚后還給了她500萬塊錢,兩處房產和一輛價值80多萬的寶馬z4轎車。按說就她那種品性的,一分錢都不應該給她!”
苗雨青說,“也別這么說,不管怎么樣你們也是一起生活了五六年的,她有千錯萬錯也都是過去了,還是對她寬容點吧。”
都世俊長長地嘆口氣,說,“好,我聽你的。反正早就對她沒感情了,寬容不寬容地無所謂。以后她只要不來干擾我們的生活,能照顧她的時候還要照顧她。”
苗雨青就摸著都世俊的臉說,“對,這才是男人的胸懷呢。”
都世俊就趁勢再次摟住苗雨青,深情地說,“那讓我這個有胸懷的男人吻你一下好嗎?我特別想吻你。”
苗雨青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慢慢地揚起了頭。
兩個人就進行了熱烈而長久的親吻。站著,坐著,躺著,在地毯上滾著……與此同時,進口音響中響起了刀郎和云朵那首深情而高吭的《愛是你我》:
愛是你我
用心交織的生活
愛是你和我
在患難之中不變的承諾
愛是你的手
把我的傷痛撫摸
愛是用我的心
傾聽你的憂傷、歡樂
這世界,我來了
任憑風暴蝕我
只是你愛的承諾
讓我看到了陽光閃爍
愛擁抱著我
我能感覺到它的撫摸
就算生活給我無盡的痛苦折磨
我還是覺得幸福更多
愛是你,是我
幾天后,兩個人在夾竹桃大酒店舉行了訂婚儀式。盡管苗雨青不想張揚,覺得那邊剛離婚這邊就訂婚不好,容易讓人以為都世俊就是為了她才離婚的,是她這個“小三”害了鄭天愛。再說她也對鄭天愛說過“她所擔心的事是不會發生的”這樣的話,現在這么快就訂婚,不是證明自己當初很虛偽嗎。但是不搞訂婚儀式都世俊不答應,都仁杰也不答應,說那樣太對不起她了,都家也沒面子。她就又覺得搞也無所謂,本來自己干得就是從鄭天愛手中奪老公,最后奪取整個都家產業的勾當,還怕證明什么當初虛偽嗎?于是,訂婚儀式還是隆重地舉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