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商枝的腿基本已愈合，正常行走沒問題，她也要回校上課。
他們學校管得松，畢竟都是藝術生居多，經常有學生請假去拍廣告接私活等。
商枝當了快十八年的咸魚，除了在舞蹈這事上堅持下來，在其余方面都是菜鳥。
她嘴上說著要找事做，實際上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勝任什么，干啥啥不行，貪玩第一名。
“枝枝，你今天有空嗎？”商枝正百無聊賴地玩著游戲，姚語薇跑過來搭訕。
姚語薇跟她一個專業，開學的時候還分到一個寢室，不過商枝在學校總共沒住幾天，和班上同學的關系也非常一般。
不過這個姚語薇是個自來熟，像是看不懂商枝的不耐，經常舔著臉來打招呼。
商枝對她倒也談不上喜歡或討厭，反正除了沈嘉致，其余人在她眼中好像都一個樣。
“干嘛？”商枝問。
“我在網上看到一個平面模特的招聘，對方叫我下午去面試，但是我一個人又不太敢去，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我請你吃飯。”
商枝退出游戲，瞥她一眼：“這有什么不敢去的？”
“我第一次接活，心里緊張啊，你就陪我去嘛，枝枝～”
商枝受不了她撒嬌，正好她下午也沒事，就答應了。
姚語薇面試地址在帝都大學附近，商枝跟她一起去走了一趟。
面試過程很短，姚語薇春光滿面地走出來，身后還跟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兩人有說有笑，看上去談得很和諧。
“王總，謝謝你，我先走了。”
“不客氣，我也要走。”那名叫王總的男人說，視線在商枝身上打量了一圈，“小薇，這位是你朋友嗎？”
“嗯，這是我的同學。”
“你同學長得很漂亮啊！”王總道。
商枝掀起眼皮看了王總一眼，并沒搭話。姚語薇倒是很熱情，“嗯，枝枝是我們的系花，當然漂亮了。”
“原來叫只只呀，名字也很好聽，哪個只？”王總似乎很有興致。
看在是姚語薇上司的面上，商枝沒翻臉，“商枝，我不喜歡被人叫枝枝。”
“為什么呀？枝枝挺好聽的。”王總又說。
商枝翻了個大白眼：“因為像耗子。”
王總大聲笑起來，“你真可愛，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公司當模特？我們現在還需要招一個。”
姚語薇：“可以呀……”
商枝：“沒興趣。”
兩人同時開口，王總似乎沒想到商枝回絕得這么干脆，就又問：“為什么沒興趣？我們公司的待遇很不錯，而且時間也很有彈性，不會耽誤你們的學業……”
“不缺錢。”商枝直接打斷他。
幾人一起走出公司，王總在商枝那里碰了點灰，姚語薇也有些尷尬，好在她看王總并沒放在心上，這才放下心來。
進了電梯，王總又道：“你們接下來去哪里？一起去吃個飯吧，就當相互了解。”
“這怎么好意思？”姚語薇有些受寵若驚。
商枝卻只是抱著手，不太耐煩道：“以后有的是機會了解，我們要回學校。”
“現在都是飯點了，我請你們吃個飯，再送你們回去吧！你們現在回去也不好打車，公交地鐵又很擠，正好我還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想對小薇交代清楚。”
姚語薇一聽說是工作上的事，也不好再推遲，只好點點頭。
不過看商枝的臉色，商枝顯然很不耐煩，姚語薇怕硬拉著她，一會兒讓飯局變得更難堪，就對商枝道：“枝枝，你是不是還有事？你要是有事的話，就先去忙吧！我下次再請你吃飯。”
商枝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就不知道怎么會有姚語薇這樣的傻白甜。
終究是不放心姚語薇跟這個老男人單獨外出吃飯，商枝只好耐著性子：“你讓我現在怎么走？”
姚語薇沒聽出她的話外之音，就小心翼翼道：“那就先一起吃飯？”
男人帶著他們去了一家很有情調的小店，離酒吧一條街十分近，飯店就在護城河邊，位置也挺開闊。
只是這里的光線晦暗曖昧，還被隔出了不少包間，更適合情侶約會，而不適合談工作。
王總定了一個小包，讓服務員開了一瓶紅酒。
商枝直言：“我們還是學生，不喝酒。”
姚語薇也說：“謝謝王總，我也不喝酒的。”
“沒關系，你們都大學生了，就要步入社會，怎能不學喝點酒？這葡萄酒的度數很低，跟飲料差不多，不會喝醉的。”王總笑著說道。
姚語薇不知該怎么拒絕，商枝卻只是冷笑了聲。
王總又貼心提醒：“就要上菜了，兩位美女要不要去洗個手？”
姚語薇正要起來，商枝卻說：“我的手干凈著，不洗。”
“商枝美女真有個性，既然這樣，那就直接吃吧！”
姚語薇尷尬地笑笑，特別后悔邀請商枝跟她一路，這哪里是壯膽？這分明就是來砸場子！
王總倒了三杯紅酒，給商枝和姚語薇分別遞了一杯，“相逢即是緣，為我們今天這份緣干杯！”
姚語薇只得端起杯子，跟王總碰了一下，商枝卻毫無表示，只慢條斯理地說：“我的臉才打了水光針，不能喝水，不能進食。”
姚語薇：“……”
王總一愣，“你長這么漂亮還需要打美容針呀？”
“不打針怎么能漂亮？難道王總不知道漂亮女人都是整出來的？”
姚語薇已經被商枝的騷操作弄得目瞪口呆，王總自然也看出了商枝對他的意見，便也沒強求，只是略有些不高興地跟姚語薇喝了一杯。
商枝全程沒吃什么東西也沒喝酒水，姚語薇在王總的相勸下喝了不少，一張小臉醉得通紅。
王總給姚語薇畫了不少餅，還說自己在娛樂圈和模特圈也有人脈，只要姚語薇聽話、吃得苦，以后進軍娛樂圈都不是問題。
姚語薇聽得熱血沸騰，商枝卻無動于衷。
中途，沈嘉致給商枝打來一通電話，商枝懶得聽那個王總吹噓，就出去透氣接電話。
等到商枝回去時，姚語薇和王總已經不見了，商枝找來服務員一問，才得知姚語薇和王總已結賬走了。
商枝扶額，翻開微信才發現姚語薇給她留了信息，說她今晚臨時有約，要去救場拍廣告。
商枝撥通姚語薇的電話，有些氣惱：“你現在在哪里？”
“王總這邊有一場活動，先前談好的模特臨時有事去不了，王總現在帶我過去拍攝。對不起枝枝，你先回去吧，這份工作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商枝咬了咬唇：“拍攝地址在哪里？”
“我……”
“你連地址都不知道，就跟他一起去？”
電話那頭的姚語薇沉默了好一會兒，商枝等得不耐，“喂！你說話呀！”
姚語薇這才像下了很大決心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也不想錯過這么好的機會。商枝，你看人看事帶著太多偏見，其實很傷人。”
商枝從額前抹了一把長發，一時氣得不知該說什么，“行！我是惡人，那祝你馬到成功！”
商枝掛了電話，還是覺得很氣，她咬了咬牙，又撥過去，對著那頭的姚語薇惡狠狠道：“地址發給我，還有保持電話暢通。”
“嗯。”姚語薇弱弱地回了聲。
沈嘉致來時，便見商枝一人站在光線晦暗的小店門口，沉著一張精致絕艷的臉，嚇得沒人敢靠近。